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魂提問七日書》第二天〈哪有真自由〉

「自由」該怎麼定義？

在自己家裡，四面牆圍堵，

像是在社區的其中一個牢籠裡。

為什麼多數人不認為受困？

所以「自由」不限定於行動層面，

主要落在心靈層面，論及個人感受。

說了一堆冠冕堂皇，

沒一句是重點。

我有感受過自由嗎？

我跟母親的衝突不斷，

或許是認為她不懂我，只想管束我。

選填高中，我想往南部，

這樣就能順理成章離開家，

若真上榜，我在那是真的孤身一人。

選填大學，第二次順理成章離家機會。

我是年尾孩子，高中畢業等於十八歲，

小孩對那分水嶺特別在意，

就算心態還是孩子，但自認自己已是成人，

是一個能完全為自己負責的人。

這次機會我把握了，是自主的自由，

可是多人同宿，要注意的事很多——

洗澡的時間、關鬧鐘的手速、隱私的保護，

還有很多眉眉角角，行為的不自由。

後來戀愛，一心綁定在他身上，

這也不自由。

再來步入婚姻，

家庭與家庭限制的不自由。

成了母親，

孩子的瑣碎小事也是我該關注的。

我到底什麼時候才能接觸到自由？

多年以後，身體受限，寸步難行，

我們一生在追求的自由，

會不會脫離這軀殼後才有？

我突然想到，

我常點香向我父母親說話，

有時還會擲筊問問題。

看來在異世界也不怎麼自由，

會突如其來強迫通話回應。

除非順利入夢，不然無法管對方吵不吵。

自由，只存在於我們的思考與創作間，

但在策展時就不是自由的，

要留意社交禮儀及各種規範。

我能想到的真自由，既碎且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