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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n淘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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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笼中鸟》

Sun淘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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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人都是笼中鸟……

吴敏

大刘对吴敏有好感,但不轻易相信。对阅人无数的大刘来说,这个女人是个“宝贝”,干净!想到吴敏羞涩的眼神,又圆又翘的臀部,大刘不禁兴奋起来,手迅速地滑向裤子的凸起。事后,想竟然放过了她。

前妻

大刘的前妻是个农民,没文化,还不讲卫生。大刘常在饭菜中吃到异物,饭碗经常带着隔夜的痕迹,这让有洁癖的大刘愤怒不已,摔锅砸碗是常事。大刘脾气不好,也没耐性,和前妻讲过多次,菜要洗干净,晚上临睡洗脚洗屁股,刷牙洗脸。前妻挺委屈:早上洗过的脸,晚上还用洗吗?尤其是屁股。大刘没办法和她交流。大刘是县城有名的才子,和她结婚是偶然,女方家有海外关系。大刘的父亲安排了这件婚事。大刘这桩婚事让他嗅到了海外的气息。他想走出息县县城,每月45块钱的工资让他觉得窘迫,至于海外是什么?靠什么生存?一概不知,快速和这个他看不上的粗鄙女人结了婚。

婚后的日子,大刘长长不在家,前妻当面不敢说,背后常和邻居抱怨大刘变态。

息县的酒店,大刘躺在吴敏身边,愤愤不平地和吴敏说着这个已死去的女人:“我是婚姻的牺牲品,我娶的不是她,是他哥。我甚至没睡过他,我讨厌她。”吴敏闭着眼睛,缓缓地问:“你的儿子又从哪儿来的呢?”大刘赌气道:“从石头子里蹦出来的。”吴敏又问:“那是你儿子吗?”大刘说不知道。吴敏笑笑。

大刘

大刘没想到,卖了自己,现实没有给他带来极大的好处。他还是在息县的破学校,婚后第2年,丈哥把他调到了广东佛山的一家银行,又给他租了一套很小的房子。大刘走出了县城,他尝试融入这个城市,穿上了西服和夹脚拖,还戴上了金戒指。夹脚拖把脚趾磨出了血泡,金戒指把手指箍得生疼,领带常常勒得大刘呼吸不畅,大刘觉得广东的天比息县的蓝,云彩也多。

丈哥是个很精明的生意人,为了控制大刘,以大刘的名义出钱资助村里和学校。大刘名声在外,尽管他只是银行的一名小职员,家乡人觉得大刘挣到了钱,大刘返乡期间,村里的村长、书记轮番上门请大刘吃饭,不敢怠慢大刘这所金矿。乡里乡亲更是从家乡找到大刘,让大刘给安排工作。大刘的家,饭碗从一个变成两个,两个变成十个。大刘成了“广东到处是黄金”的代言人。

大刘不敢回家。小小的房子挤满了人,他的虚荣,让他觉得自己像个傻逼。每天的饭钱、菜钱,没办法安置的工作,大刘像热锅上的蚂蚁,架在空中的木柴。他只能看着阴影中的自己,每年回家祭祀,如鬼影,晚上偷偷回,早上悄然离去。

儿子

儿子是大刘的心中宝。尽管厌恶前妻,儿子大刘倾注了全部的爱。10岁时,大刘在银行为他立了一个户头,小小的年龄可以随意支配金钱。对儿子的教育,大刘很严厉,不是打就是骂,很少鼓励。儿子性格孤僻,不和大刘交流。大学报考专业更是和大刘背道而驰,大刘憋气,但又无能为力。毕业后,大刘让儿子回到佛山自家福达影印社工作。把儿子当成事业的半壁江山。没想到,儿子不用心,设计没创意。几年如一日的版面让学校的负责人愤怒,屡屡给他打电话、发信息,说毕业照、集体照太老套,没有新意,纪念册更是,学生的购买力低。大刘和儿子发生争执,儿子让他把几年白干的工资付清,他让儿子滚。儿子离开摄影社去了一家公司。儿媳妇更让大刘不满,那是一个很小巧的本地女孩,常因为钱和大刘儿子吵架。大刘恨她,恨不得杀了她,私下和儿子商议离婚,儿子不同意,大刘和儿子结怨。俩人不说一句话,大刘眼里只有孙女,那个小生命,让大刘有了根。

这时的大刘和前妻已离婚。他把唯一的房子留给前妻,还给她买了一份保险。前妻木然接受。她和大刘生活10年,没挨过打,这个男人处处冷落她,经济上没亏过她。她数着一叠叠大刘留给她的钞票,没骂大刘负心。尽管大刘在银行工作有很多诱惑,大刘不是不想,而是害怕。

大刘在银行的工作也不顺利,所在银行行长涉嫌贪污受贿逃往海外,次年押送回国。大刘惴惴不安,他知道太多内幕,现在的大刘已经不再是过去的大刘,他决定辞职。

离开银行前,大刘在南海区新华书店租了一个50平方的店面,开了一家照相馆。大刘管摄影叫照相,县城照相馆红布蒙住那个方箱子,对大刘充满了诱惑。家里穷,兄妹众多,大刘没有一张照片。

有天,附近学校的学生集体来大刘的照相馆拍毕业照,大刘嗅到了商机,和学校的负责人商议做起了毕业照和纪念册的生意。大刘说话幽默风趣,校长和学生都很喜欢他,他包揽了佛山各大学校的毕业照和纪念册,赚得盆满钵满,还买了几套附近临河的公寓房。大刘志得其满,店里又雇了几个伙计,伙计是大刘的亲戚,亲戚不懂业务,也不看大刘的脸色,没事就躺沙发上睡觉,看书,让大刘常常愤怒,他希望所有的人都围着他转,胜怒中,他打了侄女,大刘印钞能力太强,有天突然死机,紧急送往医院,转氨酶540超标,医生劝大刘住院,大刘说下午还要外出拍照。

离婚后的大刘,只和女人厮混。他喜欢街拍。透过镜头,青春靓丽的躯体,诱惑的曲线,丰满的胸部和臀部,大刘蠢蠢欲动。大刘有精神洁癖。

大刘做了一个荒诞的梦。

梦中,他和一个女人,恍恍惚惚,那个女人抱着他,

大刘低头看了一眼,觉得什么东西掉了?少了点什么?手插在裤袋里摸了一下,还好。

又看了一眼,还是觉得少了点什么,与往日有些不同。手插在裤袋里又摸了一下,还好,只是比往日小了许多。

大刘左思右想不得其所:怎么会小呢?还是让女人看看吧!

他掏出裤袋里的东西——是只黑色的小鸟,浓密的羽毛下睁着一只大大的眼睛。“你看,”大刘对女人说,“是不是变小了?”大刘晃了晃小鸟的脖梗,软塌塌的。“好像萎了,要不做人工呼吸吧!”大刘急切地晃着女人。黑色羽毛中的鸟儿张着大嘴,哪里是萎了?是饿了。”

大刘从梦中惊醒,摸了摸身边,急出一头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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