舖子|不值一文/短篇
就在大街上你隨意走走,這大街上舖舖相連,什麼都有,什麼都賣,什麼都不奇怪,櫃上金碗玉器、字畫墨寶、痰盂夜壺,等等商品琳琅滿目的放在架上令人眼花繚亂,各個明碼標價,而且就在價目表旁不約而同的被貼上一幅文青小畫,畫裡是一隻拿匕首的手被畫叉,其上赫然出現兩個蠅頭小楷的硃砂字,「忌砍」。
如今世道無限的好,許多舖面都能見到用上等紅紙臨摹寒食帖後寫上的大大的「租」字,不得不說景德年間真是文化昌明之太平聖世。
你看完北方大戲又聽完江南小調,走出麥家肯記時已有三分醉意,你因為肚子鼓鼓暗自鬆了一下金腰帶,你不忘理了一下瀏海帶著稍顯凌亂又強自鎮定的腳步一股腦的走入偏寞小巷裡,漫無目地的沿途走馬看花,一抬頭瞧見一間寒酸至極的店舖,此舖懸著一幅白色的商幡,上頭寫著兩個大大的字「文章」,喪氣的很又不知裡頭有什麼文章?你因為好奇而走進舖內,舖內擺設奇怪,左角擺著一個突兀的灶臺,灶臺下有一框柴薪,臺上放著一組木魚和木魚槌,該是放商品的架上卻散落著小文,小文沒有頭尾各自成篇,小文沒有價目顯然不值一文,一個滿頭銀髮又面色蠟黃的駝背老頭正在架後的書案埋頭寫些什麼。
你感到奇怪,問:喂,你這裡賣什麼?
不賣。老頭說道。
你還是感到奇怪,又問,這次老頭不理你了,他只是埋頭刷刷寫了一幅長聯,接著老頭起身將長聯貼在灶檯旁,聯上寫著:
「燒燒冷灶亦是功德一件」
你感到莫名奇妙,覺得眼前的老頭是瘋子,忽然你發現了一幅橫聯,聯上寫著:
看完即走,兩不相欠
此番經歷使你酒醒了大半,堪稱人間清醒,蹙眉不展的你要離開怪舖,臨走之前你想起等一下還得赴麻二的約要去賭檔豪擲一把,不由得自覺晦氣的你跺跺腳抖落踩入店內的塵泥,呸,還吐了一口濃綠的唾沫自覺舒暢後才大步流星的邁步離開。
喜欢我的作品吗?别忘了给予支持与赞赏,让我知道在创作的路上有你陪伴,一起延续这份热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