髑髏地愛情故事

郭嘉遇見我那天，髑髏地冷得結冰。臺下每個人周身都冒著白霧，如同舞臺上的乾冰特效，統一地向上擁，使得電線桿上掛著的劉協成為主角。我混在人群後頭，和他們一起望著臺上，同時謹慎提防踩踏事故把我也捲進去。郭嘉恰好站在我旁邊。我聽見他的心聲：「他死了嗎？」我友善地回答這位陌生人：「他沒有死，以後也不會死。」

郭嘉看起來挺遺憾的，但眼神熾熱地移到我身上，迸發出超乎尋常的明亮的光，製造出舞臺所不可或缺的光污染。

我提醒他：「舞臺在那邊。」

他問我：「你說什麼？」

我感到很抱歉。這也許就是愛情的開端。

他接著問：「你能請我吃飯嗎？」

「為什麼？」

「你看起來比較有錢。」

這是一個非常喧鬧的場合，因此，我們其實是在大喊大叫。在這裡沒有人聽我們說話，大家都朝前擠，最前排的人已經倒伏在旗桿底端的血泊裡。郭嘉說得沒錯，他所擁有的財富不超過這裡人群的四分位值。換句話說，他看起來體面，實則是個窮鬼，隱藏的 Outlier。

而我也是。

我是說，Outlier。

「你拿什麼來換？」

郭嘉得意地從他薄薄的袖口抖落出一張目錄清單。清單很長，尾端拖在地上。我請他言簡意賅，他說：第一項是幫你出主意砍掉這根電線桿，讓廣場周圍並聯的三千個水晶頭骨都重歸黑暗，人們再也不能在髑髏地跳迪斯可舞；最後一項是向你賣身，中間包含著無窮。這太壞了，我說，讓髑髏地停電，這太邪惡了，我喜歡。就這麼幹吧。我帶你去我家吃飯，我廚藝很好，我家的筷子會後空翻。

至於賣身？這個主意也不錯。我看出來了：這個小騙子不可能只讓我請他吃一頓飯，我們將會一條條實現清單上的無窮。

*CP仍舊是曹操/郭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