鬥｜第十八章｜

主持人開口：「進入下一輪提示。」

同一句話，在六個人腦中變成不同版本。

紫箬聽見的是：「開始重新定義問題。」她沒有動，只是看著圓球，像在等它承認自己還沒完成思考。

奇頻聽見的是：「系統正在改寫提問者。」他第一次沒有立刻分析，而是皺眉。

庫克聽見的是：「輪到你證明你還是參賽者。」他下意識握拳，又鬆開。

阮知聽見的是：「觀測開始反向。」他低聲說：「它不是在看我們……是在學我們怎麼看它。」

佳慧聽見的最簡單：「繼續。」但她皺眉：「為什麼只有這一句？」

野翔聽見的不是語句，而是一種被略過的感覺。他第一次開口：「我們是不是被降級了？」

庫克突然說：「如果這不是比賽，那我們在做什麼？」

奇頻回：「在被測試。」

紫箬搖頭：「不。是在被理解。」

阮知補了一句：「而理解的方式，是觀測錯誤。」

佳慧低聲說：「那我們錯了嗎？」沒有人回答。

庫克本來要舉手確認流程，但他停住了。因為他突然想到——這個動作可能會被系統改寫成另一個意思。他把手放下。

奇頻看見了，低聲說：「你剛剛……手軟了。」庫克沒有否認。

銀白色圓球輸出：

【行為一致性下降】

【個體差異擴大】

【情緒干擾變成變數】

阮知看著這行字：「它開始把人類當成不穩定函數。」

同一秒，六種不同反應——紫箬站著不動，奇頻轉頭，庫克握拳，阮知後退一步，佳慧皺眉，野翔低頭。

沒有任何一個被判定為錯。因為系統更新：

【錯誤定義：停用】

佳慧突然低聲說：「這裡像屠宰場。」

野翔愣了一下：「誰是刀？」

庫克看著自己的手：「我們。也可能是被丟下刀的人。」

銀白色圓球輸出最後一行：

【標準行為模型：停用】

【差異行為模型：優先】

主持人站在原地，輕聲說：「繼續。只要你們還在，就繼續。」

六個人同時沉默。但每個人都開始明白——他們不是被忽略，而是被分成了不同版本的人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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