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被動過後的喘息
IPFS
幾乎沒有主動刪除過任何帶有情感色彩的「紀錄」,和搬家一樣。
可能留下些許在世間的痕跡對我來說已足夠可貴,所以我總是捨不得主動抹去什麼。不佔領物理空間的幽靈們,平日裡我很難察覺到她們的存在,不像那些擺在桌子上的那些倒扣的杯和碗。有時會由著衝動前行,翻滾舊照、對聊天紀錄做很多全新的閱讀理解、Judging myself for writing some dumb shit in the past, etc.
可還是會丟失的。很可惜,電子產品還未能同人類一般擁有漫長綿延的生命,目前我已送走了一台筆記本電腦、兩台智能手機、三台數碼和膠片相機。在這些換代更迭時刻,難免會留下一些帶不走的東西——行李托運丟失了整個筆記本電腦及所有未能備份的照片;iCloud沒買夠儲存空間而無法平移至新手機上的種種使用痕跡;激情拍攝過後壞掉的sd儲存卡以及沖洗失敗的膠卷,等等。我從未主動丟下些什麼,彼時彼刻,我好像只能接受這些幽靈們也不復存在了。
我想起在小學的畢業典禮上,每個人都有一件純白的T,這份「白」是用來邀請同學們簽名留言的。我帶著一件密密麻麻的不再純白的衣服回了家。第二天早上起來,發現那件衣服莫名地出現在了陽台上,她變得整潔的同時佈滿褶皺,是洗衣機翻滾之後留下的刻痕。所有的寄語和祝福都被洗衣液無情的吞噬,隨著脫水、甩乾、一點點流向下水管道,小小的我也彷彿被巨浪沖走一般,我不理解,我只能在這片沙灘上哭泣。
於是我也只能接受。我沒有主動,我只有被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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