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會派推理創作] 《動機不明》(9)尾聲

9.  尾聲

自此以後，張校長會離去的消息不脛而走；直到聖誕節寒假之前，消息得到了落實！寒假後下學期，將由副校長邱女士暫代校長一職，她是一個非常虔誠的教區教徒，相信她是得到了教區的認同及支持才能夠上位的！

這時候，我才明白原來一校之長也不是最大的，而在其背後還有校董、教區及家長教師會等等……之前，好一些流言也得到了證實！

「原來，3A精英班的Kitty真的是張校長的女兒，但怎麼樣也看不出來哩！」阿水跟我說道。

今天午飯，我又跟阿水出外到學校附近的餐廳去；但不同的是，請客的是阿水！因為，聽說他賭馬贏了大錢。不要小看阿水的外表，他更像是一個叔叔似的；即使未滿18歲的他，卻輕而易舉地出入賽馬會。

「阿水！不要賭錢了，你可以一時富有一時喊窮，有時候連吃飯的錢也沒有，這樣子又何苦呢？」我苦口婆心地向阿水跟勸說道。

「我有分寸的哩！快快吃飯，我請客！以後只要一贏錢，我也請你，哈哈哈！」

「……」

我，看著阿水的得意忘形；除了沉默，也不知道可以說什麼？我的母親說得好：「命好不如習慣好，嫖賭飲蕩吹的男人信不過！」

事實上，我對阿水的苦口婆心，反而給他將了一軍：

「阿明！你看你努力讀書，還拿到了中二年級的中國歷史科全級首獎，那又如何？最終不又是很低調的、完全不為人知地，才拿回你的獎狀！你還可能害了Kitty和張校長……對不起，我一時口快！」

阿水說的是沒有錯，在獎狀這一件事上他是對的！我，也無言以對，因為我不識時務？而張校長卻又為了給我補償，自己承擔所有責任！但原來還有一件事是這樣子的：

在張校長臨離職之前，我被告知可以到禮堂的台上接受頒獎；這連我也有點不知所云，因為我也不知道(忘記了)參加了什麼比賽，總之就是胡里胡塗地給人推到了禮堂的頒獎台上去，接受獎品及台下的掌聲------總之，也只有我心中才知道這是一種「另類的補償」------既然，我無法在中二的2E畢業禮上公開地接受中二年級的中國歷史科全級首獎，那麼現在，是「隨隨便便」地上台接受獎品，算是給我補償了吧？

大家又以為這樣子的補償是可以的嗎？可是，你又可以奈何這些的老師大人們嗎？是其是非其非，知之為知之不知為不知，誠實道德等等都是這些老師大人們給我們學生教導的，但現在呢？我只知道(記得)每次在禮堂集會上唸的《聖母玫瑰經》：「不要讓我們遇見了試探，教我們脫離了凶惡……」

寒假後下學期展開，自然科學忽地由訓導老師羅Sir接手，他似乎隱隱約約地知道了我跟有關「獎狀」的事情，以及跟張校長辭職退休有關連！所以，對著我及3B班的學生，不時訓話：「我在你們15歲中三的時候，就已經懂得出外工作及賺錢了！」有一次，不知誰惹怒了他，於是更對著我和其他同級生咆哮：

「在你們15歲中三的時候，已經可以生孩子，做父親了！」

十五歲可以做父親(卻不說母親)？羅Sir這些話當然是意有所指，更加似乎是衝著我們男生或我而來的，我就當作「耳邊風」就算了！

升上了中四年級，我們分文理科兩組：A班B班是文科的，C班D班是理科的。這時候，我也選修了中國歷史科及世界歷史科---而這兩科的主管老師是新來的Miss Lo---據她自我介紹，她是在外國唸心理學的。咦？為何不去當心理學家而跑來當中學老師？

她，也似乎明顯地知道我的「底細」；所以……有一次，我的灰色校褲褲腳爆了線口，她看見了隨即叫同學們拿釘書機為我釘上，但就不問我願意不願意！又有一次，學校檢查男生的頭髮是否過長，我的長了；於是她又叫同學拿剪刀來為我「理掉」過長的頭髮！但……

「停手！總之，你今天就去理髮吧！」

「……」

我，不知道這是否叫做「逆來順受」？還是叫作「順天知命」？我，沒有給出了Miss Lo預期我該會有的「激烈」反應？還是正如阿水所說：

「阿明，你是否反應遲鈍？Miss Lo正在霸凌你呢？」

是嗎？好像是？也好像不是？總之，她不是拿剪刀來傷害我的身體，我倒是不會感受太深或心情不好的呢？就這樣子，反而令Miss Lo對我不知所措或無可奈何，於是以後她就對我表現得較為冷靜或冷淡？

時間過得很快，中學眨眼過了上大學去。我對「獎狀」一事也好像是別人的故事一樣，若有若無？但可以肯定的是，「獎狀」一事令我迅速地長大了，也令我在日後的人生生涯中學會了冷靜及沉著且有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容的氣度？哈哈哈，或該如阿水所言「反應遲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