宅死幻50

第五十章：天使

（竹下大鳳視角）

她叫椎名真晝。

不是天使。是椎名。插班生，今天剛到，被安排在靠窗的位置。她走進教室的時候，陽光正好從窗外照進來，落在她身上，像一層淡金色的薄紗。全班安靜了一秒。然後有人低聲說：「……天使。」

我坐在位子上，看著她。白。乾淨。皮膚像瓷器，眼睛像剛下過雨的湖。她笑的時候沒有多餘的表情，不媚、不怯，就是純粹的、溫和的、讓人想靠近的那種美。她不是一之瀨那樣的溫柔，不是成瀨那樣的明朗。她是……光。我不知道怎麼形容。但整間教室的氣場都變了，所有人的視線都在她身上，連老師都多看了她一眼。

——神。你又來了。這次是天使等級的。

休息時間，她站起來。全班都在看她。她走到心面前，然後——跪下來。真的跪。雙膝落地，雙手放在膝蓋上，頭低下去，聲音不大但清楚：

「土未心同學，昨天的事情，是我誤會了你。我以為你是那些人……是我太害怕了，沒有確認清楚就喊了。讓你被帶去警局，還被大家誤會。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全班嘩然。

心站起來，滿臉慌張，連忙伸手去扶她：「不不不！沒關係！監視器都證明了！你也是受害者——快起來！別跪著！」

他的語氣是真的著急。不是客套。他不想看她跪在那裡。他拉她起來的時候，手臂上的肌肉微微繃緊，像怕她摔著。

我在斜後方看著這一切。我的手在桌下握緊。

——她說她是誤會。她說她害怕。她說她認錯人了。

但我看過監視器畫面。那條路上根本沒有別的男人。她明明是自己靠近心的。她是故意的。演這齣戲的目的，就是讓他記住她——用一種「我是無辜的笨蛋」的方式，讓他同情她、原諒她、記住她。

而心現在看著她的眼神，跟看我的眼神完全不一樣。他在看她的時候，沒有防備。他在看她時候，只有擔心和包容。

「沒關係，真的沒關係。」他還在說。

她站起來，抬頭看他，眼角還有一點紅，笑了。那個笑，乾淨得像洗過一樣。

我在座位上，慢慢放開握緊的手。

——天使。好。你演無辜，我就演無辜。你演純潔，我也能演。

反正，我本來就是從煉獄爬出來的。演戲這回事，我不比你差。

但我心裡有一個聲音在說：你輸了。她一出場，你就輸了。

因為她的道歉是真的。就算手段是假的，她的道歉姿態——是真心的。

——而你呢？你連真心道歉的機會，都被她搶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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