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rance

@torichan

岸港篇:5

看到秦霽走過來,「昨天睡得怎麼樣,最近還吐嗎?」,徐維則一邊幫她拉椅子一邊問。秦霽頓了一下,輕輕搖了搖頭。徐維則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要這麼問,像是某種已經形成的重複動作,意識到可能有一些冒犯,略微抱歉地笑了笑。 這段時間裡,他們幾乎總是在同一個時間出現,像是被某種尚未寫進系統的規則同化。久而久之就不再特意確認,變成預…

岸港篇:4

第一次人格侵入事故,發生在一段最普通的片段裡。 深層交叉做到一半,梁富春的某段人格流突然「錯位」。 畫面本來很普通:南島,凌晨停電,風扇聲,年輕的梁富春坐在宿舍裡寫東西。 某個研究員從畫面外經過,隨口問了一句,「還不睡?」 梁富春回,「等人。」 然後他像是精準找到了「鏡頭」,對著螢幕外說,「今天幾號?她還沒回來嗎?」 這很詭異,因為正常留存不可能有…

Some Pretty Fucked up Dreams — Part 2

2025/8/3 – 2026/10/1

Some Pretty Fucked up Dreams — Part 1

2023/6/27 – 2024/7/6

臆

不穿內褲的女人黑色長裙裡大腿深處的肉隨步摩擦濕意垂涎欲滴 夢中的蛇輕輕舔舐她的乳頭火熱健壯的大腿騎上去漫長地磨把骨血也燒進去 低頭看到下體不知何時長出了陽具正抽插自己一個哆嗦射得盡興 啊日夜難忘的她的身體 電光火石間她描摹那人那時的快感念頭深處一陣顫慄 終於我們還是同時到了如從前那樣

岸港篇:3

梁富春專案正式進入第一輪深層交叉解析。 這天秦霽到會議室坐下,發現亂了好幾天的投影、資料權限、殘響切片分類都已經重新整理好了。甚至連她昨天停留最久的音訊都被單獨標記。不知道是哪位好心人做的。 秦霽昨天回去,半夜又做著夢忽然坐起來嘩的一下吐了。最近實在是狀態不佳,連基礎整理都無暇顧及了。 四人第一次一起觀看梁…

岸港篇:2

吐過之後,那股說不清的感覺一直沒散。 不知是沒有窗的冷房間,是不熟悉的新團隊,還是專案展開前的壓力。那感覺很空,又像帶著某種遠古的風,吹得人悽惶——一些她說不出是什麼、卻很熟悉的東西。 專案計畫6個月,分基礎清洗,深層交叉解析,人格完整性模擬三個階段。出於機密性,也主要是遵從梁富春遺囑的思路,專案領導層要求小組成員物…

岸港篇:1

秦霽是在歸檔室吐的。 那天冷氣開得很低。她剛開完專案啟動會,趕回來處理一段有修復時限的舊影像。 她原本只是專心盯著螢幕,休息時抬頭看見房間窗戶玻璃裡的反射,有人影站在外面走廊。 影子裡的男人側著身,露出半截眼鏡片,正在和旁邊的人說著什麼。沒有聲音,周圍只有檔案老化後微弱的電流噪點。她忽然覺得胃裡一空,像有什麼東…

體面之十六

我爹,最近又不行了。 血壓、心臟,一身的毛病,可真要命的不是這些。是那張嘴,那個脾氣。年輕時他衝我媽使,衝我爺爺使;如今老了,沒了對手,就一通一通的電話、訊息,全衝我來。說他這輩子都為了我,說我沒良心,說沒人懂他、沒人疼他,活著沒意思。一把年紀了,跟個要糖的孩子似的,鬧。 就說前兒夜裡。我剛落地,時差還沒倒過來,手機一亮,我爹的語音,一條…

體面之十五

就在這麼個當口,她忽然聯絡我了。 隔了這麼些年。手機上跳出那個名字,我心裡咯噔一下,半天沒敢點開。 我承認我第一反應是慌。不是別的——是怕。我太知道女人這種「忽然」了。十有八九,是來算那筆沒算完的帳的。當年那件事,那道沒推開的門,她心裡那本帳,多半一直沒平。 我腦子轉得飛快。可不能由著她。萬一她是憋了這些年,要舊事重提,要個說法,要…

體面之十四

把那件事撂下,我整個人,像是抽掉了一根筋。 倒不是為她。你別又往那上頭想。是那股勁兒沒了。從前我心裡總繃著一根弦——要往上走,要爭口氣,要把當年那個「哦」字給抹了。這弦一斷,人是鬆快了,可也空了。 工作還是那個工作。客戶的難題一個接一個,我照樣接得住、做得漂亮,誰也挑不出錯。可我心裡清楚,我到頂了。就這兒了。再往上那一格,是留給「出身…

體面之十三

我們相處過些時候。她那小家的窗朝西,下午光鋪一地。她做她的事,我看我的書,壓馬路,喝咖啡,誰也不說話,也不悶。 總之那段日子,要說起來,是好的。我那時候大概是……愛上了。 這個字眼我不願用,濫情。可那陣子,要硬說的話,大概是沾著點的。 跟她在一塊那陣,我夜裡犯過一次老毛病。 後半夜驚醒,心跳得厲害,一身汗,黑裡坐著緩不過來。這毛病跟了我大…

體面之十二

說起來,有件事我得講講,你別笑我俗。 她愛逛那些名牌店。是她自己常去的地方,去得勤,店員都認得她了,老遠就笑著迎上來,一口一個「小姐」,新到了什麼、為她留了什麼,熟絡得很。 我陪她去過幾回。 我平日是絕不踏進那種地方的——一個包頂人家幾個月薪水,買它做什麼。可那門一推開,裡頭光打得那麼亮,店員點頭哈腰,把我倆一道往裡讓,一口一個「先…

體面之十一

她的事,其實沒什麼好講的。可你既然要聽,那我就……揀要緊的,說幾句。 是在美國那陣認識的,同一個學生小組。她比我小,可念得極好,本科是國內頂尖學校狀元一類的人物,後來又去了新加坡。我這人最不耐煩聽人擺出身學歷,可她那些「高」,是長在骨子裡的,不用說。 吸引我的不是這個。是她看世界的那個眼光。 我讀了半輩子叔本華,自以為把人生看透…

體面之十

繞了這麼大一個圈子,無非想跟你說清楚,我如今這份營生到底是怎麼來的。 其實也沒多少懸念。折騰到末了,我還是沒能進成那些投資銀行,那些基金。 我轉過來,轉過去,把頭都撞破了,才算看明白一樁事:敢情這一行,才是天底下最講「出身」的地方。一步都錯不得。人家正經的路子是這麼走的——名校畢業,一腳踏進大行做分析師,熬個兩三年升經理,這…

體面之九

要我說,人哪,不折騰,活著就沒勁。 自打心裡有了「出國念書」這個盼頭,連那份一眼望到頭的工作都忽然變得能忍了。在公司這些年攢下的好人緣,這會兒全派上了用場。同事都曉得我在申請學校,沒一個使絆子;連老闆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由著我。 倒也不是我偷懶。那陣子活兒反倒做得比誰都漂亮,心氣兒一順,人就跟開了外掛似的,越忙越精神,愣…

體面之八

某種意義上,老話還真沒說錯。男人,先成家,後立業。 說來也怪,自打結了婚,那顆心好像莫名其妙就定了。從前那些沒處安放的念頭、那些溢出來的精力,不知怎麼,全一股腦轉到正經事上去了。你看,這就是成家的好處——後院太平了,人才騰得出手。 這麼多年,已經習慣了國際化的環境。但是德國人那套死板,還有歐洲製造的式微,都讓我覺得單有這一個…

體面之七

德國那兩年,身邊也不是沒有過女孩子。 音樂會的休息廳裡,圖書館的長桌對面,總有那麼幾個——大多是留學生,背井離鄉,心裡空落落的,偏又讀過幾本書,聽得懂幾支曲子。一來二去,就聊上了。聊巴哈,聊里爾克,聊一段誰也沒跟旁人提過的心事。那種交流,是精神上的,乾乾淨淨的,像兩盞燈在夜裡照了照彼此,又各自走開。沒真的怎麼樣。要我說,這種事…

體面之六

說回德國那兩年。工作上的事,我講過了,沒意思。真正讓我留戀的,是那兩年的另一半——只屬於我一個人的那一半。 一到週末,我就把自己交出去。音樂廳、教堂、小劇場,凡有演出,我場場不落。聽完還不夠,我就鑽進城裡那些老琴行、舊書店,一架子一架子地翻樂譜。德國人講究,連一份譜子都分得出無數版本——這一版的指法,那一版的弓法,哪個音是後人添…

體面之五

我說這些,倒不是給自己媳婦兒找補。我自認為還是很注重品味的,不是說「看一個人就看他的伴侶」嗎,我選的老婆,肯定不能是俗物。 何為俗,問我的話,最怕的就是一個吵字。不只是吵架,而是咋咋呼呼,動不動激動。美人在韻,動靜相宜。話多了,韻也散了,神秘感也沒了,也就不值得推敲了。都說「女追男,隔層紗」,我倒又和大家不一樣,偏不喜歡女生主動。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