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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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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節能型生物生存手冊》第 10 章:無聲的致命——為什麼別人在你這裡總是「死得不明不白」?

五月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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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前幾天我還能在餐桌上跟某人談笑風生,甚至還覺得菜挺好吃;但就在某個瞬間——可能是因為對方投射過來的一個眼神、一句重複了三遍的廢話、或是一次小小的顯擺——我的腦板突然在後台彈出一條指令:「數據累積達標,此人已被歸檔。」**那一刻,我會對眼前的人感到生理性的排斥。這不是那種慢慢醞釀的討厭,而是**「突然斷信」**。外人以為我是「翻臉比翻書快」...

在第 2 章中,我提到了「腦板」那種不講情面的強制結案機制。但那時的我還是太天真了,我並未意識到這個機制最令人戰慄的地方:它不僅對外封鎖,有時連我這個「載體」都瞞著。

一、 拒絕提供「售後服務」:解釋?那是要收費的

曾經,我不理解為什麼那些被我結案的人會像壞掉的發報機一樣瘋狂抓狂。對我來說,既然系統已經判定斷電,大家安靜地各走各路、互不相欠,不是最優雅的賽後禮儀嗎?

後來我才看透,正常的社交邏輯需要一場「告別式」或「互撕環節」。但在節能型生物的系統裡,「解釋」是不列入預算的。

從心理學的角度看,這是一種極端的「止損行為」。你要我解釋為什麼絕交?那意味著我得調動昂貴的共情模組、組織語言文字、還要預留電力應對你接下來的情緒大爆炸。對於一個已經判定「此人無效」的腦板來說,撥款去搞這種售後服務,簡直是財務災難。

所以,當對方還在原地等我「給個說法」時,我已經把對方的權限從硬核層面徹底移除了。抱歉,本處不提供投訴電話。

二、 腦板與載體的「時鐘誤差」:我才是最後一個知道的

最神奇的神經科學現象莫過於此:我的「腦板」(也就是大腦後台的監控程式)其實比我的「意識載體」早一步完成了結案手續。

這解釋了為什麼我常有一種莫名的**「後知後覺」。

明明前幾天我還能在餐桌上跟某人談笑風生,甚至還覺得菜挺好吃;但就在某個瞬間——可能是因為對方投射過來的一個眼神、一句重複了三遍的廢話、或是一次小小的顯擺——我的腦板突然在後台彈出一條指令:「數據累積達標,此人已被歸檔。」**

那一刻,我會對眼前的人感到生理性的排斥。這不是那種慢慢醞釀的討厭,而是**「突然斷信」**。外人以為我是「翻臉比翻書快」,其實我的腦板已經在後台默默跑了三個月的離線分析,只是它懶得提早發郵件通知我的意識罷了。

三、 終極制裁:最狠的懲罰是「查無此人」

如果你問我,這算殺傷力嗎?我承認,這簡直是核武級別的。

因為這種「不提供任何回饋」的體質,是所有控制欲強、依賴性重的人格的天敵。

* 他們想吵架,我給的是安靜。

* 他們想求和,我給的是陌生。

* 他們想知道原因,我給的是「查無此人」。

我沒有發動進攻,所以你無法防禦;我沒有提出指責,所以你找不到對象反擊。我只是安靜地「拔掉了插頭」,順便把你的原始檔也清空了。這種找不到出口的困惑,才是最精準的心理打擊。

結語:最高級的誠實,雖然聽起來有點冷

這不是冷血,而是我對有限生命能量的極致忠誠。

我不再像年輕時那樣,為了維持一個「隨和、好相處」的人設而強迫腦板超頻運作。現在的我完全接受了這個系統設定:有些人出現在我的生命裡,唯一的價值就是為了測試我的系統原來還有「自動清理垃圾」的功能。

我只是繼續過我的日子。電力穩定,桌面乾乾淨淨。

別說你不知道我的底線在哪裡,有時連我自己也沒權限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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