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暴石
我從未見過這麼飽滿的風暴。
它的誕生是一種偶然,和所有生命一樣。
樺樹彼此環抱,
陷入柔軟的虛無中
曠野裡,風鞭打著風----
一個牢籠,帶著粉碎的力量。
藍色羣山環繞著。
我們遠離了機械的暴政
電子屏幕
攝像頭
和無人機的暴政,
在多重世界的另一側,
寧靜地,無數長凳排列成行
一首四拍的慢曲迴旋著----
所有人站起來跳舞,
彷彿生來如此
彷彿摟著透明的舞伴,向後仰直到
只用一個腳跟支撐身體,激烈地旋轉
彷彿就要沉入
無垠的時間
人們被美麗的性和漫長的節奏催眠了
阿瑞斯握着长矛,彷彿握着自己的阴茎
别人握着阴茎却像握着长矛
帕修斯舉著那著名的頭顱,
那些蛇比人類更興奮
至於阿爾忒彌斯,如果她沒有
用力抓住頸圈,那些獵犬早就大開殺戒
除了我們以外,沒有任何人間的動物。
周圍充滿了孔洞而孔洞裡積滿許願
世界被空曠環繞,我短暫地寄居
如何丈量它?如何克服
一無所有、荒涼的心?
空曠讓它搏動。
我的耳朵,穿過無數扇門,前來傾聽。
我的耳朵,伸進沉默裡
聽到世界轉動時發出輕微的刮擦聲
一切都在微微晃動。
我已走到人生的中途,似乎錯失了正確的路口
空曠處風暴襲來:死,是一種必然
為這場舞會,為所有人的舞會
我正寫下這詩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