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地芝麻》〈梳了各種沒想到〉

Today is not my day.

話也不能這麼說，

雖然今天真的有受傷。

今早過度賴床。

我老公關了鬧鐘的延遲，

我是知道的，

可是我的眼睛就是睜不開。

清晨四、五點就被拍門與轉門把聲吵醒，

是我婆婆，她又發病了。

她一直喊著我老公名字，然後說：

「我什麼也不會，該怎麼辦？」

去年四月底、五月初，

她排泄系統出了狀況後，

本就讓我懷疑有恐慌症與憂鬱症的她，

狀態更上一層樓。

她不肯服藥，任由事態發展，

雖說身體是她的，受腦神經折磨的是她，

但展現出來的，同一屋簷下的我們也承受著。

真的爬不起來，

小孩叫我快點起床幫他，我回：

「再讓我睡一下，你先自己準備。」

媽媽不自律，小孩跟著不自律，

他也睡下了……

我們匆匆忙忙的準備，

在拿梳子時，

一根梳齒，不偏不倚插入我的無名指，

指甲與肉縫間有苦難言的扎痛，

血也緩緩流出。

我從沒想過：

梳齒部分也能競逐十大酷刑。

終於搞定一切，把小孩丟去學校，

我也要去戶政事務所一趟，申請戶籍謄本。

所前，看到一隻麻雀跳躍，超可愛，

只是牠叼著塑膠包裝的切片，打算外帶回家。

不會吧，這是要帶回去築巢嗎？

還是說，太陽照得閃亮亮，讓牠喜歡？

如果是後者，我還以為只有烏鴉跟喜鵲會這樣。

不管怎麼說，

大家都可以把自己製造的垃圾好好處理嗎？

到了下午用餐，

老公將機車停妥後，

他一個手滑，鑰匙掉入水溝。

老公他要我們先進店內用餐，

他要走路回家拿備用。

我聽了頭好痛，深吸一口氣，開始碎念：

「走回去是二十幾分鐘，你回來差不多一小時。」

「用餐時間只有九十分鐘，你回來是會加時嗎？」

「你怎麼不打跟你爸媽從我們房間拿備用？」

「平常會用 ChatGPT，現在怎麼沒想到它？」

我那時也蠢到，沒想到坐計程車回去拿。

1999：

「你直接撥打給環保局，給你電話。」

當地環保局：

「超過三點，我們下班了。請打給消防局。」

119：

「是要派救護車還是消防車？」

千迴百轉，還是得求助消防隊。

辛苦消防隊的兩位大哥的幫忙。

不說了。

手指的疼痛到了晚餐還沒消失，

梳齒是以前的細針替代吧？

梳柄絕對是容嬤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