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體記憶七日書》番外篇〈電視兒童與心頭鹿〉
從小,電視轉哪台,就跟著看哪台,
進入廣告時間,就轉台看其他,
超級標準的電視兒童。
忘了幾歲開始,
我媽過十一點也不會趕我睡覺,
或許是遇到隔天初一十五,
當晚要十一點到一點間獻香的關係,
久了,乾脆平時也不管了。
繼續跟我媽泡茶、嗑瓜子、吃水果、聊劇情。
從十點以後,
有中視的《花系列》,跟台視及民視的類戲劇。
我對《花系列》,只有兩部有印象,
也或許記憶被改造過,與內容不符。
好像是六月跟江宏恩搭配的吧,
女主是鬼魂,能穿上男主畫的各種衣服。
忽然想到一件事——
我們晾的衣服,其實祂們會借穿一下,對吧?
只是祂們穿不上我老公晾的,實在是太歪,
頭不一定朝上,兩手臂也沒翻出,
我們一家三口的衣服祂們只能錯過。
另一部,讓我認識「遺腹子」這個詞。
那一幕是,
飛官孫鵬駕駛飛機,發生了意外,身故,
他的遺孀腹中有子。
後面被趕去睡覺了,
還是說類戲劇吧。
類戲劇有:
《台灣靈異事件》、……。
《玫瑰瞳鈴眼》我對內容沒印象,
不過有一件糗事至今難忘——
下課時間,兩個男同學在我斜前方座位聊天,
我在座位上,不知道在寫什麼,
他們的聲音時不時傳來,而且越講越興奮,
說著前一晚看《玫瑰瞳鈴眼》某單元劇內容。
他們說的內容是較香豔刺激的,
我越聽臉越紅,越想鎮定就越……
不行,我鼻子好癢,爆鼻血了!
我衛生紙不夠,趕緊找講台附近的同學要,
講台當座椅,在那坐著低頭等鼻血止住。
我本來就很常流鼻血,
但這一次,沒人知道
是我心頭的小鹿一頭撞死,大出血。
說到鼻血,
國中跟著佛堂去兩週的美國行,
那時我鼻血流不停,是當時一行人的記憶。
第一週,我什麼活動都不太能參加,
沒做任何事,也能流鼻血,
還好,多數時間是在聽人講課,
不影響行程。
說「流」真的是說得太過溫和,
我表姐說,我那是「噴」的程度,
而且有鼻涕狀的血凝塊,
整整七天,沒在誇張。
同行的長輩見我血流了又流,
就拿凡士林給我擦,還對我做氣功,
死馬當活馬醫似的。
第二週,其中一天是去迪士尼遊樂園,
一行人都很怕我又流鼻血,
還好沒事,我的鼻子適應了洛杉磯的乾燥。
跟我老公交往時期,有一陣子也很常流鼻血,
最慘的是在吃飯的時候,
那天是家庭聚餐,我一手止血、一手進食,
還好當時是跟我娘家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