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明心學的延伸

第一次看到「格物致知」這四個字，是在念書的時候。
課堂上，老師說那是讀書人重要的功夫，說懂了這句話，將來才能談理想。
那時候我只記得，它被安放在「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的最前頭，看起來很了不起。

長大之後，走過很多地方，才慢慢發現，那套講法其實更適合站在上面的人——
先把規律翻個底朝天，再把情感換算成實際利益，
最後按一套自認正確的「理」，去教化，去管治。

而如果把這四個字從那雙大手裡拿回來，
變成一件切身之事的話——
格物，不是替誰整理世界，而是拒絕再被所謂的「往事」餐大。
會看到《壇經》裡被政治遣蓋的歷史，
會看到布達拉宮紅與白之間鮮明而殘酷的分界線，
也會看到那些被神格化的背後，多出來的謀算和被掩埋的血跡。

「物」不再是分類的樣本，而是親眼看見、願意承認的現實。
致知，也不再是為了有一天去「平天下」，
而是先問清橚：在金錢、權力、標簽、宗教包裝之外，
到底自己想成為一個什麼樣的人？

如果歷史裡流傳的格物致知，是把人打磨成一個合格的齒輪，
那新的版本應該比較簡單——
格物，是在雨中抬頭望一眼，這座城到底長什麼樣；
致知，是在幻象統統散去後，還能護住手中的那道光，

輕聲對自己說一句：
「我知道了，但我的存在不應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