牠們離開之後，氣味還在一會兒

那隻臭屁蟲離開之後，窗邊恢復了原來的安靜。

看起來沒有留下甚麼。
牆面乾淨，窗框也已經擦過，一切都回到熟悉的位置。

但那天之後，我發現牠們仍然會在同一個地方稍微停一下。

不是像之前那樣專注地聞，只是經過時，步伐會慢半拍。
狗會輕輕低頭，像是確認某種已經變淡的氣味。
貓則只是看一眼，然後繼續往前走。

氣味似乎還在，但只剩下一點點。

我自己聞不到。
空氣對我來說已經是乾淨的，但牠們的反應告訴我，那裡仍然保留了一些痕跡。

那種存在很短暫。
像是一段剛剛發生過的事情，還未完全從空間中退去。

我沒有再做甚麼特別的處理。
只是照常開窗，讓空氣慢慢流動，讓時間自己帶走剩下的部分。

幾天之後，牠們不再停下來了。

牆邊的路又回到原本的節奏。
沒有多餘的停頓，也沒有需要確認的地方。

我站在中央，看著牠們經過。
如果不是記得那幾次短暫的停留，大概也不會察覺那裡曾經有過變化。

有些東西來過，也離開了。
最後留下的，只是一小段幾乎無法被證明的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