宅死幻45

第四十五章：醫者

（竹下大鳳視角）

我想到了。

一之瀨帆波最大的弱點，不是性格，是她母親。單親家庭，母親身體不好，她從小照顧到大。這不是秘密——班上稍微打聽一下就知道。而我有什麼？我有幾萬年的知識累積。轉生了那麼多世，我當過公主、當過農婦、當過革命者的幕後推手，也當過醫生。中醫、西醫、草藥、手術——我都碰過。在煉獄裡，神讓我回憶每一世的細節，像是刻意讓我把所有技能都刻進骨頭裡。

現在，終於用得上。

我開始行動。第一步：打聽她母親的病情。慢性病，西醫說只能控制，無法根治。第二步：我去了一趟圖書館，翻出幾本老舊的醫書，把其中一個方子抄下來——那是我在明朝當御醫時用過的，治過類似症狀，有效。第三步：我在一個放學後的傍晚，「剛好」遇見一之瀨在藥局門口猶豫。

「一之瀨同學？」

她回頭，有些意外：「竹下同學？」

我走過去，看了一眼她手裡的藥單，然後說：「這藥沒用。你母親的病需要另外一種。」

她愣住：「你怎麼知道我母親——」

「我懂一些醫術。」我說，語氣平淡，「如果你信得過我，我可以幫你。不收錢。」

她的眼神從防備變成困惑，又從困惑變成一絲小心翼翼的期待。我知道她動搖了。因為她母親的病是她最大的牽掛，任何一絲希望她都會抓住。

「……你為什麼幫我？」

我看著她，沉默了一秒。然後我說：

「因為我看得出來，你是好人。好人值得被幫。」

——這句話是真的。但隱藏的那半句是：幫了你，你就不會再跟我搶心了。

她低頭想了想，最後點頭：「……好。麻煩你了。」

我微微笑了。

這一局，我贏一半了。

但我心裡忽然冒出另一個聲音：如果我真的治好她母親呢？如果她因此真的把我當朋友呢？那我還要對付她嗎？

——我不知道。先治好再說。

反正，心最後必須是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