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計幾筆巴赫拉姆·貝扎伊Bahram BEYZAIE

鄭立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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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扎伊擁有非常的清透的睿智,女人沒有斷送於殉難的灰燼,而是英雄的謊言,依然淒美;依然絕決,亙古的土地之力才是恆常。

伊朗導演巴赫拉姆·貝扎伊(Bahram BEYZAIE),是一個劇場導演,後來跨而創作電影,驚其創作之開擘力,實在相見恨晚,難以三言兩語道盡,然時間有限先草草記上幾筆,且有待來日。

暴雨之後 Downpour

01

《暴雨之後》

一個簡單的鄉村教師的愛情故事,鏡頭、講述方式卻如此出人意表,以為是寫實手法,竟常常脫出令人詫異的一刻,有捷克超現實的筆觸,又再證明了故事不必偉大,筆法、思路方是過人之處。值得好好品嚐、琢磨,先記一筆。

02

又是驚人一筆,《塔拉之歌》有帕納贊諾夫的傳奇意象,有黑澤明的場面駕馭力,又有伯格曼的敘事手段,而這對一個導演來說往往不可兼得,巴赫拉姆.貝 扎伊 Bahram Beyzaie在從事電影之前是個劇場人,他擷取「塔齊耶」(Ta'zieh,波斯語 تعزیه)這個傳統戲劇形式,召喚了西元680年卡爾巴拉戰的幽魂,奇妙的是竟,幽然轉化為一名村莊女子的掙扎,是穿越劇,是女英雄,奇妙的是如同古將軍的哀嘆:「但我的我戰場不在這裡。」對於戰士而言,是愛情,對塔拉而言,也是,然而她的戰場在村莊對女性的箝制,愛情在遠方,超越時空的遠方,終究是不可企及。不過,男人的謊言也出於愛,因「人不能與死人做愛」的鴻溝無法跨越,黯然離去。

塔拉之歌 Ballad of Tara

03

貝扎伊擁有非常的清透的睿智,女人沒有斷送於殉難的灰燼,而是英雄的謊言,依然淒美;依然絕決,亙古的土地之力才是恆常。

貝札伊真是地殼變動級的造山運動,得重新立碑排序。以天地為劇場,調度山海林野的第一人。電影看到後來偶遇的傑作,頂多再畫一條線,都還不到勒石記碑的程度。伊朗真是謎一樣的國度。上次因馬克馬巴夫而神魂顛倒時,幾乎已是前世。

但怎地,優秀導演不是流亡異鄉,就是身陷牢獄。


蒙煙陌客 The Stranger and the Fo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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