釉之十二

他從開會起就坐不住了。

一個念頭鑽進來，就趕不走了。大概是桌上那隻果盤。裡頭一顆水蜜桃，飽滿，絨絨的，沉甸甸墜在那兒。

他想起妳。想起妳那豐滿的、壓手的臀。

妳得意地看著他。看他眼神一點點散了，手不老實起來。 他開始半醒半睡地擺弄起自己。在他出差的酒店房間，在書桌前。

他面前的電腦螢幕上還寫著下個月的工作計畫，密密麻麻，但他早顧不上了。

房間裡一個人也沒有，他卻還端著，不肯徹底放開——就是這種老派的、拗著的克制，壓抑著最勾引妳的東西。妳在一旁急，心裡罵他：媽的，快啊……

他今天竟然連眼鏡都沒有摘下來，就這樣解開褲子，在椅子上動了起來。他是忍不住了，妳多少天沒和他講話了。但妳的影子……對著妳的影子，足夠了。

夠他這樣失了體面地、狼狽地要。

「比脫光在床上的時候還秀色可餐」，妳滿意極了。妳看到他塌下去，喘著，螢幕的光打在他狼狽的臉上。

妳看夠了，很好。

他坐著歇了一會，站起來去洗了個澡。回來後拿起手機，點開和妳的聊天視窗，「詩文……」，又刪掉。猶豫了一會，他點進妳的頭像——明知道妳一向什麼也不發的，但還是不死心的，反射似的點進去，又退出來。最後又在聊天記錄裡回溯，以前的，再以前的對話。

妳發「想你了」，那條訊息發在凌晨3點半。

他回「詩文大半夜想我了，想我什麼？」

妳看著這條訊息，輕輕笑了。轉頭看著他，他卻沒什麼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