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Sun淘淘
《二狗》
二狗是一條黑色的中華田園犬,是皮兒在樓下的小菜地撿的。牠就坐在那裡,眼睛有一汪水,白色的尾巴尖黏著一團泥巴。牠望著皮兒,皮兒伸手摸著他的後頸椎,那根硬硬的骨頭刺痛了皮兒。也許是餓,也許想要一個家,牠沒反抗,只用舌頭舔了一下嘴,跟著皮兒。 家裡有一隻泰迪,牠是這個家的小主人,常年和主人親近的原故,牠排斥「狗」。二狗是異類…

《妙》
缽缽雞,缽缽雞,一元一串的缽缽雞! 戲如人生,人生如戲,一路走來,故事不斷。年前的一場大戲,看得目瞪口呆,年後更是瞠目結舌,我還到處找素材,怕靈感沒了,現在看來都是多慮。 戲臺上的演員比觀眾多,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大家都在局裡,無一倖免,驚詫間,野猴子紛紛登場,爭奪壓寨夫人。臺上銅鼓齊鳴,百花爭豔,只是,那隻潑皮猴兒不見了。 母猴東張…

《一個人的世界也很美》
一個人的世界也很美。 可以是一本書,一杯茶,一條老狗, 獨自看夕陽西下。 是舉杯時,落日將餘暉點燃; 是一段不被打擾的散步, 幽靜而漫長。 是晾曬衣服時,接住的那一縷陽光; 是地鐵玻璃上,與自己的影子重逢。 是濱菊,在陽臺的花盆裏安家—— 無人播種,卻擁有了整個春天。 一個安靜的靈魂,如夜泊的船, 收攏了帆。

《魚兒》
我有一條魚,小小人兒圍著這條魚轉了三圈,水盆裏的那條魚翹著尾巴,渾濁的眼睛斜看著他,小小人看了它一眼,把手指放在嘴角,滴答的口水沾上衣襟,小小人兒挪了位置,那隻魚眼向前,它看見小小人的車子,那是個紅色,還有一個藍色的球,房間裡傳出一聲女人的聲響,童童,你在幹嘛?小小人捏起拳頭,趔趄的走了兩步,它又看到了那隻灰色的…

空
今年的冬天不太冷,日子依舊:看書,寫作,打掃房間;樓下公園,帶咖咖遛彎兒。一個人的日子,安靜,少了點喧鬧,心中似有牽掛…… 池塘邊一隻發呆的水鴨,像極了我的樣子——似回眸,似尋找。 空山之中多空境,兩目相見是呆鴨。

《笼中鸟》
人人都是笼中鸟…… 吴敏 大刘对吴敏有好感,但不轻易相信。对阅人无数的大刘来说,这个女人是个“宝贝”,干净!想到吴敏羞涩的眼神,又圆又翘的臀部,大刘不禁兴奋起来,手迅速地滑向裤子的凸起。事后,想竟然放过了她。 前妻 大刘的前妻是个农民,没文化,还不讲卫生。大刘常在饭菜中吃到异物,饭碗经常带着隔夜的痕迹,这让有洁癖的大刘愤怒不已…

《流放者》
我好像看到了一個倔強不服老的小老頭,戴著一頂棒球帽,遮蓋謝頂,懷裡抱著他的相機,手腕上一支上萬的腕錶…… 淘子:一片迷霧,內心很空,想找個人陪,他不是救命稻草,是補給,是暫時忘記傷痛、麻木自己的強心針。 淘子:看了他的帖子,留了言,寫了具體情況,又覺得不妥,兩人年齡相差太多不合適,向他道歉,就像個犯錯的孩子,惴惴不安。但願他沒看…

《救贖》
淘子:我在等一个等了很久的人。

《空》
空,空空如也。 桃子倒了一杯水,手微顫,桌上濺上一點水。她用指肚一點點抹平,水漬映出了杯底。 桃子渾身打顫,身上熱一陣兒,冷一陣兒,伴著耳朵嗡嗡作響。突然有一種感覺——讓她忍不住去查看男友在平臺的發文。她看到了最不敢看到的一幕:那個留言像一記重錘,打在了桃子心裡,雙手顫抖、冰涼,驚愕、直覺,伴隨著頭暈慌亂,一遍遍地放下,一遍遍地…

《时光渐尘》
你打着一把黑伞, 在雨中疾行。 风雨中,仰望—— 伸开满是褶皱的双手触碰 雨丝打在你的肩头, 拥抱。 微颤的双膝迈上台阶。 时光渐尘。 风吹起, 银发像舞动的妖姬。 吹皱了脸颊。 慢慢伸开双臂。 微颤的手指滴雨。

《无》
我无法忘却。 眼前那片海, 摘取了一片浪花。 往海水撒了一把盐, 涌出的却是红色的泪。 黑色迷雾笼罩, 那个留言——痛苦、苍白、战栗…… 刹那间晕厥。 颤抖的手留下了回复, 欲说还休。 无言的默剧沉淀于心, 腹部剧烈抽搐。 写下诊断书,也写下离别……”

《遊園》
昨天鄭州一場大雪,樓下的公園白雪皚皚,悄無聲息。遊園的行人很少,偶爾會看到一兩個拍雪景的情侶。風很大,雪粒刮進眼裏,刺啦啦地疼。梨樹的枝椏被園丁修剪的猙獰而扭曲,雪花停駐,煞是好看。草地上灑滿梧桐乾枯的枝葉,秋色尚存。 零零星星的鴿子和灰喜鵲還在覓食,牠們不怕人,只是揮揮翅膀走開。湖邊的柳樹迎風飛舞,一抹綠色殘留枝…

《匆匆》
那天,輕輕地關上房門,突然想起電梯的感應片兒還在口袋裏,又輕輕地叩響房門。你打開了,我把那片藍色,輕輕放在你的手心。我看到了驚愕,又輕輕地把房門關上,平靜地離開。
《行者》
一个城市最有魅力的,是衣食住行。吃,不仅仅是味觉,它是五感和文化的双重体验,展现了一种地域美。

《拉布布》
我有一隻養了6年的咖色泰迪,我叫牠拉布布。 拉布是親人,又是「女兒」,因爲沒有任何形容詞能描述牠對我6年的陪伴。 在牠之前,我養過一隻英卡,還收養過兩隻流浪狗。衆多原因,牠們相繼離開,我甚至不知道愛犬會得睪丸癌和乳腺癌。 此刻,我的眼裏飽含淚水。 拉布是溫暖、信任、善意,是可親可愛;是牠時而生氣,又捨不得我離開;是撒嬌,永遠貪吃;是…

《生命的荒谬》
一年前,也就是退休後,突然有一天,午夜夢回,身邊沒有一個人——兒子上夜班了。偌大的房子,只有我一個人,儘管這樣生活幾十年了,但是第一次,我感到了孤獨。我怕了。在之後的一段日子裏,我執意想尋找一個能陪伴我的人。 尋找的過程中,我發現:孤獨不是一個人的常態,而是一種集體的焦慮。你越害怕什麽,越會失去什麽。 在與他人的交往中,猜疑和…

《遷徙》
二十六歲前,我是一名藝術院校的老師。體制內一成不變的生活,讓我心生厭倦。有天下午,站在教室窗內,看見校長彎腰從他那輛日系藍鳥車上下來,微禿的頭頂,油膩的長髮披散在肩上,腰間的皮帶勒緊凸起的肚子。我突然看見了四十年後的自己——我想走出去。 那是九十年代中葉,各行各業的人才從三線、二線小城湧入北上廣深和海南。我身邊的…

《成事》
人是集体,也是独立的个体。向外求“找寻”就是一个伪命题,结果只能让自己陷入严重的精神内耗——不确定、不自信,甚至怀疑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