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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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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職場生存學】老娘不玩了:我在北京用「拉肚子」換來的自由聲明

An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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導語

在職場文化裡,「犧牲」常被包裝成一種美德。但對我來說,如果遊戲規則壞了,比起留下來當烈士,我更喜歡當那個轉身離去的背影。我不玩犧牲,我只玩「邏輯」。


正文

曾經有個朋友,滿腔熱血地邀我到北京闖蕩。

他開出了一個「他能作主」的最高薪資:人民幣 8,000 元。在物價飛漲的北京,這數字勉強讓你活得像個人。為了展現誠意,他附贈了宿舍——後來我才發現,所謂宿舍,不過是三人間裡的一張床位。

那時我想,行吧,就當作換個城市觀察人生。但我沒想到,這場遊戲的規則,簡直是邏輯死掉的現場。

1. 身體的「兩天即時通報」

這間公司的企業文化很單純,就四個字:集體熬夜

我這人天生跟「犧牲睡眠」沒緣分。熬夜才到第二天,我的身體就發出了最高規格的抗議——拉肚子。這不是心理壓力,是腸胃在替大腦發出的緊急電報,上面只有兩個字:「快逃!」

朋友見狀,竟然像施捨恩典一樣對我說:「那好吧,准許妳 12 點前上床。」

我躺在宿舍床上,聽著客廳傳來同事們激烈的鍵盤聲。那哪是睡覺?那是「帶薪躺平」但心跳一百。

2. 寂靜中的荒謬指令

這種日子,我竟然也一邊觀察、一邊忍受,默默撐了兩個月。

那天晚上九點,我決定回宿舍。明明隔天要趕的東西跟我負責的業務一點關係都沒有,同事竟然理直氣壯地交代:「回到宿舍要繼續加班喔!」

我當時臉上大概寫滿了「黑人問號」。心裡想著:既然跟我無關,我到底要在宿舍加什麼班?加一種「靈魂陪伴」嗎?

回到宿舍時,客廳空無一人,所有同事都還在那間辦公室裡燃燒生命。我坐在那張擁擠的床位上,四周靜得可怕。那種安靜,反而像是一種諷刺。

在那片死寂中,我無比清醒地意識到:這場遊戲,真的不好玩。這不是在追求產出,這是在追求一種「集體受難」的快感。大家都要泡在苦水裡,誰要是身上有一塊乾的地方,那就是大逆不道。即便我人不在現場,我也得在宿舍這片安靜中,強行偽裝出正在受難的樣子。

3. 跨海聲明:老娘不玩了

當時老闆還在國外出差,大概還在勾勒什麼宏大願景。我沒有爭吵,沒有抱怨,也沒有耐心等到隔天去跟老闆面試談判。

就在那片寂靜的宿舍裡,我直接傳了一份聲明給那位邀我來的朋友:

「從明天起,我不再工作了。既然你們這麼喜歡這個遊戲,你們自己繼續玩,我不玩了。」

發完之後,我感到前所未有的舒爽。

結語:穩定性,是誰的枷鎖?

後來,很多人罵我「穩定性不足」。

每次聽到這種評價,我心裡都在笑。如果你眼中的「穩定」是讓我在沒效率的混亂中磨損生命、在熬夜兩天就開始拉肚子的警告下繼續硬撐,那我的確非常不穩定。

我的穩定,是用來守護我的價值觀與生理機能的。

在職場裡,我不談犧牲。因為真正的專業,不需要靠犧牲睡眠或尊嚴來交換。當一個環境要求你連「回宿舍安靜待著」都要算成加班時,最帥的姿勢不是留下來拚命,而是像我一樣,優雅地發個聲明,然後走人。

畢竟,老娘的腸胃和時間,都很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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