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貝九

1942年的柏林

季節都躲到地堡裡

人們仍忙著開會和慶祝

在湖邊

平庸的人在會議結束後開香檳

數字的處理只是技術的問題

行走的皮靴與鐵徽要為4月的慶典

製造集體歡頌的旗幟

從黑暗來的凝視不是一個選項

每一次的邀請都剝去一層外衣

只剩下音樂呈現

赤裸的生命

敲打祭台的腳步聲是

一種回應

心臟失速於第一樂章

十二連音的沖擊

樂器崩潰地齊聲咆哮

在騷動中苦行於第二樂章

押著不安的指揮棒

彷彿聽見沉默的和聲

來自看不到的遙遠地方

沉積於第三樂章

最終章的絕望

不是破碎的宣敘調

而是讓崇高的頌歌握著

脫下黑色手套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