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 作 的 第 26 年
01
临睡前翻了某个人的公众号,停更了,她删掉了自己写的文章,只留下几篇转发某本书,阅读量相对高的内容。
在这个新媒体的时代,很多人都是为了“做自媒体”、“做博主”、“做账号”而写文章,而对我来说,写作像是生长成了生命的一部分。
回想起来,这条路已经走了26年了。
我把9岁那年作为写作的起点。
9岁,三年级,那时候的小学生才开始写作文。
写作文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小小的我做了一件事:我把自己的文章投递在学校门卫室旁边的投稿箱里了。
那时候的想法很简单,我觉得应该很少人会像我这样去投稿,发表的几率会大一些。
果不其然,我的第一篇文章就在校刊上刊登了,我至今仍然保留着这份校刊。
上了四年级的时候,就开始去投稿自己喜欢的杂志,也十分顺利地发表了。
那时候小小的我其实从来都没有想过一件事:如果没有发表怎么办?
小孩子更加纯粹,我想做的事就直接去做,不再关心后续。
如今我已经长成了一个大人,却反而有了很多的担心恐惧。
或许是现在社会的节奏太快,信息都是即时反馈,不像从前一样慢慢等待,失去了寻找、发现的惊喜。
即时反馈的信息似乎在潜移默化中篡改着我们的自我认识:认为没有人点赞评论、阅读量低=我不够好,我不够优秀,我不被看见。
可是那时候哪里会有这些想法呀?
那些年我投过的稿子,绝大多数都顺利发表了,也有过一些诗歌没有发表。
不过我并没有因为“没有发表”这件事觉得自己失败了,写得不好,反而觉得我的诗歌写得真好,比别人写得都还要好,甚至更加积极地写了很多诗歌。
小小的我,真的是一个有趣的小孩。
那时候的杂志也会有抽奖的活动,要把抽奖券剪下来,寄给杂志社,在下一期杂志就可以查看中奖名单了。
我做了这件事,并且中奖了一台步步高,这在那个年代是比较贵的一件东西。
之所以会这么做,和当时投稿的想法是一样的:因为我觉得很多人不会做,只要我做了,概率就很大。
幸运之神再次眷顾了我。
02
如今很多人会有做微商羞耻,做社群羞耻——害怕没有人点赞评论,害怕没有人互动回应。
这是一个关于如何面对没有回应,静默期的话题。
可以很坦诚地说,我也不是每条朋友圈都有大量的点赞评论,公众号也很安静,我也经历过渴望外界的目光,渴望被认可的时期。
后来我想:如果没有人看我写的文章,我会因此停止写作吗?
答案是:不会。
如开头所说,写作已经生长成了我生命的一部分,我会写到死亡的那一天。
所以你看,我写作这件事本身和他人无关。
无论我写得好不好,无论别人看不看,无论别人怎么评价,我都还是会写。
只有死神才能让我停笔。
所以,当外界没有回应你的时候,问问自己:如果没有任何人看见我,我还会做这件事吗?
这样你便会知道,你真正是为了什么在做。
我还有这样一个想法:如果一件事你不做,就永远没有机会,只要你做了,就有一定的几率。你不播种,就一定不会有收获;当你洒下的种子足够多,就有越来越多的发芽率。
机会,是自己创造的,幸运也是。
只不过,大多数人都停在了无人回应的阶段。
03
其实我每次写文章的时候,脑子里并没有“用户画像",因此你能看到我很多文章都是阶段性变化,有时候是长文章,有时候是短文章,有时候是阿卡西,有时候是随笔等等。
我知道这是一件不利于账号的事情,但比起用户画像,我可能更关注自己。
实际上,究竟是去迎合大众的喜好写文章,还是遵循自己的内心写文章,是我思考了非常多年的一个问题。
中学的政治课本里有这样一句话:“大众人民喜闻乐见的文化。”
当时我心里就对这句话做了一个疑问标记,就如同我12岁的时候,对“开卷有益”这句话进行逆向思考。
我曾经提出“开卷未必有益”是指“开卷有益”本身是有一个范围的,它取决于你看的书的内容。
我不认为所有的书都是有益的,这个观点在今天已经验证了,毕竟现在出版书的门槛很低,市面上不缺乏空洞的营销商业书。
同样的,当时我思考的是“大众人民喜闻乐见的文化”真的就是有益的吗?假如大众喜欢刺激、低俗的内容,我也要去做这种内容创作吗?
我究竟是被大众的喜好推着走,还是去做那个引领人们的人?
现在的我觉得,我的意识也是集体意识里的一部分,是人们心底被隐藏,被淹没的声音,当我做自己,并去做自己认为是对的事情的时候,“自我画像”其实也是“大众画像”。
在进入无意识的河流里,你我本无区别。心灵终究会触碰到集体潜意识的河床。
因此,在这种看似“不研究用户画像”,看似“只关注自己”的背后,都可以通往每个人的心灵,如春雨一般,润物细无声。
我没有伟大到要去引领所有人,引领一个时代。
当我专注呈现自己的时候,我是世界的通道。
04
如今,抄袭、洗稿以及AI生成文章都变得很容易,我会害怕吗?
不会。
在我看来,这三件事的本质其实是一件事——别人想拿你的成果。
的确,成果是很容易被拿走的,但你知道吗?每一次写作,都是我和自己心灵的对话,也是和世界的对话,这个你该如何拿走?
每一篇文章,我都能够清晰地看见自己的认知、思维、逻辑、看世界的角度;我能看见每个阶段的自己是如何生长变化的。
文章,是长在我这棵树上的一片叶子,你可以拿走我的叶子,但你无法成为我,因为我才是文章的源头,是造物主,每一篇文章都有生命,有灵魂,会生长。
除了死神,谁也不能将我连根拔起。
AI的确可以模仿我,它是一个大数据集合库,它确实会排列组合,模仿我的文风、语气,输出一篇相似的文章。
但你得知道,AI没有自己的意识,没有认知,没有思维,没有情感,没有体验,有的只是程序和执行指令,它本身并不会创造。
我始终觉得,AI的出现是一道很好的分水岭,透过一个人对AI的认知,你能够看见他的内在。
作曲家陈其钢在《圆桌派》里说过这样一句话:“其实任何一个艺术品,当在创作的时候,他如果有私心杂念的话,或者他有邪念的话,是根本就躲不过去的。”
普通人是无法从音乐中听到这种极致的纯粹,同样的,AI的出现,也让很多人无法看到文章中的灵魂。
无论是写作、画画还是音乐,在创作过程中,人是可以进入通灵状态,接近神性,AI只是更高效的生产工具,收集的数据也来自于人们的思想,确切说,收集的是人们的欲望和杂念,谈何神性?
写作是我想写,我想和自己对话,想和世界对话。
抄袭的人是不想写,不会写,她们没有这个能力,既不想提升技能,又想要这个直接的成果去换取其他东西,AI便提供了这个便捷。
网络上有这样一句话:“AI的出现满足了很多没有能力又虚荣的小偷。”
我既有才华又有能力,写作还能让我感觉到身心愉悦。
所以,我为什么要害怕呢?为什么要因为他人而放弃写作呢?
写作这件事情的本身,并不会因为他人的行为、AI的出现而失去价值。
05
不要问我为什么写作,就像不要问一棵树为什么长叶子。
这早已不是热爱,而是我身体里的血脉。
我生,则文章生;我死,则文章自有其命运。
它因我而存在,是我走过人间,脚下出现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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