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没落下来

这两天一直在改那篇写了三年的小说。

脑子里全是场景，别的文章暂时写不出来。可是不写，又觉得手会生。于是随手写几句，就当练笔。

天气预报说，昨夜有大雨，今天一整天小雨。早起撕日历，才发现还有两天就是芒种。南方差不多要进梅雨季了。

我抬头看天。天上只有一层厚厚的灰云，雨还没落下来。

写不出什么，也不想勉强。就跟着眼前的东西走。

妻子在后院拔草，手上沾着泥，挖出一把野菜递给我，让我用AI认一认，是不是苋菜。

屏幕上很快跳出三个字：红苋菜。

她笑了笑，说后院“老鼻子”红苋菜了，又问我：“敢吃吗？”

我看着那一把还带着土气的叶子，说：“敢吃，但不会多吃。”

后来儿子打来电话，聊起马英九。说到记忆，说到一个人慢慢忘掉一些事情，电话两头都安静了一会儿。

我想起加西亚·马尔克斯在《活着是为了讲述》里说过的意思：生活并不只是我们活过的日子，而是那些后来还留在记忆里、还能被我们重新讲述的日子。

日子大概就是这样。

雨还没下。野菜放在厨房的水池边。小说里的场景还在脑子里走来走去。

一些事很远，一些事很近。

细碎，却又慢慢连成了一条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