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我」是光：萬年孤寂、恆常照耀

原來……「我」是光。

這是昨日半夜醒來時，突然浮現的一個領悟。

那一刻似乎理解了，為何佛陀說：「無我」。
因為我們所看見的一切、所感知的一切，其實都只是暫時出現的現象。

就像光遇到物體時會產生陰影，但即使在陰影之處，光仍然存在。

又像黑暗之中，我們以為看不見光亮，然而正因為有光，我們才看得見黑暗。
黑暗，其實只是可見光不足的地方。

如果從更大的尺度來看，整個世界乃至宇宙，都正在往熵增與無序的未來前進，終有一天走向毀滅。
但當一切結構崩解之後，能量卻不會消失，而是以另一種形式存在。

也許，那就是光。

一種遍滿時空、沒有形體、卻仍然有序流動的能量。
這或許也是因果轉化的另一種樣貌。

或許正因如此，佛陀才說：

「無人相、無我相、無眾生相、無壽者相。」

又說：

「眾生皆有如來藏，皆具佛性。」

如果一切本質皆為光，那麼我與你之間，便不再有真正的界線。
沒有他人與自己的分別，也沒有時間與壽命的限制。

因為你的光與我的光，本就無法分別。

唯有光，能充滿虛空，卻不分彼此。
唯有光，同時存在於過去、現在與未來。
唯有光，以沒有質量的能量形式存在於宇宙之中。

而當「自我」這個現象出現時，才有了生、老、病、死；
才有了他人與眾人之間的種種煩惱；
才有地、水、火、風的組合，形成萬物；
才有物質與慾望所帶來的苦。

然而當一切最終滅盡時，所有現象也將消失。
就像物質在熵增之中逐漸失序，最後還原為最基本的能量。

也許，那就是回到光的本質。

當一切形相消散之後，彷彿只剩光仍然照耀。

甚至連我們所謂的意識，或許也只是光在能量流動中的一種現象而已。

然而光的本質，本來並沒有改變。
它是一切元素的根源，也是萬有的本質。

這也許就是佛家所說的——本來面目。

既是一，也是萬有；
既是時間的起點，也是時間的終點。

寂寂不動，恆常照耀。

縱然現象生滅不息，
唯有佛性真如。

後記

寫下這篇文章的前一天，意外得知一位前同事在農曆春節期間離世，心中十分震驚。

當再次思考生命的本質時，也提醒自己：
如果有一天真的需要放下這副皮囊，或許也不必恐懼。

畢竟此生的一切因緣，都有其窮盡之時。

能做的，只是提醒自己少一點執著，多看一眼當下。
如此，或許才能自在地走過這一段人生。

以上所寫，其實只是一次失眠時，對佛法中「無我」的一些想像。
既不是正解，也不是斷見。

因為一旦以為自己能解釋佛法時，其實早已落入偏差。

正如《金剛經》所說：
凡所有相，皆是虛妄。若見諸相非相，即見如來。

因此，這些文字不過是一點個人的心得。
真正的體悟之道，每個人或許各不相同。

但所指向的，
或許始終都是同一個佛性。

但也許有一天我們終會明白——

從來沒有誰真正離開過這個世界，
只是那一道曾經名為「某某人」的光，
重新回到了無邊的光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