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世纪真史: 先锋队的世纪——普天之下莫非列宁天父之孙朋
序言:二十世纪的得道邪教与烂尾王朝的回光返照: 普鲁士栓人王失手砸烂镇妖塔(水浒本纪)
把二十世纪那些打赢了擂台、坐了天下的意识形态(洋共两家的主义经书,Ideologiae)扒开皮来看,底子里头全是一路货色的邪教堂口(迷信会道门,Sectae Cultus)。照演化社会学(世道物竞天择之学,Sociologia Evolutionaria)的理儿来说,当年那些闹革命的造反派,跟早先欧洲宗教改革那会儿从洋教(基督教)里头劈分出来的各路新派别(洋教裂宗分舵,Schismata Reformationis),顶着的是同一口锅底的催命压力。
话说当年宗教改革那会儿,各路新邪教之所以会走上“趋同演化”(殊途同归长成一副德行,Evolutio Convergens)的绝路,全因为头顶上悬着三重死局前提:头一桩,是“大屋顶塌了半边,没了太上皇保媒”(外部主权保护伞的崩解,Collapsus Tutelae Universalis)。 早先在罗马老洋教(天主教)一口大锅底下,好歹有个教皇太上皇按着场子;一旦裂宗分家,谁也不服谁,外头是拿刀动枪的世俗王爷,里头是抢地盘的同行冤家,谁心慈手软、家里头规矩松散,第二天就被人连锅端了。第二桩,是“人人都能直接跟老天爷通电话”(解开经书垄断与暴民赋权, ruptura Monopolii Hermeneutici)。 既然不认罗马老教皇这个中间商,号称是个识字的凡人捧起印出来的《圣经》就能自己替天行道,那底下的信徒立马就掉进了没边没沿的“绝对自由”(没王法、没边际的撒野,Libertas Absoluta)里头——张三说他听见了上帝的旨意,李四说他才是真先知,堂口眼瞅着就要自己散架裂成八瓣。第三桩,是“天门不走后门,得救没了准谱”(救赎确定性的黑洞与空前焦虑,Abyssus Incertitudinis Salutis)。 老洋教那会儿,凡人犯了事儿还能掏银子买张赎罪券、找神父念经消灾;到了加尔文宗(洋教苦行严酷派,Calvinismus)这帮新教门手里,把这套花钱买心安的后门全给焊死了,告诉你谁上天堂、谁下油锅,老天爷早八百年就写死在生死簿上了,神仙也改不了。这下子,信徒心里头就像掉进了万丈冰窟窿,成天提心吊胆,非得在阳间拼命干出点惊天动地的业绩来,才能证明自己不是那个被老天爷扔进垃圾堆的弃子!
用咱们大白话把这笔账算透:什么叫“多层选择理论”(群体存亡筛子论,Theoria Selectionis Multinivellariae)底下的趋同演化前提?就好比原本镇着八百里山场的绿林总瓢把子突然死了,各路分舵一夜之间全成了没娘的孩子(失了保护伞);偏偏这时候各分舵还喊出了“人人都能当大哥、谁也别服谁”的散伙口号(绝对自由);外加外头官军围剿、断了粮道,谁也不知道自己明儿个是死是活(救赎恐慌)。在这三把刀子架在脖子上的前提下,哪个山头要是真敢讲自由散漫、讲温良恭俭让,不出三天就得叫自己人拆散架、叫外人给吞得骨头都不剩!最后能从这口血筛子里头筛出来活命的,不管它旗号上写的是哪门子真经,全都被逼得长出了同一副獠牙:对内必须搞比老教皇狠十倍的“死教条铁律”(意识形态公理,Axiomata Ideologica)和互相盯梢的思想清洗,对外必须炼出六亲不认的疯狗狂热劲儿!邪教大逃杀的说。法皇教宗毒圈的说。普鲁士栓人王的说,都怪普鲁士栓人王栓不住镇妖塔。
这就是为什么,当年的新洋教在大教堂的穹顶兼家主威权(洋教大屋顶与主宰权,Domus et Dominium Cathedralis)底下为了抢活路,会跟几百年后的二十世纪造反派走上一模一样的道儿,靠着“趋同演化”攒出一场场“趋同革命”(千篇一律的翻天把戏,Revolutio Convergens)。这帮邪教徒怀里揣着所谓的“绝对自由”,天不怕地不怕,唯独怕自己在阳间办砸了差事、露了怯(因为一旦败了,就证明自己没被老天爷或历史规律挑中,那是比死还难受的灭顶之灾);被这股子心魔一逼,他们就生生憋出了二十世纪那些霸道不讲理的意识形态公理。跟这帮人坐下来讲理、打嘴仗,那是纯属瞎耽误工夫;因为人家早就把“什么叫讲理”的解释权,死死绑在了自家的教条铁律上。要想下场降服这头恶龙,拿刀的屠龙好汉要么自己个儿也修成一条恶龙,要么干脆修成那个捏泥巴造出恶龙来的老祖宗——你手里头必须攥着恶龙通天的妖法,外加凭空造龙的本事,这才能镇得住场子。
跟他们打嘴仗是半点用处也没有的。老辈子的古典自由(先民本分自在,Libertas Classica),说白了就是别害大病、别让野兽给叼了去——不管这吃人的野兽是山里的豺狼,还是庙堂上披着人皮的恶霸。到了上古圣王那会儿的自由(古圣开物之自由,Libertas Antiqua),那是战天斗地、治水抗旱的浩然大气魄(大禹治水、神农尝草的汉家圣教心气儿);人活在世上,再也不用像受惊的兔子一样,见着瘟疫灾荒光知道抱头鼠窜了。可打那往后,人往上走的演化正道就算到头了。如今这帮人吹捧的“新自由”,正是当年教改砸烂老规矩后漏出来的那种没边没沿的“绝对自由”,是从无底洞般的虚无和道德真空(没良心、没羞臊的荒地,Vacuum Morale)里头劈出来的一块毒碎片。这两样“自由”,压根儿就是风马牛不相及的两码事!
诚如西土哲人汉娜·阿伦特所点破的,当一套意识形态变成了“一个点子一条道走到黑的死逻辑”(观念之独断推演,Logica Ideae)时,这套主义落地成型的那一刻,也就是人间正常逻辑彻底断气归西的时辰。
说到底,什么激进主义(走极端的疯魔路数,Radicalismus),什么大革命,压根儿就没能把快要烂透的帝国给救活过来,反倒是给这具僵尸打了一针强心剂,硬生生把帝国腐烂发臭的烂尾工夫给拖长了。
大帝国是怎么断气的?全是死在“次生简陋化”(越折腾越退化成草台班子,Simplificatio Secundaria)这口棺材里头的——革命造反那股子激进疯劲儿,从来就不是什么枯木逢春的新投胎,而是帝国这具老骨头烂到最末了一哆嗦时,浑身上下化脓一锅粥、稀巴烂成一团泥的收尾光景。把这话掰开了说:就好比一棵几百年的老槐树,树心早就让白蚁给蛀空了;这时候树皮上突然冒出一大片花里胡哨的毒蘑菇,外行人瞧着还以为老树返老还童开了花,明白人一眼就能看穿,那是树身子彻底烂成渣、正在往外散尸气呢!
不管是俄国的布尔什维克主义(老共家多数派专政,Bolshevismus),还是西欧的平民法西斯主义(泥腿子国社极权党,Fascismus Plebeius),它们哪是什么返老还童的灵丹妙药?那分明是大都会老态龙钟、行将就木之际蹬腿抽风的末期痉挛(垂死抽搐,Spasmus Senilitatis Metropolitanae),这几下子恶抽,干脆把欧罗巴积攒了千百年的最后那点子文明元气,一把火给烧得干干净净!
早在光绪三十一年(公元一九〇五年),西土的明白人(瑞士史学老宿雅各布·布尔克哈特等人)就已经敲响了丧钟,说欧罗巴心气儿彻底累垮了、虚透了,这股子精神头的亏空,早晚要招来一帮“可怕的化繁为简之徒”(一刀切的混世魔王,Simplificatores Terribiles)——这帮靠念经煽动群氓的意识形态江湖骗子(蛊惑民心之妖人,Demagogi Ideologici),他们那套掀桌子的激进疯魔劲儿,除了把这片大陆的塌天烂摊子拖得更久、刨得更深之外,半点别的用处也没有!
一、法皇教宗毒圈与邪教大逃杀:蛊皿缩圈底下的物竞天择
把那场延续了五百年的“趋同演化”,放进如今后生们爱玩的“绝地大逃杀”(百人孤岛吃鸡局,Bellum Omnium Contra Omnes in Insula Clausa)里头去比划一下,这本烂账就再明白不过了:二十世纪那些坐了天下的先锋队邪教,压根儿不是在什么太平书房里头悟道悟出来的,而是被“法皇与教宗联手缩紧的毒圈”(双头神权帝国之绝命缩圈,Contractio Circuli Mortiferi Papalis-Imperialis)给活活逼出来的蛊王!
话说中世纪那会儿,西欧地面上原本罩着一口名叫“基督教共同体”(洋教天下大屋顶,Respublica Christiana)的破漏大锅。锅顶上坐着两个太上皇:一个是拿灵魂钥匙的罗马教宗(洋教总瓢把子,Pontifex Maximus),一个是拿世俗刀把子的神圣罗马帝国皇帝(德意志法皇,Imperator Romanus Sacer)。这俩老头子虽说见天儿掐架、互相骂街,但好歹给全欧洲划出了一个慢吞吞、懒洋洋的“安全区”。那年头要是底下冒出个把脑子有病的异端邪说(比如瓦尔多派、胡斯派,或者满街抽风的苦修毛道人),要么被宗教裁判所(老洋教锦衣卫,Inquisitio Haereticae Pravitatis)趁早揪出来点天灯烧了,要么就被教皇老儿顺手招安,给封个“方济各会”、“多明我会”的名头,圈进修道院里头吃斋念经去。说白了,那会儿还没进决赛圈,场子大、节奏慢,各路草台班子还能喘口气。
可打一五一七年马丁·路德把那张《九十五条论纲》往教堂大门上一钉,紧跟着谷登堡的印刷机(铅字印经母机,Typographia Mobilis)开足马力往外头狂吐白话《圣经》,天塌了!老教皇的“经书解释权垄断”当场碎了一地,紧接着哈布斯堡王朝的西班牙大方阵(法皇的铁甲剿匪大军,Tercio Hispanicus)和各路诸侯雇佣兵提着火绳枪下场清场——这一下,整个欧洲大陆瞬间变成了一口盖死盖子、往里头猛灌砒霜瘴气的“大逃杀毒圈”(三十年战争之血肉蛊皿,Urna Venenosa Belli Triginta Annorum)!
你且看这口“法皇教宗毒圈”是怎么缩圈杀人的: 外头是天主教哈布斯堡法皇的火枪长矛队、反宗教改革的耶稣会密探(老洋教特务先锋,Societas Jesu),抓着新教徒就往火刑柱上绑;里头是没了教皇按着场子、人人号称“直接跟老天爷通电话”的各路裂宗堂口。在这口每秒钟都在往里缩、碰到边缘就掉血暴毙的毒圈里头,凡是真把“信徒皆祭司”(人人皆可替天行道,Sacerdotium Universale)当真、在家里头真搞“绝对自由”的温和派或者散漫邪教,连头两轮缩圈都没熬过去,就让人给灭了满门!
不信你看当年德意志地面上闹得最凶的“再洗礼派”(洋教二次受洗造反派,Anabaptistae)和一五三四年的“明斯特公社”(邪教共产山寨,Commune Monasteriense):裁缝出身的假先知约翰·范·莱顿在城里搞共产共妻、废除货币、天天装神弄鬼跳大神,听着倒是痛快、够“绝对自由”;结果外头天主教主教和路德宗诸侯的联军把铁桶阵一合(毒圈缩紧),城里头先是自己人乱砍,不出一年半就被攻破城池,三个头目塞进铁笼子里吊在圣兰伯特教堂塔顶上晒成了肉干,那三口铁笼子直到今天还在塔上挂着呢!
在这场尸山血海的“邪教大逃杀”里头,最后能活着爬进决赛圈、成功“吃鸡”的,是个什么怪物? 就是蹲在日内瓦山沟沟里头的加尔文宗(长老会严酷死士派,Ecclesia Reformata Genevensis),外加为了对付它而照着同一个模子反手炼出来的天主教耶稣会!加尔文这老小子一眼就看透了“缩圈定律”:要想在法皇和教宗的双重毒圈底下活命,堂口里头半点“自由散漫”的缝儿都不能留!于是他一手焊死了“预定论”(得救黑洞,逼着信徒为了证明自己不是弃子而往死里内卷干活),一手在日内瓦建起了人类历史上头一个正儿八经的“先锋队政治局”——宗教风纪评议会(长老盯梢衙门,Consistorium Genevense)。在这座“新教斯巴达”城里,连百姓家里头顿顿吃几个菜、穿什么颜色的褂子、夜里几点吹灯、给娃起什么名儿,全有长老隔着窗户眼儿盯梢记账;谁敢唱一句歪调子(比如不认同三位一体的科学家塞尔维特),直接捆上柴火堆用文火慢烤两个钟头!
这就叫“大逃杀毒圈逼出来的趋同演化”:不管你起手喊的是多么奔放的“解放与自由”,只要掉进了这口没了外部保护伞、里外全在拼命的缩圈炼蛊皿,活到最后的赢家,必定要把自己炼成一套“核心教条铁板一块、基层细胞互相盯梢、人人怀揣末日焦虑”的先锋队铁甲机器!
二、普鲁士栓人王:现代先锋队与计划铁笼的亲生老祖
话又说回来,十六世纪日内瓦山沟里那点子长老会邪教手艺,哪怕再狠,说到底也就是个管着几万号钟表匠和买卖人的祠堂家法;它是怎么一步步发酵膨胀,最后变成二十世纪能够吞吐上亿生灵、给全人类排“五年计划”的现代极权巨兽的?
这中间缺了最要命的一环过桥老祖——那就是蹲在德意志北边沙窝子里头、靠着把大活人当牲口和齿轮一样往死里栓而发家的“普鲁士栓人王”(霍亨索伦军国规训大宗师,Rex Alligator Borussicus)!
为什么全天下的列宁主义先锋队、计划经济大账房,甚至如今美欧大西洋政权的智库官僚,扒开族谱往上倒三代,全都得给普鲁士磕头叫一声亲爷爷?因为正是普鲁士历代老王,把宗教改革炼出来的那套“加尔文宗先锋队心魔”,跟德意志条顿骑士团(东进拓殖武僧团,Ordo Teutonicus)的军营铁律揉在一块儿,发明了人类历史上最精密、最彻底的“现代栓人术”(生命政治规训与全员套绳大法,Ars Alligandi Biopolitica)。
咱们把普鲁士栓人王的家底子抖落出来瞧瞧,他手里头到底攥着哪几件镇宅的“栓人法宝”:
头一件法宝,叫“上头加尔文先锋坐庄,底下路德宗顺民加上虔敬派洗脑”(双层神学套马索,Laqueus Theologicus Duplex)。 公元一六一三年,勃兰登堡选帝侯约翰·西吉斯蒙德(霍亨索伦家族掌门)干了一件绝顶阴损的大事:他自己个儿和满朝核心勋贵改宗信了最狠、最讲究组织纪律的“加尔文宗”,却把底下那帮老实巴交的庄稼汉和市民留在讲究“顺服官长”的“路德宗”里头!这一下,整个普鲁士打娘胎里就变成了一个标准的“二元先锋队结构”:上头是一小撮怀揣预定论天命、冷酷算计的加尔文宗先锋精英(系统五),底下是一大片把“听官府的话就等于敬畏上帝”刻进骨头里的路德宗顺民(系统一)。嫌这还不够瓷实,到了腓特烈·威廉一世(也就是历史上赫赫有名的“兵王”兼头号栓人太祖,Rex Miles)手里,又大力扶持“虔敬派”(洋教内省苦行派,Pietismus),把宗教狂热从教堂里头抽出来,直接灌进军营、学堂和衙门办公桌里,教导每一个小吏和兵丁:“把长官派的差事干得一丝不苟、把自己栓死在岗位上,那就是在修来世的功德!”
第二件法宝,叫“军区包衣制、官房算账学与国民义务训蒙”(从摇篮到坟墓的三重铁链,Catena Triplex: Castra, Camera, Schola)。 普鲁士那块破地界,人称“神圣罗马帝国的沙盒子”,既没金矿也没良田,凭什么能硬生生攒出一支横扫欧陆的虎狼之师?全靠“栓人”二字! 一七三三年,兵王立下“军区征兵制”(分区栓丁法,Kantonsystem):普鲁士境内的庄稼汉,打从娘胎里一落地,脑门子上就给盖了军区的红戳子,脖子上先挂好一根带编号的狗牌;平时在容克贵族(普鲁士大地主军官,Junker)的庄园里头当农奴种土豆,一吹哨子立马编进团营,挨着军士长手里的水曲柳棍子往前冲,这就叫“把肉身栓死在战车上”。 为了供养这架战车,普鲁士在大学里头专门设了一门独步天下的学问,叫“官房学”(早期国家计划统制算学,Kameralwissenschaft)。官房学先生们干的活儿,就是替国王把全国每一棵松树、每一头母猪、每一户鞋匠铺子的进项全给登记造册,把整个国家当成国王私家的流水线大庄园来扒拉算盘珠子——这就是后来苏联“国家计委”和沃顿商学院“宏观计量大模型”的亲生老太爷! 再到了一七六三年,腓特烈大帝颁布《普通乡村学校规程》(普鲁士强制蒙学令,Generallandschulreglement),在全天下头一回搞起了“国家强制义务教育”。你以为老王是大发慈悲教百姓识字?人家是为了把五岁到十三岁的娃娃全圈进官办笼子里,用统一的钟声、统一的课本、统一的教义问答,把活蹦乱跳的野孩子提前训成听得懂口令、看得懂表格、上了战场不逃跑、进了工厂不闹事的“标准化齿轮”!
第三件法宝,叫“黑格尔的官僚神坛、俾斯麦的镶金铁链与鲁登道夫的战时社会主义”(现代极权镇妖塔的封顶大作,Culmen Rationis Status Borussicae)。 到了十九世纪,普鲁士栓人术更是修成了通天彻地的金身: 先有大哲学家黑格尔在柏林大学开坛讲法,一口咬定普鲁士官僚国家就是“行走在大地上的上帝”(绝对精神之肉身显圣,Ingressus Dei in Mundo),把个收税抓丁的衙门直接捧成了人间至善的最高道统; 后有“铁血宰相”俾斯麦,眼瞅着工业革命催生出了乌泱泱的产业工人和社会主义造反派,他老人家冷笑一声,反手在八十年代掏出了人类历史上头一套“国家福利保障制度”(养老保险、疾病保险、工伤保险——恩威并施之福利软索,Vinculum Aureum Providentiae Socialis)。这套把戏毒就毒在:官家把你的生老病死全给包圆儿攥在手心里,只要你乖乖纳保当牛马,老了赏你一口稀粥喝;你要是敢造反闹革命,连晚年的棺材本一块儿给你扬了!这一手“胡萝卜加狼牙棒”,把当时号称全世界最庞大的德国社会民主党(第二国际老共家正宗长子),栓得跟看家护院的哈巴狗一样服服帖帖!
等到一九一四年第一次世界大战开打,普鲁士栓人术终于走到了它登峰造极的终极形态——由德意志总参谋部的鲁登道夫将军(总体战魔头,Magister Belli Totalis)和犹太工业大亨瓦尔特·拉特瑙(战时原料统筹大掌柜,Director Materiarum Bellicarum)联手打造的“战时社会主义”(军国统制计划经济,Kriegssozialismus)! 在这套体制底下,全德国的民营工厂、银行钱庄、铁路邮政、乃至老百姓锅里头的每一块芜菁甘蓝和代用面包,全被塞进了总参谋部的“兴登堡计划”大账本里头。资本家还留着东家的虚名(跟咱们前头说的“战略性授权外包”一模一样!),但生产什么、定什么价、原料批给谁,全由柏林的参谋官和统计局说了算。
当时流亡在瑞士苏黎世的列宁,隔着边境线看到普鲁士这套“战时社会主义”和“德意志帝国邮政局”,馋得口水都快流到脚面上了!列宁在《大难临头,出路何在?》和《论“左派”幼稚病》里头拍着大腿明说:什么叫社会主义的物质外壳?用不着咱们自己瞎琢磨了,人家普鲁士的“国家垄断资本主义”加上“德国邮政总局”就是现成的满汉全席!咱们布尔什维克只要冲上去,把坐堂的德皇和容克老爷一脚踹下来,换上咱们先锋队坐到那张太上皇交椅(系统五)上,底下那套普鲁士栓人铁笼子连一颗螺丝钉都不用改,直接就能拿来搞共产主义大计划!
所以把话挑明了说:为什么说“普天之下莫非列宁之孙朋”?因为列宁主义那具刀枪不入的先锋队肉身,正是借着普鲁士栓人王的骨头架子才投的胎!
三、都怪普鲁士栓人王栓不住镇妖塔:铅封列车破印与水浒魔星
既然普鲁士栓人王把这套“上头铁血参谋、中间官房计划、底下福利栓人”的镇妖塔修得跟铁桶一样,为什么到了二十世纪,这世道非但没被他栓住,反倒炸出了席卷全球的“邪教大逃杀”?
一句话:都怪普鲁士栓人王自己心术走火入魔,亲手把那座压着全欧洲疯魔邪气的“镇妖塔”(欧陆保守秩序之镇魔巨塔,Turris Daemonum Coercens Europaea)给撑炸了、劈开了!
打一八一五年维也纳会议往后,整整一百年间,普鲁士(连同后来的德意志第二帝国)就是整个欧洲大陆名副其实的“镇妖塔塔基”。当时从法国大革命漏出来的雅各宾断头台邪火、巴枯宁的无政府主义炸弹客、马克思和恩格斯的共产国际、还有东欧和沙俄地面上蠢蠢欲动的民粹派刺客与极端民族主义疯子,之所以没能把欧罗巴的房子给点了,全靠普鲁士这尊铁塔居中镇着:往西,它在色当一战把拿破仑三世的法兰西打趴下,顺手帮梯也尔用机关枪把“巴黎公社”(近代头一遭无产阶级造反攻城,Commune Parisiense)给突突干净了;往东,它跟沙俄、奥匈帝国结成“三皇同盟”,替老态龙钟的沙皇老儿按住波兰和东欧的棺材板;往内,它用俾斯麦的福利铁链和普鲁士警察局,把几百万马克思主义工人训成了只会排队投选票、唱赞美诗的“帝国顺民”。
要是普鲁士栓人王一直守着俾斯麦那套“吃饱了就别瞎折腾”(大陆均势与有限维稳,Politica Realis Limitata)的定盘针,这口镇妖塔本可以再稳稳当当压上百八十年。 可普鲁士栓人术有个打娘胎里带来的绝症——那就是用控制论的话说,它的“系统三”(军事后勤与官房算账机器)实在是太发达、太霸道了,最后反客为主,一口把“系统五”(君主道统与战略天命)给活吞了!
到了威廉二世这个眼高手低的二愣子皇帝手里,一脚踹开了老谋深算的俾斯麦,把整个帝国的方向盘全交给了总参谋部那帮只会拿计算尺量铁路运行表、算火炮弹着点的“技术疯子”(施里芬、小毛奇、兴登堡、鲁登道夫之流)。在这帮参谋官眼里,天下万事万物全是死板的“一阶控制论简单系统”:几点几分动员几百万大军、几列火车拉多少发炮弹、几天几夜砸平比利时拿下巴黎,全在沙盘上算得死死的,半点容不得活人变卦。结果一九一四年马恩河一脚踩空,整个欧洲直接掉进了索姆河与凡尔登的“工业化血肉磨坊”!
眼瞅着两线作战要把大德意志活活拖死,英国海军的远洋封锁把毒圈越缩越小,德国国内老百姓天天啃芜菁萝卜、饿得前胸贴后背,普鲁士栓人王这下子彻底急红了眼,干出了人类近代史上最要命、最作死的一桩蠢事——主动撬开镇妖塔底层的万劫封印,把塔底最凶的万年尸王给放出来咬人!
公元一九一七年四月,德意志帝国最高陆军指挥部(鲁登道夫与总参谋部)连同德国外交部,由军情特务帕尔vus(亚历山大·帕尔乌斯,倒腾革命经费的军火中间商)牵线,掏出几千万金马克的官银,把困在瑞士苏黎世小酒馆里头干瞪眼的列宁和三十二个布尔什维克核心死士,像装运烈性鼠疫杆菌一样,塞进了一列焊死车门、享有治外法权的“铅封列车”(德军参谋部特批之运妖专列,Currus Plumbo Obstructus)! 普鲁士栓人王当时的如意算盘打得噼啪响:咱们用这列铅封火车,把列宁这尊“绝对自由加绝对专政”的瘟神隔空投送到彼得格勒的芬兰车站去,让他去把沙皇俄国(以及后来的克伦斯基临时政府)的五脏六腑给搅烂;等俄国人自己打成一锅粥、乖乖在《布列斯特—里托夫斯克条约》上签字割地赔款,咱们大德意志不就能腾出手来,回师西线把英法联军给锤扁了吗?至于这尊瘟神会不会反过来咬自己,普鲁士参谋老爷们撇撇嘴一笑:咱们大德意志有全世界最严密的警察、最听话的社民党工会、最精密的“战时社会主义”铁笼子,区区几个流亡书生还能翻了咱们的天不成?
这就叫“机关算尽太聪明,反算了卿卿性命”!普鲁士栓人王做梦也没想到,他这一锤子砸下去,不仅把沙俄帝国的屋顶给砸塌了,连自己头顶上那座霍亨索伦王朝的镇妖塔,也跟着一块儿炸成了漫天碎渣!
头一重报应(借壳上市,倒反天罡): 列宁从铅封列车上一跳下来,转身就把普鲁士人压箱底的“战时社会主义”、“总体战动员令”和“克劳塞维茨军事学”,跟俄罗斯东正教的“弥赛亚救世狂热”以及民粹派的“地下暗杀密谋术”熔于一炉,炼成了真正的完全体——布尔什维克先锋队!这头恶龙一落地,先把沙皇全家老小在叶卡捷琳堡的地下室里突突了个干净,接着反手把普鲁士参谋部当成教材,建起了吞吐亿万生灵的“国家计委”和“契卡/古拉格”,直接成了往后一百年全天下所有先锋队的太祖高皇帝!
第二重报应(塔毁人疯,次生简陋化): 一九一八年十一月,基尔港的水兵一哗变,普鲁士栓人王自己家里头的发条彻底崩断了!德皇威廉二世连夜卷铺盖逃往荷兰,统御了普鲁士几百年的“君主贵族大屋顶”(系统五)一夜之间化为乌有。可要命的是,大屋顶虽然塌了,普鲁士几百年攒下来的那套“栓人机器”(盲目服从的官僚胥吏、退伍的自由军团铁血老兵、把人当牲口算计的总体战账房),却原封不动地烂在了魏玛共和国的泥潭里! 没了太上皇和老贵族的体面家规按着,这套失了主的“普鲁士栓人术”在大萧条的毒圈挤压下,立马跟街头流氓无产者的狂热搅合在一起,发生了最恶心的“次生简陋化”癌变——生出了希特勒和纳粹党(泥腿子疯狗版普鲁士栓人王,Fascismus Plebeius Borussificatus)!纳粹干的事儿,说白了就是把普鲁士老王当年“栓人当兵、算账备战”的手艺,去掉了一切古典贵族的底线,直接用工业流水线和穿孔卡片机(IBM早期制表机)去修奥斯威辛的毒气室!
第三重报应(散落天涯,遗毒万国): 等到一九四五年苏军红旗插上柏林国会大厦、美英盟军跨过易北河,普鲁士这个国号算是从地图上被彻底抹掉了。可镇妖塔炸碎后的漫天骨灰,却被美苏两家大赢家当成宝贝全给捡回了家!苏联老大哥搬走了普鲁士的军工统制局和警察档案房;大西洋那头的美利坚,更是通过“回形针行动”和法兰克福学派、兰德公司、沃顿商学院,把普鲁士的参谋兵棋推演、官房计量统计、义务教育规训和福利国家套索,原封不动地接进了华盛顿与华尔街的服务器里!
说一千道一万:如今这世道之所以变成了“普天之下莫非列宁之孙朋、四海之内皆是先锋队坐庄”,全是因为当年那个不可一世的普鲁士栓人王,亲手造出了最毒的“栓人铁笼”,却又因为贪图一时之功,亲手劈开了镇妖塔的封印,让铁笼子跟邪教心魔合了体,从此百鬼夜行,再也没人能把这群学会了“科学算账与控制论”的现代妖魔给重新塞回塔里去了!
西洋那些从宗教改革毒圈里爬出来的邪教先锋队,为什么要天天搞政治运动、三天两头翻历史旧账?因为他们手里的合法性,全建立在“只有我掌握了宇宙终极真理和历史唯一定律”这个虚妄的牛皮上。为了圆今天朝令夕改的谎,他们就必须每天去篡改昨天的账本(就像奥威尔说的“谁控制过去谁就控制未来”),一旦允许别人自由谈论过去,他那个先锋队的神坛当场就得塌台!
如今这世道,普天之下全是列宁的干儿子(共家先锋徒子徒孙——普天之下莫非列宁天父之孙朋)
眼下这新纪元的基督教(洋教)各门派,上到千年老店天主教会(旧洋教总坛,Ecclesia Catholica),下到东正教各支派(东罗马正统洋教,Ecclesia Orthodoxa),全都照着列宁主义(共家先锋建制)那套路子改了制。列宁主义(共家先锋大法)这把火,就跟当年苏联放上天的“伴侣号”人造卫星(开天铁星 Спутник-1)一样满天乱窜:从山达基教(科学神教 / 洋派心性邪教,Scientologia)一直烧到解放神学(左翼洋教救世派,Theologia Liberationis),从基督教锡安主义(洋教复犹派,Sionismus Christianus)直通俄罗斯联邦武装力量主主教座堂(俄国兵部铁血大教堂),再加上如今俄国那个“英雄时代”干部计划(俄官家殉道勋贵班底),桩桩件件都摆在明面上:现如今咱们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是列宁的徒子徒孙(共家先锋门徒)。天下所有的政党,不管你是美利坚共和党(大老党 / 花旗守旧官党,Factio Republicana),还是以色列的利库德康采恩(犹太右翼党阀财团,Consortium Likud),挑开帘子看,全都是死抱着教条(死理,Dogma)和公理(铁律,Axioma)不撒手的先锋队政权(共家式坐庄衙门,Regimen Praecursorium)。这套“工具化基督教无神论”(借洋教的壳子、行无神实权的家伙什,Atheismus Christianus Instrumentalis),就是二十世纪镇场子的终极杀器;上了阵要是没这件宝贝,就好比在索姆河战壕(欧陆血肉磨坊,Fossae Sommae)里头,拎着火门鸟枪去跟人家二十一厘米口径的重型榴弹炮(克虏伯大炮)硬顶,纯属白给。
民主制度(洋人选票政体,Democratia)打娘胎里就有个要命的漏子:因为老百姓(群氓 / 野人丘子,Demos)骨子里头本来就能认个主子,他们不论是脑子、身子、心气儿,还是名分规矩(符号界,Ordo Symbolicus),压根儿就不是非要自由不可。 如今这乌泱泱的跨国大移民(万国流民大迁徙,Emigratio Massiva),说白了就是共产主义革命(共家大同革鼎)修成了正果: 人生下来都一样平; 方言和国家不过是当官的(官家与老爷们)编出来哄人的瞎话; 全世界的打工仔(普罗大众 / 雇工流民,Proletarii)抱成团; 工人阶级没有祖国(流民哪有什么老家宗祠)。 这套大梦本来就是当年还没划定国界线的时候攒出来的,讲究的是天上地下人人一般齐,把世上所有的不平等全赖在资产阶级(布尔乔亚 / 洋商老爷,Burgenses)头上,说是他们把人给害残了;照这么顺杆爬,它自然要把这世道重新拽回它刚出娘胎那会儿的光景——也就是两次世界大战之前,那种大门敞开、全世界流民随便乱窜的年月。
照斯拉沃热·齐泽克(斯洛文尼亚左翼狂儒)的说法,但凡是个想要包打天下的意识形态总体(比方说新自由主义市场原教旨主义,也就是洋派唯市论 / 买卖全能教条,Fundamentalismus Fori Neoliberalis),它肚子里头肯定憋着个结构性的死结(对抗性矛盾,Antagonismus Structuralis),所以落到现实地面上,它老辈子也别想顺顺当当地转起来。把这话掰开了说:就好比算盘珠子拨得再响,只要这本账法打根上就留着漏子,真做起买卖来就必定要出幺蛾子、要塌台,绝不可能照着图纸自己就天下太平了。 可每回这套经书念塌了台,那些吃这碗饭的念经先生(洋官学阀,Ideologi)是打死也不肯认账的,绝不会承认“市场原教旨主义这张图纸打根上就画歪了”。这就跟当年希特勒(德意志法西斯头目)眼瞅着要完蛋,反过来骂手底下人血统不纯、耽误了法西斯(极权国社党,Fascismus)千秋大业是一个路数;在洋派和买办眼里,中国之所以搞不成洋人民主,全怪“汉家遗毒”(老汉人留下的宗族底子与家风本性)没给刮干净!所以信徒们还得接着往死里自宫、往狠里头洗脑:要么把身上非日耳曼的杂血放干净,要么把神州大地上所有带点“汉家味儿”的东西连根刨绝。每回赶上金融雪崩(钱庄爆雷、股市跳水),板子从来不会打在市场规律(自由买卖死理,Logica Fori)自己屁股上,反倒一水儿地怪罪国家干预(官家伸手管闲事)或者是“裙带资本主义”(官商勾结的歪嘴和尚,Capitalismus Nepotismi),非说是这些脏东西坏了“纯粹市场”的好经。说白了:这就是赌场崩了盘,庄家从来不认是赌场的规矩本来就会逼得人卖儿卖女,反倒跳着脚骂官府查得太严,要不就是怪赌客手脚不干净,才没能让“绝对自由大赌场”显出神威。 可齐泽克自己这套骂法,说到底也是立在迷信根子上的,因为现实里头摔了跟头、把信仰给摔碎了这种事,他是打死也不敢往深了刨的——因为在他们那个教门里,“摔跟头本身就是信教”(宗教裁判所火刑柱上的烧身验心,Fé-auto-da-fé)。洋人民主那套无上大道,只会逼着你把自己身上非日耳曼的血脉(汉家祖宗传下来的肚肠)给洗干净,哪有它迁就你的道理?因为法国心学大师拉康说的那个“实在界”(人力拗不过的天道硬茬子,Reale Lacanianum)早就注定了,凡人要想硬把天国搬到地上来,那是必定要走火炸膛的;这么一来,历史上摔的那些大跟头,非但不能证明他那本经书是假的,反倒成了给那本经书长脸的铁证,显得人家那理想多干净、多高尚!只要把“办砸了事”重新说成是“修成正果前必经的磨难”,这黑锅就又严严实实地扣回了凡人老百姓(肉胎底料,Materia Humana)头上——骂就骂你们这帮汉家老百姓骨子里文化太糙、太脏,压根儿配不上人家那套普世真经。
“试过。砸过。不碍事。再试。再砸。下回砸得更体面些。” ——塞缪尔·贝克特(西土荒诞派戏曲家)
先锋党(共家坐庄衙门)把持了这世道的一切解释权和房契地契,逼着底下那些供养它的信徒和选民——也就是那些起早贪黑酿米浆、蒸馍饼的实在亲戚(纳粮当差的汉家百姓与手艺人)——跟它掉个个儿,明明是衣食父母,反倒成了上门讨饭的叫花子:官家还要骂百姓对无上大道的信仰不够诚心。先锋队号令信仰,信仰就得抓差要信徒。先锋队一手捏造了虚头巴脑的道理世界,一手攥着锅碗瓢盆的现世嚼谷。底下这帮信徒就是顺着这个套路(范式牢笼,Paradigma),先把自己个儿给捆死、给管服帖了,然后再去逼迫选出来的官老爷,这一切全都是先锋队宝座上发出来的威风。当年老苏联(老共家老祖宗)为啥塌了台?就是因为手握刀把子的官僚机器(武装执行署,Exsecutivum Militans)把真正会念经造神的先锋队给踢出了局,结果苏维埃这架大马车就这么闭着眼瞎溜达了七十年(无人掌舵混吃等死)。这就是先锋队散了功、烂了根;世上任何国家,只要头顶上的先锋队散了架,那就非完蛋不可。先锋队要想坐稳江山,必须在三块时间地界上说一不二——不是管你这辈子加下辈子,而是要一口咬死“过去老账怎么算”,手里掐死“眼下中央计划的铁拳头”,再在前头挂上一张“早晚要来、但老辈子也来不了”的未来大饼。在这三座大山底下,老百姓在时间上唯一能自己做主的,也就剩个“喘口气的工夫”(忙里偷闲歇会儿)。反观咱们汉家圣教的先锋道统(汉家开物成务之学),虽说也许诺未来,但它从来不怕交不了差,因为咱们这事儿要是办砸了,那就是断子绝孙、亡国灭种;要是办成了,看看满街跑的娃娃、添丁进口的红火劲儿(生齿日繁),那是一眼就能瞧见的真章。
等到先锋队修炼成了精(进化到了头),它干脆把具体怎么盘算买卖的累活儿全给甩干净了。在眼巴前儿的日子里,先锋队只管规划“繁荣昌盛”——这是一道白璧无瑕、谁也抓不着错儿的圣旨(不可证伪之敕令,Decretum Irrefutabile)——转头就把资本主义具体怎么算账、怎么得罪人的脏活累活,一揽子全外包给了企业家(民间大掌柜与民营东家)。先锋队从工厂车间里一抽身,逼着民间资本自己下场去把物资生产给办出来,这就把当年那只笨头笨脑、只会扒拉算盘珠子的“当下铁拳”(官僚计划大账本),摇身一变,化成了“主权套利”的坐庄抽水局(官家稳赚不赔的买卖,Arbitrium Supremum)。啥叫“主权套利”?用咱们大白话讲:就是官家不再亲自挽袖子下场开作坊、管伙计,而是退到后堂当太上大东家、光定规矩。前头买卖要是赚了大钱,那全靠官家高瞻远瞩、指路指得好,威风和面子全归上头;要是买卖砸了锅、欠了一屁股烂账、惹得老百姓骂娘,那全是前头开店的民营掌柜自己心黑手笨,黑锅全由掌柜的自己背。这种“光拿红利面子、绝不沾半点腥气风险”的官商双簧,就叫主权套利。 如今的先锋队,压根儿用不着懂酪浆怎么下曲发酵、馍馍怎么贴贴,也用不着亲自去批每一笔钱庄贷款;它只要坐在堂上喊一嗓子“世道必须红火”,剩下的市场里头那些根本解不开的死疙瘩,全甩给民营掌柜自己去闯鬼门关。先锋队只管立规矩要结果——要繁荣、要增长、要民族复兴——把这些定成谁也不敢放屁的道德铁律,自己个儿则高高在上、连鞋底子都不湿一下;底下的民营掌柜就得苦哈哈地去排出真刀真枪的“资本主义四年计划”,自己去背债、去跟工人打嘴仗、去扛断货的风险和行情的暴涨暴跌,把上头那张圣旨给干成现钱。只要这套资本计划干成了,赚下来的富余银子(剩余价值,Plusvalor)和顺天应人的大面子,全归先锋队一家独吞,拿来证明人家掌舵掌得有多神;可一旦市场里头的死结炸了雷、塌了盘,那滔天的罪过就全赖在华尔街(洋买办钱庄)、汉地康采恩(本土豪强财阀)、金融倒爷头上,要不就骂一句“资本无序扩张”。这么一分家,算是把当年老苏联那个要命的死穴给彻底堵上了。在早先那种死板的指令性计划经济(老共家统购统销)里,计划要是砸了锅,手握刀把子的官僚(武装执行署)和先锋队,是跟那具饿死的经济死尸一块儿锁在一间屋里的,谁也赖不掉谁。可现如今呢,先锋队把具体算账的活儿外包给了市场,民营掌柜就既当了往前拽车的老黄牛,又当了替官家挨雷劈的避雷针。掌柜的掏出资本计划,百工巧匠(算学工师与理工良匠)搞出技术新花样,而这满街的富贵繁华全在先锋队的眼皮子底下管着。赶上哪天发了大水(金融爆雷、经济危机),先锋队是绝不会承认自己当初要的那个“一点不磕绊的繁荣”本来就是个白日梦(结构性妄想,Phantasia Structuralis)。相反,它立马提着大刀跳出来,装成替老百姓出气的青天大老爷,咔嚓一下砍向华尔街(洋钱庄)、“郊区布尔乔亚康采恩”(城郊中产买办财团)和那些不守规矩的奸商。这么一来,经济塌了盘,就绝不是先锋队这套治国路子走到了头,而是被定性成了贪心不足的资本家背叛了先锋队的纯洁好意、坏了良心!这套把戏唯一怕的,就是先锋队自己个儿经不住花花世界的诱惑、贪了财,把早年靠着发“受穷誓言”(苦行清廉誓,Votum Paupertatis)攒下来的那层童子功达摩金身给破了功——所以最老道的教主,就得跟伊朗的阿亚图拉(波斯教法老宗师)一样,跟普通大工大匠、翰林郎中住一模一样的公家分配老楼,天天嚼着窝头咸菜滚豆腐羊蹄碴粥的劳工饭,这才能把道德牌坊立得稳稳当当。
对咱们汉家来说,老辈子的旧账是明摆着的:几百年的国耻,还有夹在两个太平盛世中间、让人熬不下去的乱世活地狱。照控制论那套可行系统模型(英国学者斯塔福德·比尔攒出来的管事模具,Exemplar Systematis Viabilis)来说:系统一到系统三(基层作坊与实务衙门)管的是天天开门过日子的生产、调度和查账(比如酿清酒、定贷款利息、管车间伙计);系统四(参谋衙门与钦天监)管的是打听外头风声、盘算往后往哪儿走;而坐镇最顶头的系统五(紫微中枢 / 最高道统),那是管认祖归宗、立家风规矩、定终极奔头的太上皇。照控制论里的“必要多样性定律”(英国学者阿什比定的管人铁律,Lex Varietatis Requisitae),坐堂管事的人要想镇住底下一套摊子,他自己脑子里装的道道儿和应变的招数,必须得跟外头世道的复杂花哨劲儿(多样性)配得上才行。把这话翻译成糙理儿:常言道“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底下做买卖的老百姓要是有一万种钻空子、耍心眼的野路子,官府手里头要是光有拿大棒子砸人这三板斧死规矩,那是绝对管不住街面的;官府手里的变招必须跟民间的花花肠子一样多,这才能把场子给镇住。 活在这个到处都是先锋队、家家都举着无上大旗抢地盘的世道里,各路掌印的都得亮出新招,老牌政党也得学点新把戏。这把戏就叫“面子归自己个儿揣着,娄子归大伙儿平摊”:靠着“战略性授权外包”(找白手套代管,Delegatio Strategica),核心官家把“发圣旨定调子的大权”跟“下地干活交差的苦差事”一刀劈开。这就安上了一个单向阀门:世道红火赚钱的时候,好名声和大面子顺着管子全往上流,进到大东家(委托人,Principalis)腰包里,这就叫“揽功”;等到世道砸锅爆雷的时候,烂摊子全被死死堵在下头,由前头替人跑腿的市场掌柜(代理人,Agens)自己个儿吃进去,这就叫“甩锅”,好腾出工夫让大东家摇身一变,扮成“替天行道的青天大老爷”下场去查办那些“把经念歪了的白手套”。凡是最能扛揍、最皮实的先锋队衙门,玩的全是“外松内紧”的把戏(松紧并举之术,Proprietates Simul Laxae et Strictae):在半点不能含糊的核心公理、教条和教义问答(祖宗家法与政治红线,Catechismus)上头,拧得跟铁板一块似的,谁敢动一下就砍谁的手;可在底下具体办事的边边角角,又放得比谁都宽,由着地方堂口、加盟分号和民营掌柜自己去八仙过海、耍尽花活儿把差事办成。外围那些“兄弟会”(江湖分舵与外围行会)是各自单干的卫星摊子;而里头最核心的“圣教门徒”虽然散在各处、互不管辖,心里头供的却是同一个汉家天理。如今玩自媒体的、搞法家史家那套的、死抱老经书的道学经学学究、还有唱反调的、清流的、经济世、的万民伞主,这帮人凑在一块儿,就成了一群看着五花八门、骨子里头却是一条心的核心教徒,由他们去号令底下那些各干各的、但奔头一样的兄弟会堂口。那些看着路数不一样、实则心气儿相通、共同供奉一个人伦圣德的,才是真正的圣教核心门人。「君子和而不同,小人同而不和」,贤者不同而和统,从者和同而不统。面对眼前这个无边无际的开放复杂巨系统,光是靠着一家独苗先锋队,那是神仙也忙活不过来的。
钱学森当年一眼就瞧出了二十世纪苏联国家计划委员会(老共家计委衙门)那个要命的病根子,断定它是犯了“认错门类的糊涂大病”(认识论范畴谬误,Error Categoriae Epistemologicus):苏联那个“武装执行署”(刀把子官僚衙门),愣是把一整个国家的国民经济——这明明是个活生生的“开放的复杂巨系统”——当成了死板的“封闭简单系统”或者“简单巨系统”来瞎折腾。
在简单系统里头,整体的动静不过就是把各个零件加一块儿算个总账(这就叫还原论,Reductionismus,好比拆开座钟数齿轮,加起来就是全部)。当年苏联那帮坐机关的书办老爷满脑子胡思乱想,以为只要多招点算账先生、多摆几台电子计算机,就能攒出一本包罗万象的太上皇总账本,把清酒怎么发酵、寿司怎么下刀、每一颗螺丝钉卖几文钱、每一卢布官银批给哪个厂子,全给算得滴水不漏。
他们也不想想,底下成百上千万个脾气秉性全不一样的活人(民营掌柜、买东西的街坊、工程师傅、还有海外各国的洋行),隔着好几层台阶互相较劲、互相算计(非线性博弈,一加一压根儿不等于二),所以整个国家宏观经济的大势,是从底下自己“冒出来”的(涌现性,Emergentia)——你光靠着给底下派发死板的斤两定额,那是八辈子也倒推不出大势来的。用大白话讲:你看那股票市场,里头全是真假难辨的小道消息和人心的鬼胎,乱糟糟的杂音大得没边儿,神仙下凡也算不准明天是涨是跌;你把股市换成中央计划大市场,里头照样是人心隔肚皮的无底洞,官家算盘打得再精,照样也是两眼一抹黑。
钱学森搬出了伊利亚·普里戈金(俄裔比利时格物名家)的“耗散结构理论”(流水不腐、吐故纳新的活命理儿,Structurae Dissipativae)和赫尔曼·哈肯(德意志格物名家)的“协同学”(万物合拍成势之学,Synergetica),点破了一个死理:但凡是个喘气的活社会,必定是个敞开门过日子的开放系统,全靠着跟外头不停地换力气、换本钱、换手艺、通消息,这才能活得下去。要是把江山社稷锁死在一本闭关锁国的官僚大账本里,那就断了外头进来的“负熵”(新鲜元气与活命生机,Entropia Negativa),最后只能把整个国家锁进那个“闭着眼瞎溜达七十年”的热力学烂泥潭(死水发臭、坐吃山空的僵死局)里等死。
话说到这儿了:既然老苏联那种把活人当死零件算的笨法子(机械还原论)因为算不过来账而塌了台,而西方新自由主义那种撒手不管的野路子(自由放任,Laissez-faire)又因为市场自己瞎胡闹、动不动就发大水(系统性崩盘)而破了产,那么,一个修炼成精的现代先锋队(新官家),到底该怎么拿捏这个“开放的复杂巨系统”呢?
钱学森给出的药方子,就叫“从定性到定量综合集成工程”。先锋队再也不去干那种替市场打算盘的傻事了,而是搭起一套分三步走的控制论反馈圈子(观风向、看水色、随时拧螺丝的循环大阵,Circuitus Retroactionis Cyberneticus),把前头咱们说的那个“主权套利”(官家坐庄抽水局)正儿八经地修成了朝廷的制度家法:
第一步:定性综合集成(太上皇发圣旨定调子) 面对开放的复杂巨系统,当家的万万不可一上来就掏出算盘表去算细账,因为底下的行情每时每刻都在自己冒新芽、根本没个准谱。所以治国起手必须是“定性定向”:由先锋队拍板定下国家往哪儿奔的大方向(宏观目的论,Teleologia Macro)、老祖宗传下来不能碰的红线、还有全天下的规矩奔头——也就是圣教门徒看穿了的那道“要繁荣、要复兴、要雪洗百年国耻活下去”的无瑕圣旨。照如今官家文书里的行话,这就叫“顶层设计”。
第二步:分权定量执行(民间掌柜与百工巧匠下地跑腿) 只要先锋队把定性的四至界碑一立好,立马就从工厂车间里拍屁股走人,把“必要多样性”(应付街面上千变万化的繁琐招数)这个烫手山芋,顺着台阶全甩给底下那些自己管自己、各自成局的子系统:
企业家(民间掌柜):亲自挽袖子去排真金白银的“资本主义四年计划”,拿自家的账本去硬扛外债窟窿、货源卡脖子、还有去市场上摸索什么货卖什么价的凶险。
百工巧匠(科学家、工程师与技术干臣):在各自的一亩三分地里头憋大招搞研发,把作坊手艺往高处推。
机器与数据层(宏观经济遥测、数字平台、金融市场与推演沙盘):当好官家的千里眼和顺风耳,一分一秒都不落地盯着底下这成百上千万个互相抢买卖的子系统,把它们跑出来的真金白银流水账(定量结果)全给记下来。
第三步:高阶定性校准(主权套利 / 官家收放自如) 等底下这些市场摊子在现实地面上跑马试错、真刀真枪干起来的时候,它们肯定会同时生出两样东西:一样是意外的大红利(技术破了局、产业做成了巨无霸),另一样就是自己肚子里长出来的恶疮毒瘤(炒房炒股的泡沫、货造多了卖不出去、吃人不吐骨头的垄断大鳄、还有金融“发大水”)。 赶上这时候,先锋队绝不会把这些办砸了的烂账往自己身上揽,而是把这些市场危机当成控制论里的“报错警报”。靠着“从定量再倒回定性”的汇总盘算,先锋队从九重天上伸出手来,重新拧一拧系统的螺丝——把银行放贷的水龙头关小点、给行业洗洗牌、或者抡起大棒子收拾一下“资本无序扩张”和“郊区布尔乔亚康采恩”(城郊市人买办财团)——等底下消停了,它又缩回云彩眼儿里当太上皇去了。不过话又说回来,这些家伙什说到底都是敞开门用的公器、是死手艺,家伙什用久了自己也会生锈烂掉;所以光靠一家独苗先锋队那是绝对不中用的,必须得有成群结队的圣教门徒(核心奉道宗族)互相帮衬、接力传香火才行。
到了一九九二年,钱学森把这套控制论的心法,画成了一张实打实的先锋队衙门施工图,起名叫“综合集成研讨厅体系”。这个衙门可不是当年那个按人头派发猪羊钢铁指标的中央计委,而是一座三足鼎立的控制论总指挥部,把“人的意识形态主权”、“机器的千里眼算力”和“底下市场的折腾劲儿”全给揉到了一块儿: 钱学森一口咬定,在“人—机—市场”这套摊子里,人的政治定力和战略眼光必须坐头把交椅(这就叫“人主点睛、拍板拿大主意;机器跑腿、包揽算细账的苦力”)。这么一来,就把先锋队画“未来大饼”的独门买卖、还有眼下断是非的大权给死死保住了。里头的专家知识库(朝廷智囊档案房)就像个制度化的老账房记忆库——把老辈子的血泪账(“百年国耻”)、宪法家规、科学道理,还有历次闯大祸攒下来的经验教训全锁在里头。至于机器体系,那就摆开超级计量经济学大模型、盯着资金流水的数字天网,外加真刀真枪的市场“试点”(先划块地皮让民营掌柜在真商海里头趟水试错,等瞧准了没毛病,先锋队再拍板往全国铺开)。因为一个没笼头的市场巨系统,天生就会自己转出刹不住车的“正反馈死循环”(越涨越炒、越炒越疯的房产泡沫,吸人血的金融科技大鳄,还有富人撑死、穷人饿死的两极分化,也就是“发大水”),所以先锋队就蹲在控制论的云端鹰窝里,瞪大眼睛盯着全盘稳不稳的指针。只要底下哪个摊子敢晃动国家大局,或者敢摸官家太上皇的胡子,先锋队立马就拉下“负反馈”的急刹车(当头一棒降温):叫停上市圈钱、给房企借债划下“三道红线”、或者抡起反垄断大锤去砸“资本无序扩张”。照控制论的死理,掌舵的总管(系统五)要想管住底下花里胡哨的摊子(系统一),总管自己心里的那根定盘针,绝对不能被底下的杂音给带歪了。要是底下的民营大掌柜和康采恩(买办财阀)靠着塞银子行贿、或者跟上头结亲家(官商勾兑成一家人),把先锋队的专家智囊团给喂饱收买了,那这个反馈圈子当场就得连电短路——什么高明的“主权套利”,眨眼工夫就得烂成满大街都是的寡头分赃盗国局(官商合起伙来掏空国库的贪腐烂摊子,Kleptocratia Oligarchica)。
可钱学森这套路子的病根子,还是在于拿“上头关起门来的私密盘算”去压底下“敞开门的天下公议”;他暗地里头想当然地以为,底下那成百上千万个被当成“开放简单零件”的老百姓,自个儿脑子里不会长出“人智学习”(活人揣摩变通的算计),以为活人永远斗不过上头的“机器学习”(死机器跑数据的算法),以为老百姓不会自己抱团成势,在官家那口“封闭复杂”的大铁锅底下,暗自攒出无数个“既关门抱团、又开门做买卖”的民间自立门户。他哪知道,底下千门万户活人凑在一块儿冒出来的那股子冲天牛劲,早晚要把官家那套死板加总起来的所谓“集体开放摊子”给彻底掀翻!
咱们不妨凑近了瞅瞅钱学森一九九〇年那个模型里头藏着的势利眼等级:所谓“人机综合集成”(把活人的高明直觉跟机器的算力合二为一),被当成独门绝技供在最顶头的太上皇宝座(系统五)上;而底下成百上千万的老百姓、地方小吏、工程师傅和买卖商号,全被他画成了一群只会你戳一下、我蹦一下的“开放简单死节点”,就好像老百姓每天喘气吃饭,全是为了往上面凑统计数字,好让官家的机器大阵看清了来牵着鼻子走。这可是明目张胆地违背了海因茨·冯·福斯特(奥地利裔花旗控制论老泰斗)在一九七四年《控制论之控制论》里定下的“二阶控制论”(把看客自己个儿也算进局里的高阶控制学,Cybernetica Ordinis Secundi)头号铁律:当底下被你盯着、被你算计的那些子系统,人家自己也是长着招子、满肚子心眼儿的大活人时,台上的坐庄人是绝对保不住什么“元认识论垄断”的(说白了,就是你别做梦能永远站在云彩眼儿里把底下人当傻小子耍)。底下每一个被你看扁了的“开放简单”活人,人人都长着自己个儿的“人智学习”心眼子,在成年累月、跨州过府的“多轮重复博弈”(跟官府长年累月打太极、磨洋工的拉锯战)里头,老百姓总能变着法儿地把上头的中央机器学习算法给耍得团团转。那个想要一手遮天的控制论“大他者”(法国心学词儿,指代那个高高在上、替天下人立规矩的无形官家法统,Magnus Alter),非但没能把风险给化了,反倒把零碎的小祸害全给攒成了要命的系统性大劫;顶层设计的算盘先生们,早晚有一天要撞上一场谁也救不了的塌天大祸,把一船人全给带进水底喂王八。每当中央机器大阵想靠着统计学习算法去放羊牧民的时候,大活人可不会像热力学罐子里头没脑子的气体分子那样乖乖听指挥;老百姓会反过来把官家的算法底牌给摸透!老百姓会看明白:感情官家跟咱们玩的这盘“重复博弈”,咱们还能在它外头再套上一层大局——老百姓早晚会学会怎么玩转“大他者的牌局”(吃透官家的脾气套路,专门卡着点儿薅官家羊毛,要不就干脆躺平抗旨)。说一千道一万,钱氏这套摊子骨子里还是只指望唯一一个“大他者先锋队”,就好比台上永远是同一个皇帝老儿,光在那儿不停地换脸谱面具唱独角戏罢了。
反观咱们汉家圣教的终极奔头,是要让普天之下的汉家儿女,家家户户都能添丁进口、把宗族门户撑大,大伙儿各自修成拥有自己独立“开放复杂系统”的成千上万个先锋队(让千门万户都修成自立自强的坞堡寨镇,而不是全吊在官家这一棵歪脖子树上)。可叹啊!钱学森这套控制论大阵,在抓人干活儿的时候,居然把身家性命全押在了一帮西化、信了基督教(洋教)的封建学阀门阀阶层身上——这帮人骨子里头最是眼红、最是恨咱们汉家那股子生龙活虎的血气!把控制论中枢大阵的印把子,交到这帮“信了洋教、喝了洋墨水的职业经理人阶层”(买办胥吏与洋学堂巨子,Classis Procuratoria Professionalis)手里,那就跟亲手把汉家圣教门徒往后三代人的绝户针给扎下去没啥两样(这一刀下去,怕是至少要断子绝孙、冷清到公元二〇五〇年往后)。为啥非骂他们是“信洋教的西化买办巨子”?你且看大西洋政权(美欧海权朝廷)那本兴衰老账,打罗纳德·里根(花旗新自由主义总统)起头,到本雅明·内塔尼亚胡(以色列利库德掌门)收尾;你只要把宾夕法尼亚大学沃顿商学院(花旗头号算学买办堂,Schola Whartoniana)的校友花名册直接抄过来对照一下,立马就能惊掉下巴:过去这几代把持中国经世济民大权的顶层社科学阀、端着铁饭碗的终身教授,居然一水儿全是从他家大门里出来的!这可绝不是因为咱们“汉子数学不中咯”!你且看看马寅初这种自恋狂妄的“裙带关系户”(靠着门生故吏拉扯上位的爷,Nepotismus)——这位在耶鲁大学和哥伦比亚大学(花旗常春藤名门洋学堂)喝饱了洋墨水的经济学家,后来攒出了那本要命的《新人口论》(这就是后来搞“一胎化计划生育”、挥刀把汉家香火血脉给骟了的亲祖宗)——他当年是怎么发迹的?全靠着他那个信基督教(洋教)的亲叔叔牵线,把他塞进了上海的新教教会学堂(洋教书院)开蒙!打一九〇一年辛丑条约往后,拿从咱们中国人骨头缝里刮出去的白花花银子办起来的“庚子赔款”留美项目(这笔银子不光建起了专门给美国大学喂苗子的留美预备学堂清华学校,还在民国二十四年把钱学森本人送进了麻省理工学院,也就是花旗格物工科总堂),它挑人的暗门规矩,打根上就是要拣那些能服服帖帖归化、钻进英美建制派教士圈子(盎格鲁—撒克逊洋翰林院,Clerus Institutionalis Anglo-Americanus)的听话苗子。这话怎么说来着?“学森数学固然中,学生洋教必须从!”(钱学森算数是真行,可留洋学生要是不肯拜洋教山头,那就休想混出头!)这就跟法兰西社会学大儒皮埃尔·布尔迪厄在《国家精英》(官学门阀考,Nobilitas Status)里头扒皮的一模一样,一个自己生自己、世袭罔替的“封建文凭门阀阶层”就是这么炼出来的:只要二十世纪二十到四十年代头一拨由洋教会学堂和美国常春藤名校喂出来的读书人,抢先霸占了国内各大学的系主任交椅、学报审稿大权和部委顾问席位,这帮人立马就开始玩“同党相引、肥水不流外人田”(师徒近亲繁殖的裙带把戏,Cooptatio Homosocialis)来传宗接代。他们只给自家的徒子徒孙写推荐信,把看中的门生精准送回自己当年留洋的美国母校去镀金,还霸道地立下规矩:什么叫“科学现代性”?手里头没一张大西洋洋文凭,那就叫不科学、不够格!你再瞅瞅宾夕法尼亚大学和沃顿商学院——在一九八〇年办得热闹非凡的“颐和园讲习班”里,诺贝尔奖算学老宗师劳伦斯·克莱因带着他那帮沃顿门徒,一口气调教出了一百多个中国年轻学者;这帮徒弟往后几十年里,把中国社会科学院、中国人民银行、国家统计局、国家信息中心,外加北京大学、清华大学最顶尖的经济学院系终身教席,全给包圆儿垄断了!克莱因还顺手把中国直接塞进了“联结计划”(Proiectum LINK)——也就是架在沃顿商学院里头的全球宏观计量经济总账房。换句话说,中国宏观经济预测机器肚子里头跑的那些底层算数代码(后来直接并进了钱学森一九九〇到一九九二年“综合集成研讨厅”的定量顶梁柱里),那是一点不带打折地、原封不动架在人家“沃顿计量经济预测模型”(洋买办算学母本)脊梁骨上的!
在钱学森的控制论模型里,官家朝廷还美滋滋地以为自己正在摆弄一盘“马尔可夫决策过程”(一种死心眼的数学算法,假定底下的棋子只看眼巴前儿的唾沫星子,压根儿不记前天挨过的板子,Processus Decisionis Markovianus)或者是“斯塔克尔伯格领头羊博弈”(庄家先亮牌定规矩、散户只能老老实实跟着出牌的主从牌局,Ludus Ducis Stackelbergianus):机器大阵在按日子排开的重复博弈 G_"temporal" 里头来回拧螺丝调参数(比方说调利息、发补贴、划监管红线),满心以为底下的大活人老百姓,会像热力学铁罐子里头没记性的气体分子一样,官家往哪边撤火加压,老百姓就乖乖往哪边缩成一团,自动滚进官家算好的新窝窝里去。把这层窗户纸捅破了说:这就好比官家把老百姓全当成了鱼塘里的傻鱼,以为今天撒把苞米面鱼就全聚过来,明天敲两下破锣鱼就全散开,以为鱼脑子只有七秒钟记性、永远记不住养鱼的昨天刚下过网,只会顺着眼前的竹竿子傻转悠。
可官家哪知道,早在一九七一年,英伦博弈论老宗师奈杰尔·霍华德就在《理性之悖论:元博弈理论》(Paradoxa Rationalitatis: Theoria Metaludorum)里头把话挑明了:但凡是个脑子没进水的活人玩家,只要让他看穿了庄家改规矩的套路,他是绝不会老老实实困死在基础牌局 G 里头任人宰割的。老百姓脑子一转,直接就跳高一层,在心里头搭起了“元博弈”(跳出棋盘看下棋人套路的局外大局,Metaludus)G_"meta" :站在这个高处往下瞅,官家今天初一、明天十五朝令夕改的那一串政策(从头一局 G_1 一直到第四局 G_4),全被老百姓前后串起来对上了账,一眼就看穿了上头自己打自己嘴巴子、拆了东墙补西墙的狼狈相。
话说到这份儿上,老百姓心里跟明镜儿似的:什么王法新规矩,不过是先锋队为了堵眼巴前儿的财政窟窿、或者圆不下去的牛皮,临时搬上戏台子的假道具;可这一出接一出的猴戏折腾下来,给台下老百姓攒出来的实打实亏空,弄不好比当年老苏联那套死板笨拙的“开放简单博弈”还要害人百倍!大活人早就把先锋队的“焦虑函数”(也就是官家心里头最怵什么、出什么乱子会吓得官家尿裤子维稳、什么苗头又会逼得官家下一秒钟立马掉头急转弯)给摸得门儿清,所以老百姓早就在心里头定好了闹钟:看准啥时候跟着一块儿瞎起哄挤兑,啥时候赶紧卷铺盖抽身跑路。照这么折腾下去,这世道攒出来的恶果可不是一加一等于二那么简单,而是要翻着跟头往十倍百倍里头炸!到最后被押上赌桌陪葬的,可就不光是台上那个政权(“大他者”官家)了,而是要把咱们整个汉家老祖宗传下来的国本气数全给折进去!这光景,就跟金融赌场上见天儿上演的“打一枪换一个地方的套利”(捞一把就跑的游资短线把戏)一模一样:官家放出来的所有货币大水,连个响儿都听不见就干了,而那些趁着财政大放水借到低息官银的大户人家,往往今天钱刚到账,明天一早就换成洋钱汇到海外去了(资本外逃)。说白了:当老百姓看透了官府的政策就跟烙大饼一样、三年准翻一回面,谁还敢傻乎乎地做长远买卖?大伙儿全都学成了老油条:趁着官府发补贴、松贷款的当口,赶紧冲进去薅一把羊毛,转过天来立马把钱换成美金搬到外国去,谁也不肯留在锅里等着下一轮政策下来关门打狗。
想当年在老苏联那盘“开放简单”的官僚死棋局里,国家机器虽然笨得像头铁牛,但它好歹是个脾气摸得准的死物。正因为上头的规矩不会三天两头抽风乱晃,老百姓靠着自己的“人智学习”,好歹还能在公家死板计划的房檐底下,自己偷偷搭起个能喘口气、安生过日子的私家防空洞(比方说种点自留地、街坊四邻黑市换点嚼谷)。每一个汉家宗族门户,本身就是一个五脏俱全、具备极强“人智学习”与抗风险能力的“分布式开放复杂子系统”(独立自主之民间小先锋队,Systema Complexum Apertum Familiae):风调雨顺的时候,耕读传家、百工兴旺、生齿日繁;赶上天灾人祸或者上头朝廷一时昏聩抽风的时候,重立圣教。没有亲戚宗族的从者拜把子团结在桃园公关圣的干爹干娘干亲之下结成弟兄会、互通有无,替野狗捡来的后生和亲生娃娃们扛住外头的惊涛骇浪。
再看看钱学森给攒出来的这个控制论先锋队,它愣是把“非平稳参数漂移”(没个准谱、随时变卦调指标的花活儿,Mutatio Parametrorum Non-Stationaria)当成了随手乱抡的杀威棒。只可惜这件宝贝家伙什实在是太顺手了,先锋队一旦用上了瘾,那是必定要拿它当成唱大戏、粉饰太平的杂耍棒槌来耍的!而那桩真正关乎天命的万世大计——咱们汉家血脉的千秋香火(汉家延绵大计)——早晚要被先锋队那股子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妄劲儿给活活葬送掉,这就跟大西洋政权(美欧朝廷)靠着滥印钞票的货币政策自掘坟墓是一个死法。你可得想明白喽:大活人拜堂成亲、生儿育女,那可是签了一张整整三十五年不能反悔的“死契重诺”(非流动性承诺,Obligatio Illiquida,娃生下来可不能半道儿变现卖钱,更不能退货止损,是一辈子的硬担子)。当汉家的年轻后生和姑娘们,在“元博弈” G_"meta" 的大算盘上扒拉明白了:台上的先锋队每隔三年就要把棋盘给掀翻一回(今天一句话端掉整个教培行当,明天房市股市冷热急转弯),可底下所有的子系统、还有套在脖子上的各式按揭卖身契(哪止房贷一桩,满眼都是人生的连环枷锁)却还逼着老百姓交出一辈子不许断顿的死忠和月供——话说到这个绝份儿上,平头百姓手里唯一能立于不败之地的“元博弈绝招”,除了咬紧牙关彻底断后、死活不再给这盘黑心赌局生下一代新玩家(罢生躺平以止损),还能有别的活路吗?只可叹台上的官家,守着那把名叫“宏观货币超音速螺丝刀” (洋人胡翰林Doctor Who)的老虎机摇把子,只要顺手一拉就能听见铜板哗哗响,人家又吃饱了撑的去给你修什么传之万世的尧舜良法呢?
汉家之千代未央也是封印了过去,放弃了过去的解释权,但是是消灭了所有邪教的的解释权,自此过去自由了,外邪就绝对不自由了。律史不离而千代未央。
嘉辰令月歡無極萬歲千秋樂未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