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萧剑清风雨神渡--原创小说第四回连载
莲溪山下莲溪城外,陈尸遍野,鹰斡旋空,以此啃食,惨不忍睹。莲溪河内红彤彤一片浮尸不论男女老幼,养肥水中活物,草鱼成片竟挺着大肚子撑死陈在岸边,可谓用血书合成了神话。日前,乡邻勉强将亲人收殓入棺。尔后众人不断患病,无法救治,无人看管,以致满地滚爬找食。县官无章法可寻,只得下令关闭城墙,不得出城,活活饿死人数比害病而死多出足足数倍。县官秘密上报,各州各府朝廷高官日日燕窝鱼翅,笙歌载舞,欢淫无度,无暇此等小事,打发了事。
某种冠病毒动物变异突发引起瘟疫,命名该病菌为“非霍典乱”。瘟疫早期以普通感冒治疗,县官管控瘟疫谣言,暗自将感染遗体野外火葬,多人骨灰混杂一起,若家中后继无人,任由其灰飞湮灭。待得成片乡镇死气沉沉,人心惶惶,公告官文夸大其词,形容瘟疫一触摸一吐气极易传染,下令封城,上报朝廷,胆敢外出者,以通敌滋事论处。
江南各衙门司仕为迎合朝廷,阿谀奉承,竞相表态,封闭城门。创想给牛马作口腔粪便察检,以戴佩面巾,眼罩等防护为由,更好搜刮百姓钱粮。暗自收监关押接触人群,逃难百姓,有志告状人士,更甚者任意屠杀异类他乡入城人士。百姓终日惶恐不安。帝王正与诸藩王斗法,忙于抢班夺权,掀不起揭竿而起的大浪,即使掀起来了,再刀枪监牢压下去堵住众口,过几年自当无事发生,奴性怎还生得记性呢。
文孙大夫大仁大义,一人直闯县衙。不怕传染,要求允其携带药箱出城诊治百姓。衙内昏庸无能,得狗头师爷的半分将信将疑的良策,允其诊治。文孙大夫佩戴防护罩,携带大量酒精,火石,手术工具,各种从山上采集加以烘干药材,偕带数名弟子前往莲溪病患极严重乡域。正值深秋,天渐凉寒,田间光秃,挂满雾水。文大夫知晓黄帝内经,机理清晰,该气候适病菌繁衍感染,须得尽快寻得源头,对症下药,否则天下大乱。
文大夫到得一乡,各门插着白花,挂着一链条铁锁,只一祠堂兀自白烟虚弱冒出。宛转到祠堂,白幔帐铺地,纸质假人,黑棺木下架满几十张长椅。红烛蜡滴堆灵牌前桌角下,无人打理。尚未入殓盖得一块白布,露出鞋脚。祠堂里剩下一拄拐老者及几个不着岁小子。地下躺着几个气喘吁吁,却无力喷吐的患民。文大夫急忙上前察看,把脉探息拨眼,着令弟子施药,不久患者气息稍匀。又为其垫下纯棉盖被,温水酒精擦拭面额,扫清口中污物,全身喷满酒精。医作完毕,互相喷将身体潵上酒精,高温水洗把手洗个遍。老者是这乡族长,眼见乡邻亲属无法救治,只跪在列祖列宗灵牌前,祈盼祖宗显灵救下这些个子孙后代。文大夫治完患者,有礼道:“在下文孙,系城里医馆大夫,请问老先生,这乡患情如何”。老翁摇头晃手无心苦答道:“文大夫有礼,老者系该族族长,本族只剩几个年青和这些个未长大的族孙辈”。之后细讲了患者情况。文大夫听得甚细,病情症结于治病至关紧要,不敢武断,病理得破堂开肚着些手术,才更明了。老翁虽极不情愿,文大夫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得其许可,令弟子准备手术医具,熟练操习,察觉死者肺部漆黑,竟无半点血色。寻得病因,下药就不在局限支撑机体所需营养内药材。转而施些治疗肺部,清凉去毒的,以及预防妙法。抬将病患隔在不同楼房,酒精消杀,以防接触病原体,分针诊治。
瘟疫横行,生民多迷信,老道士设下法堂自称与天王老子座下仙子通灵,道凡间近日妖孽作祟,妖孽附体。有病患者喝完符水后起死回生,生民纷纷信以为真。官府派人到处张贴告示,抓拿妖孽。各处不分青红皂白,互相举报,看人不顺眼,便使小鞋。妖孽由流氓地痞一群人抓拿,脱衣游街,放柴火点天灯道,视为驱赶妖孽。这般游手好闲,不务正业流氓地痞,先前有几分忌惮,后来官府默许甚至支持下,放开胆子弑杀“妖孽”,六亲不认,不顾手足之情。传经送典,以致于其他许多乡邻绝姓绝种。
头顶黑长帽,扎白头巾,露出晶蓝宝珠,胸前吊一十字架,走路轻巧快捷的异国女性,紧跟在几个棕色卷发,头顶光秃发亮,着宽长白衣,脖子缠绕黑布长条,手捧黑书的男丁尾后,口戴棉布白罩,朝这边飞步奔来。
为首一秃溜溜老者,从镶着红色十字银箱里,掏出一根长管桶,一端载装上绣花针,叽里咕噜一阵,一随从女性将患者衣袖撸起,露出患者肌肤。之后,绣花针扎进,管中液体不住注入患者体内,黄帝内经提到类似输液章法。不大会,就为多位患者重复此种治法。过不大久,陆续有患者,生起知觉,竟能口中唤渴。这些异国大夫,手指在胸前左点右点上下挪动,口呼出轻柔声道“阿门”。
异国人住在一四合院内,院边一石块砌成堂屋,顶上背着十字架,棕色木门油光发亮。高高窗户用五彩玻璃封上,堂内两旁点着蜡烛,直照人心,正前方一人束在十字架上,破露胸膛,衣着不堪,神情庄严夹着悲凉。十字架前方木桌铺着白桌布摆放灯烛。椭型堂顶高耸梁立。内侧脚下石板雕刻人像双手合十,头顶十字,身搂石杖,栩栩如生,活灵活现,兀地紫光流转,极显庄肃。
石砖上躺着身体残缺,缺胳膊少腿,头缠血色染红白布,面目惨痛的人群,灰溜溜土面挂在匆忙的躯体健全百姓仇恨的脸上。这些幸存者忍受了家庭破碎,妻离子散的悲痛,躯体遭受非人摧残。
流氓地痞应愚见不合,后分为两派文宫派,武蚣派,两派中分不同支系,内部盘根错节,互相攻讦,以致互相不容,刀剑相对。两派与官府光大明正勾结,狼狈为奸,洗刮百姓钱财,碰到貌美妇女,不管三七二十一,杀人夺妻,灭人全家,天良泯灭。两派人各使阴招,在箭上抹毒,制造毒烟,对待投降者让其坐老虎凳等下三滥手段,全从黑肠子里掏出来。
庄家到了收割时节,大片农作物烂在地里,无人敢收。瘟疫七嘴八舌传开了,上峰拜寿的江湖人士丝毫不惧。
贺寿完毕,各派礼成拜离,此刻城门紧闭,不许任何人出城。这些个江湖人士因而在出城时被城门上官士阻拦,可这些个江湖人士三头六臂,自由惯了,哪惯得了这些狗仗人势支言片语的官腔,说时迟那时快,只片刻工夫刷的一下,刀剑便给狗头们剃了头,骇得穿官服的丑态百出,那见过这等武功,害得屁滚尿流,纷纷跪地求饶。平日里这群狗头欺压百姓,今日吓得这般下水道失禁。一人怒愤道:“杀了脏了刀剑。”几记连环脚呼呼连踹几下,这些个狗头便翻得狗吃屎,抱头吃痛。
城外,春晖矗在东洲坝上,陷入漫漫思索,心中不觉低吟道:“遥望西洲梦残楼,四季花香漫宇楼。潇潇水畔风绿油,满满农收赛帆舟。涟波荡漾沁浮游,天砌石壁惜叹宿。排排竹蒿倚船头,错落梯楼卧桥首。欢声笑语闹不休,粉店门厅踏满羞。稀稀黄昏独自惬,泊光月影没水流。六月龙舟潮迎客,生龙抬头添新油。曾入洲头探自由,书亭林立山石逅。石台栏杆觅少友,行空竹筝径自悠。儿时乐上凌云秀,那堪落破唤清幽。别时清书蓝如画,梦醒九州叶雨愁。”
当年如何热闹腾腾,如今便如何死气沉沉。儿时,二娘带自己赶集情景又从心头涌上,一阵悲痛酸楚灌进眼鼻。乡邻不容乐观,死的死躲的躲,庄外杂草丛生,庄内毫无生息,断壁残垣。忽一蓬头垢面人影从巷中穿过,春晖施展轻功追上,想必是乞丐藏身于此。一拍肩膀,那人回转,心生一颤,呆住了。正是儿时小几岁玩伴凌青,面目饥黄,神情痴呆,见着生人惧怕极了,口中颤颤巍巍连道‘别杀我’,后拔腿逃走。祠堂内火堆热气上冒,地上一堆红薯渣滓,凌青屈身躲在角落。推想凌青得疯癫病,往日生存技艺仍在得以存活。各门户大门敞开,堂内家什空空如也,座椅倾倒,祖先牌位散落一地。寻理若不是深仇大恨,断不至此。辗转踏进自家,老掉牙的家具尚在混乱不堪,二娘排位靠在里侧桌角。春晖恭身拾起,衣袖扫去层层灰尘,环视屋内,睹物心下重生旧情。操拾扫帚,打扫干净,歇息一日再行赶路。
屋外听得几贼人鬼鬼祟祟,扛着沉沉布袋,钻进房中。春晖隔墙屏气聚神施功收声,贼人暗暗商讨如何处置布袋中一女子,尽收入耳中。当下,推开房门,呼呼声灌入屋内,贼人露出惊相,拔刀相见,未瞧清对手面容,脱刀栽倒在地,贼人们已遭剑气所伤,曲中穴已点中,动弹不得。揭开布袋,瞧见一张十分俊俏白嫩面孔,正满眼怒气直勾勾盯着自己,这分生气到徒增几分傲样,眼色急瞬转喜。解下身上绳索,拽下嘴里破布,小嘴吐出丝丝清香,口形闭紧,应是被人点着哑穴。往胸下期门穴一点,哑穴便解开了。春华一把抱住了躬身的潭春晖,激动的眼角挤出了泪花,说不出话来。春晖闻到了一股沁人心神的冷香。梳妆打扮一番,从屋内捡些干净女装换上,乍眼一瞧,身姿气态醉眼迷人。
贼人赶巧碰上春华回峰途中,用迷烟将其毒晕,正是魔教派出趁着监视薛无恨,干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春华拿出麒麟玉腰牌给春晖一瞧,将如何一群魔教教徒追攻神偷小李子,小李子如何藏匿玉牌的来历细细详述。春晖一眼瞅见“段”字便知是遭灭门的段氏特制玉腰牌。江湖上段氏锄强扶弱名声响亮,黑白两道皆给几分薄面,后不知为何消声觅迹,近来惨遭屠门。听闻段氏两世子和内夫人不知去向,可能尚在人间。春晖道:“春华小姐,若段氏子孙犹在,理当归还”。春华柔声娇气道:“春华自当如此。”
凰琅峰安阳堂内白幔帐铺天盖地,峰下门厅也作这般。安阳堂堂主郭青离奇遭人杀害,该案竟与薛老堂主死因相似。其下无子,由老管家及门下弟子入馆收敛。
忽堂前木棺晃动,安阳堂堂主郭青猛地坐立,眼睛睁得撑大,做出手势,骇得众下人纷纷胆破心惊。片刻,堂主遗体躺回棺内。 乃是凶手把持金丝檀线牵引作动,制造诈尸假象,但堂下人未知,以为闹鬼,众弟子不敢上前察看。头顶白披幔的春华掩泣中,心下惊了一茬,灵堂前扑棺前去,却未见任何异样,心中又是一惑。
本该重选堂主,但各弟子惧怕惨遭毒手,纷纷携带贴身衣物,面获郭春华允可,郭春华亲将金银派分给众师兄弟,众人领去,匆匆离去,回乡保命谋生,或赶早偷偷不辞而别。较先前热闹络绎不绝,如今只余下一座孤冷的凰琅峰,偌大空荡荡。管家,贴身丫鬟长期受堂主,小姐恩惠,情意深长,不忍小姐一人应对此等惨景,愿追随小姐。
安排好堂主后事后,不日,郭春华携管家,花琪,捎带几箱珠宝金银往峰下外亲家赶,官家在前赶马车,春华,花琪坐在车轿里,轿子底架藏着珠宝。
外亲家吴氏乡绅,继承祖先家当还算殷实,本不富裕,平日依仗安阳堂,在江湖上官府中某些生路,这才不至于中落,门厅还算光耀,应酬渐甚。安阳堂堂主过世,曾派子孙上峰吊唁。后见众人散去,大势已去,不屑逗留,惟恐引火烧身,急冲蹬快马下峰。
此刻见春华上门恳求收留,脸色极其难看,嘴上伪装的笑也不见了,一嘴嫌弃。春华从匣子里掏出珠宝道:“外祖如若不嫌弃收留外女,请收下一点敬意”。见外女捧上,外祖满眼放光,忙让下人收下道:“既是自家人何必客气,外女尽管先行住下,等你外叔回来再行商量。有何需求可使唤丫鬟秋葵道与我听”,说着指着一眉眼嘴尖女丫鬟,只瞧其口舌伶俐道答,一挑眉瘪嘴佯作客气道:“小姐若有要求,可随时唤我”,弦外音中竟搁着嗤笑。调教丫鬟尚且如此,主人家可想而知。先前郭安携小女拜访,可谓前赴后继客气至极,昨日是亲戚,今日是亲戚,为何待遇如此悬殊,不觉心下自揣。已入春,此地阴雨连连,真叫鹊桥无情,春华有意:雨化春梦相思泪,花作舞蝶恨离愁。
春晖自莲溪乡下回县衙途中与春华秦风客栈一别,心下记挂春华,大大咧咧的影子脑海中跳来跳去,丰满富足的风态挥之不去。后听闻郭堂主离奇过世,安阳堂上下离心散作一盘,小姐不知去向,心更揪着。
不过,衙门血案终有所获,经过多方打探,源来郭小孙仗着莲溪流氓头目勾结乡衙钱大人,无视礼法,在其府邸玷污并残害多位少女,在眼皮底下挪动受害少女遗体抛往别处。本念其作恶多端会有知晓收敛,不曾想贼胆挺大,某日街上公然作案。在钱大人府邸锁拿了,经三审会谈,寻得证物证人证词,交省里判处终身监禁。其在牢狱中整日心神颠倒,嚷嚷着孤魂索命,恐怖而亡,比丘为其超度。若非太过嚣张与其他官员结下梁子,遭人捅上省府拉下马,恐怕薛呆子尚在。可想若是法制不循,任意践踏,这类灾难无可厚非年复一年滋生腐烂。寻常百姓逆来顺受,教化脑洞洗尽,心身奴役,只晓瞧热闹,没轮到自个头上,无法开窍不懂奋起反抗。为官者迂化腐朽,损己利他岂会寻来无事白添麻烦。
瘟疫过后,莲溪两派互斗了数月,人数得以壮大,鸡鸣狗盗流氓徒头目反而勾搭连线,锻造武器,密谋商议。事出反常不一定有妖,极反常必有鬼。源来是魔教二当家章魔挲两派势力为幡子勾结官府,作另类贼算,其间大肆压迫百姓,为其所作恶行掩盖,搅得世间大乱,天人共愤。投机经商煤矿闻名的商贾尚关尚家大院被洗劫一空,眼见家产付之东流,本人心有不甘,投河寻了短见,留下妻儿。此间暴雨磅礴,连倾了个把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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