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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論寫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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泥面人:視覺效果算是出色。刀鋒劃破肌膚、鮮血淋漓的痛感溢出銀幕,巧妙拿捏五官融化的恐怖感、失去感官的窒息,以及雙手力圖重塑外貌的無力感,都精準對應了人類對於肉體失去掌控的深層憂慮

影論寫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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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篇影論重點:(1)兩種反派呈現方式:為英雄定錨、成為觀眾鏡像(2)本片開發是基於近年「肉體恐怖」類型復興的觀察?(3)全片心理密度最高的橋段,預告片就看得到!(4)選題取巧,可惜特效、創意沒有貫徹到底(5)香草天空、非常男人、復仇者聯盟、摩登大聖......既視感滿滿?

漫改電影反派粗略可分為兩種。第一種出現在傳統超級英雄電影中,他們沒有英雄的包袱,也不受社會規則約束。然而,正如英雄之所以為英雄,不單是做了好事,更代表著某種信念;反派的惡也不僅止於犯罪行為,而是象徵著某種理念的極端。這類反派是英雄的鏡像,映照其內心的掙扎與矛盾,兩者互為定錨、彼此成就。最極致且無須贅述的範例,莫過於 Christopher Nolan 蝙蝠俠系列第二部曲<黑暗騎士 The Dark Knight, 2008>中,由 Heath Ledger 飾演的小丑─他連黑幫規矩都能輕易打破,將人性理智逼至瘋狂的邊界。

當反派成為主角,成為觀眾的鏡像

另一種,是將反派提升至主角層次。在缺乏鏡像角色的對立下,這類作品不易傑出─要麼打造不出與反派主角旗鼓相當的配角,只能降智、閹割主角能力(如:<獵人克萊文 Kraven the Hunter, 2024>);要麼將反派魅力收編為某種討喜特質,洗白成為人類角色的助手(如:<猛毒 Venom, 2018>)。

最成功的範例,要屬 Todd Phillips 執導的<小丑 Joker, 2019>。由 Joaquin Phoenix 飾演的小丑,其成功不在於向外塑造對立角色,而是將鏡像做在內心。小丑的矛盾、衝突與痛苦皆源於自身,既無其他角色分散光環,也將其惡意挖掘得更為內斂。

在英雄宇宙陷入僵局之際,DC 再次推出 James Watkins 執導的<泥面人 Clayface, 2026>,令一眾影迷哀號為何不好好經營主線,還要再投資二線反派*?持平而論,這部作品固然沒能跳脫上述盲點,但猶有可觀之處─本片最大的優點在於「自知」,且有一種小聰明。

本片開發是基於近年「肉體恐怖」類型復興的觀察?

意外、變異、復仇,便總結了本片的劇情架構,毫無驚喜亦無須費心,卻也因此能將力氣好好放在經營恐怖的視覺效果。或許,開發這個二線角色的原因,不脫對近年「肉體恐怖」類型復興的觀察。如:<懼裂 The Substance, 2024>(Coralie Fargeat 執導)、<永遠在一起 Together, 2025>(Michael Shanks 執導)、<醜繼妹 Den Stygge Stesøsteren, 2025>(Emilie Blichfeldt 執導)等。這類作品不訴諸超自然靈異或殺人魔外力,而是專注於心理的生理厭惡與存在焦慮,這種基於人類生理共通性的駭怕,反而鎖定了最廣泛的恐怖受眾。

本片的視覺效果算是出色。鏡頭直視黑幫將主角 Matt Hagen(Tom Rhys Harries 飾演)毀容的過程,刀鋒劃破肌膚、鮮血淋漓的痛感溢出銀幕;接受科學改造並發生變異後,也巧妙拿捏五官融化的恐怖感、失去感官的窒息,以及雙手力圖重塑外貌的無力感,都精準對應了人類對於肉體失去掌控的深層憂慮...... 全文未完,詳見VOCUS<皮膚只佔人類本質的一小部分>

CC BY-NC-ND 4.0 授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