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輕」與「重」
我比較少提到關於信仰的事情,雖然大家都知道我對寫作的偏執,或是堅持,但對於寫作的期待或許比較少提……還是我說過我忘了?(該吃銀杏了)
寫《平妖》的時候,或許是時候到了,開始能用一些比較輕盈的筆法和載體去呈現一些內核比較沈重的議題。雖然形式看起來真的挺「輕小」的:貓妖、弟控、競技、妖靈、「堅情」(笑)……可是硬核卻是一點也沒少。
如果這樣的載體能讓更多人走進故事,我覺得那是恰到好處。除了載體,我也使用了比較不這麼繁複、學理化的文字,反而用了較為快節奏、簡潔的文字。可能跟時空背景(?)也有關係,畢竟是古代架空,我不能再像現代小說那樣搬出一堆專有的學術名詞,只能想盡辦法塞進故事裡。
以前曾被學生說過:「你的作品好孤獨,主角都沒朋友的」……嗯,我這次有改進了喔!(大笑)
正如《給下一輪太平盛世的備忘錄》在第一講中,卡爾維諾以神話及文學作品當成例子,說明「世界的沉重、遲滯、晦暗--這些特質一開始便黏在寫作上,除非找出辦法閃躲。(P.16)」
然而「『輕』是一種以哲學和科學為基礎看待這個世界的方式……『輕』也來自寫作本身,來自詩人的語言力量。(P.23)」
生命存在的沉重必須以輕盈的態勢來承擔。
我從寫《平妖》22萬字的過程中終於學會了盡量以精準的文字表述人物的心情或是場景……不是代表我要丟掉語言文字使用的質感,實際上當我在描述某些狀態或情境的時候,我還是會用上敘述詞句(我該說修辭?)但更能化繁為簡,以至我現在回頭去看還沒寫完的《雙J》都覺得有些繁複的東西可以拋卻,若能更加輕盈,也許能讓故事或理論更容易在無形中被吃下去。
這是我還在拿捏和掌握之處。或許該學習用詩化的語言,畢竟詩就是最精鍊的文字,而我正在學習如何深入淺出。也無怪卡爾維諾在〈輕〉的這講中一直提到詩的語言,或許就是想要傳達「文字的精鍊」。
面對生命的沉,那些與文學相黏合的重,卡爾維諾舉出三種不同意義的「輕」:
第一種是語言的輕巧,透過看似沒有重量的語文結構傳達,直到意義本身的精純度可與語文結構相比。(P.31)
第二種是思緒或心裡過程的敘述,以及涉及高度抽象的任何描寫。(P.32)
第三種是視覺意象,具有象徵價值。有些文學創作之所以可以深刻地存在我們的記憶裡,是因為透過文辭的弦外之音,而不是實際文字。(P.33)
於是,私自歸納出三個關於「輕」在寫作上的運用:
第一個:意象的轉換。
第二個:使用輕盈的語言。
第三個:以象徵和連結(想像)來取代沉重事物。
更相信最後一項或許就是所謂的「隱喻」。
說了這麼多,到底跟開頭所說的「信仰」有什麼關係?
不是指我對「寫作的信仰」,而是在我的信仰中,一切的恩賜都是神所賜予的禮物,所以才稱之為「恩賜」。
那麼「恩賜」要用來做什麼呢?是用來「修補」的。
如果我的恩賜就是寫作,那麼,我希望能用我的故事,去「修補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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