沖繩人的故事

最近從新聞報道看到，於2019年受到祝融之災而破壞的首里城，經過多年修復，終會在今年秋季重開。作為曾時琉球王國的王宮，2000年成了聯合國文化遺產。故此到沖繩旅遊之時，首里城當然是必到景點。 然而，另一個吸引我的，是沖繩在二戰時及戰後的歷史。沖繩作為日本國境之南，與美軍正面對決的第一前線，為沖繩島戰役［註1］。當時日軍進到每一條村莊，並非要保護民眾，而是要求沖繩居民要準備對抗美軍入侵，甚至準備犧牲，為了不被敵人羞辱而自盡，即「玉碎」。戰爭結束後收集不少生還者證言，確認了這段悲慘的經歷。

然而，也有一些故事，是沖繩人為著自己，為著村民/居民守護家園。有人將這些故事，畫成漫畫，讓更多人知道，那是《砂之劍》，作者比嘉慂。

比嘉老師並非一開始就繪畫漫畫。當初作公務員的他，在1989年因作品得獎而正式出道。這本《砂之劍》則入選2012年安古蘭國際漫畫節最佳作品。

《砂之劍》的主角們是沖繩的居民，從他們的眼中，看來自「同國」的日軍，及來自「敵國」的美軍。整本書不是論述誰對誰錯，反之是大家都為了自己的信念而活——日軍只是為了執行上面給予的指示、美軍也是，但沖繩居民則只是為了在這地生存下去。所以當中的篇章都是每位沖繩居民，用盡方法為自己找出生存的機會。比如第一章，村長向來到進駐村中的日軍首領，跟他說日軍可不可以誰開，他們會懂得保護村民。幸好那日軍首領願意聽村民的要求，讓他們自己保護整村人。村民也最後能逃過戰爭，能夠活下去。

也有一些篇章，是沖繩人都當了美國的「幫手」，因為美軍們言語不通，故希望透過沖繩人勸說日軍投降，美國不會殺害他們。有些能成功，有些最後失敗，即日軍夾居民來撞著美軍攻擊、最後所有居民都被犧牲了﹐只是為了那個「玉碎」。在現代人來看當，是沒法想像他們的努力。作為讀者的我，也只是嘗試去理解他們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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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本的《魂魄 Mabui》﹐已來到二戰結束，沖繩島被美軍管治的時代。這本書的主角是那些沖繩傳統女巫（Yuta）與儀式，這些傳統女巫不是用符咒，而是透過她扮演與Mabui（沖繩語之魂魄）的傾通的重要角色。

沖繩人對美軍基地，一向都是反對。然而當沖繩人在美軍基地工作時，是如何平衡？故事中叫琉子，正是在美軍基地工作。而她被派去收抗議信時，十分平靜地收下。而抗議人中，有認識琉子的親友，看到她時大感驚訝。然而琉子很清楚，她是反對嘉手納基地。我看到的是，沖繩人努力尋找方式，表達他們的訴求。

既然書名叫「魂魄」，自然有故事跟Yuta及魂魄有關。Yuta作為人與魂之間，成了溝通橋樑，並有著「安定人心的力量」。記得書中有一篇是講述一名駕駛美軍士兵，是飛機失事而破壞了當地一戶農場。那對夫婦在事發後，請了Yuta到田地進行御願。然而田地因為軍機意外而變成爛地一片，夫婦失望之際，那位美軍突然來到感謝夫婦的拯救。而Yuta看出這位美軍其他遺失了Mabui，著邀請他一同參與御願，協助他找回屬他的Mabui。

另一個故事是講到一個沖繩人以偷竊墓地的櫥子甕（即拾骨葬盛載遺骨的容器）為生，一天Yuta看到他的罪行，叫他自首，也跟Mabui和解。然而他不相信，結果罪孽深重，變得精神緊張，看到鬼來追討他的罪，最後要找Yuta求救，可見Yuta的力量。當然，作者重點不是講述怪力亂神之事，重點是沖繩人在戰爭後，人心不平靜，Yuta正是幫助他們找回他們的魂魄，平靜人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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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1］沖繩島戰役（維基百科）——
zh.wikipedia.org/zh-...

［註2］櫥子甕（維基百科）——
zh.wikipedia.org/zh-...

OKINAWA沖繩二部曲（《砂之劍》+《魂魄 Mabui》）（博客來）——www.books.com.tw/pr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