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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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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畔須臾《Riverside Mukolitta》

舒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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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出獄的山田武史(松山研一 飾演),只能找到北陸臨海小鎮烏賊加工廠的工作。

社長澤田(緒形直人 飾演),帶他看其他工人不停剖開烏賊,刮掉內臟,分割成塊。

看出他的陰沉情緒,鼓勵他,說工作雖無聊枯燥,很多人都做一陣子就離職,看在薪水分上,不要輕易辭職。有案底的人不容易找到工作,若太久沒工作,跟社會脫節,再也回不去了,拜託,要堅持下去。

由社長介紹,租到房租便宜離河邊不遠的老舊排屋,路口紙板寫著「須臾公寓」,後面樹下栓隻羊。

房東南詩織小姐(滿島光 飾演)打開中間屋子,說:這房子超過五十年,住過很多人,但絕對沒死過人在這裡。電子鍋、瓦斯爐、熱水器都是正常的,櫃子裡的碗盤都可以用。

第二天下班後,山田在超市買了米和味噌,趁煮飯時,他泡了熱水澡。擦頭髮時,門鈴響起,他遲疑要不要開門,門外人用力拍門,喊:山田先生,我知道你在裡面,我是住隔壁的島田(室剛 飾演),這房間牆壁很薄,我聽到你洗澡了,我的熱水器壞了,去澡堂一次400塊,太貴了,可以讓我進去泡澡嗎?

山田當然不肯讓這傢伙進來,根本是神經病嘛。

隔天,山田正吃飯時,敲門得不到回應的島田,直接拉開靠院子那邊的紗門,大搖大擺走進屋內,在矮桌放了幾顆蕃茄和小黃瓜,說:這我種的給你吃,哇,你吃白米飯耶真香,在大太陽下勞動一天,滿身汗,借你的浴室泡熱水澡…。

山田反應是直接把他打出去。

未到發薪日,山田的錢都花完了,連麵包都買不起,更別說米了,餓子肚子躺榻榻米發呆。

島田自來熟跑進來,帶來剛摘的蔬果,兩人對坐啃小黃瓜吃蕃茄喝自來水。

島田說自己沒辦法跟人長時間待一起,自然沒辦法工作,就在空地種菜維持基本生活。

幾天後,竟厚臉皮拿碗上門來吃飯,理由是,很久沒吃過白米飯了,連大毛巾都帶來了,很自然進浴室洗熱水澡。

山田警告他:不許比我先泡澡,只許吃一碗飯。島田嘴說好,但每次都做不到。

山田的另一位鄰居是帶著兒子賣墓碑的溝口健一(吉岡秀隆 飾演),大熱天,父子穿著黑西裝挨家挨戶推銷墓碑。

他總是語氣誠懇問候對方平安,又說在這炎熱的天氣,您過的好嗎?然後遞上廣告目錄,說,這東西不見得立刻用的著,但總有一天會用上,有備無患。

聽得人覺得觸楣頭,立刻狠狠關上大門。有位太太罵他:帶著孩子做這種事,不噁心嗎?

賺不到錢的溝口很會給兒子畫大餅:教他想像如何正確吃河豚、懷石料理步驟,完整享受食物的鮮美味道。

山田生活步入正軌不久,區公所民政課職員連絡上他,說他父親在租屋處死亡,沒有親屬由民政課代為處理身後事,日前得到他的連絡方式,讓他去領走骨灰。

山田很小時,父母離婚,母親帶走他,已經二十幾年沒見面,根本不記得他的樣子。把骨灰帶回來,暫放櫃子上,他苦惱不知怎辦,對島田說:辦一場法事要不少錢,還要買墓地,我根本沒有錢。

島田恭敬朝骨灰罈雙手合十膜拜後說:小山,隨便遺棄骨灰是有罪的。

山田是很想趁深夜把骨灰倒河裡流走,島田那個和尚朋友出現緊盯著他,嚇得他逃跑。

南小姐的先生五年前病逝,她帶著女兒過日子,小女孩跟溝口先生的兒子常在橋下堆置大型回收傢俱家電區玩耍。

南小姐也是怪人,她保留幾塊丈夫遺骨,心情低落時,就拿出來貼著大腿摩擦,填補空洞的靈魂。

有次母女去掃墓回家途中,計程車司機和南小姐搭話,說樹葬很不錯,他的妻子去世,他不顧兒子反對,把她的骨灰混充在火藥裡填入煙火筒,朝空中發射,骨灰和煙花在空中綻放成美麗的火花,哈哈,誰叫她跟做煙火的結婚。

有天溝口先生父子正準備吃壽喜鍋,島田聞到食物香味,闖入屋裡說三道四,拿著碗筷在院子大聲嚷嚷,南小姐母女,山田也都自備碗筷朝肉片進攻。

南小姐指責溝口:有錢不繳房租,卻吃壽喜鍋。

溝口期期艾艾:昨天賣出一塊兩百萬墓碑。

眾人驚呼:這年頭有人買了兩百萬的墓碑!

山上那戶大宅女主人買給她的小狗!

眾人大驚:蛤!

溝口說:墓碑不是買給死人的,而是買給活人的安慰。

山田一直糾結父親是否自殺,民政課職員肯定回答不是,山田父親住處很整潔,身體也很乾淨,應該剛洗好澡,桌上還放著喝一半的牛奶。

父親是自然死亡的說法,山田釋懷了,南小姐提議幫他父親辦一場別開生面的葬禮吧。

長期困惱山田關於人死後,靈魂會去哪裡呢的疑問,在看着黃昏的餘暉映照着天空的彩霞,好像金魚遊向天際,山田彷如目睹了一次靈魂的飛升。


「須臾」是佛教時間單位中極其短暫的四十八分鐘。《河畔須臾》將極度沉重的「生死」大哉問藉由這幾位被視做社會邊緣人日常瑣碎事裡,

人的一生匆匆,彷彿須臾般短暫,須臾歡樂,須臾哀傷,所有的意義,似乎都在須臾之間。

電影最後示意人們應多抬頭去欣賞每個須臾微小的的幸福,或許這就是人生的意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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