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統的蛋糕:全國歡慶的氛圍,卻是奠基在下層人民岌岌可危的經濟與家庭結構之上,形塑出一種渾然無所覺的荒謬感
想起Josh Safdie的「奔跑三部曲」─<失速夜狂奔 Good Time, 2017>、<原鑽 Uncut Gems, 2019>、<橫衝直闖 Marty Supreme, 2025>(前兩部與兄弟Benjamin Safdie共同執導)。同樣是在有限時間內挑戰不可能的任務,過程中滾雪球般的連鎖事件又將主角們推向更絕望的境地。然而,核心差異在於,Josh Safdie專精製造戲劇化的壓迫感,而<總統的蛋糕 The President's Cake, 2025>儘管也有幾場孩子們躲避追補的奔逃場面,整體節奏卻相對舒展,反倒呈現出苦難的日常化,並以孩童鬆散的步調,對比出整個社會強加的無謂責任。
全國歡慶vs岌岌可危的經濟,形塑無所覺的荒謬
片頭民眾排隊領水的情節點出了物資缺乏的現實,當局竟將基礎建設美化成「領導的禮物」,而海珊生日時,卻又下令全國為他慶生。在這個背景下,由年邁祖母獨自扶養的Lamia,不幸被老師抽中,要在課堂呈交名目為獻給總統的蛋糕,雪上加霜的是,祖母同時無故丟了工作,被迫得將Lamia送給他人養育。Lamia卻天真以為只要設法蒐集食材、完成蛋糕,生活就能恢復正常。這種全國歡慶的氛圍,卻是奠基在下層人民岌岌可危的經濟與家庭結構之上,形塑出一種渾然無所覺的荒謬感。
孩子的天真,戳穿大人世界隱忍的真相
男孩Saeed叨念著:如果自己是總統就好了。童言童語的「我的志願」,並不是因為有怎樣的想像和抱負,僅僅只是因為「當總統可以吃光所有蛋糕」,Lamia更加碼說,要是她當總統,會選擇喝光可樂。也正是孩子的天真,在某個時刻能戳穿大人世界隱忍的真相;如同Saeed討厭大人老將「上帝是慷慨的」掛在嘴邊,因為那通常代表事情不會有好結果;於是,當這句台詞在後續劇情中再度出現時,觀眾便讀懂了說話者對現狀的束手無策,像是祖母承諾孫女未來會好起來那般,不過是用不知何時能兌現的希望自我安慰,甚至自我欺騙......全文未完,詳見Vocus<活著,只能屈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