宅死幻52

第五十二章：一山不容二虎

（竹下大鳳視角）

教室裡，空氣像繃緊的弦。

我坐在斜後方，看著眼前這幅畫面——椎名真晝走到心桌邊，遞上一個粉色便當盒，微微歪頭：「昨天多做了些，想著賠禮，請你收下。」語氣自然得像認識了很久。心先是搖頭說不用，但她堅持說「我一個人也吃不完」，他只好收了。打開時裡面的菜色漂亮得像樣品。

真晝淺淺一笑。乾淨。完美。像雨後的彩虹。

與此同時，成瀨坐在我前方兩排的位置。她沒有回頭，但我看見她的肩膀微微僵硬了。她的手在筆記本上畫著什麼，畫完又塗掉——那是用力在忍的痕跡。她大概沒想到，自己才分手一週，就出現了一個不認識的強敵。

休息時間，我看見成瀨走到心旁邊，語氣刻意輕鬆：「欸，你最近吃得好豐盛。以前怎麼沒看你帶便當？」

心說：「椎名送的。她說賠禮。」

成瀨的嘴角微微上揚——那個笑容是空的。像一層貼上去的皮。

「喔——那她對你還真好。」

她的語氣很淡。但我聽得出來。她在盤算。跟她從小一起長大的那個「習慣」還在，但現在有一個更危險的競爭者出現了，她在想怎麼處理。她可能不知道椎名是神安排的妻子，但她的身體知道。血脈告訴她：這個女人是威脅。

我坐在後排，觀察著這一切。

一個是天使。一個是青梅。兩個都不是省油的燈。

成瀨現在的表情——皮笑肉不笑——我以前也看過。那是女人在評估對手時的標準表情。她不會直接跟椎名翻臉，因為那會讓心覺得她小氣。她會用別的辦法，比如回憶，比如「我們的童年」，比如那些只有她跟心才懂的過去。

椎名呢？她沒看成瀨。她只是靜靜地坐在窗邊，像一朵不會被風吹動的花。她不需要進攻，因為她的存在本身就在贏。

我靠在椅背上，輕輕嘆了口氣。

「一山不容二虎。」

「但這裡有兩隻了。而且她們都比我更靠近心。」

我低下頭，在課本角落寫下一行字：

「我不當虎。我當那隻……從山腳下慢慢爬上來的貓。」

「等你們打完了，我再上去。」

——那句話寫完的時候，我知道自己又在騙自己了。我從來不是會等的貓。我是那個會在山腳下放火的人。

但這一世，我不想放火了。

真的不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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