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東京,見了一個朋友
2018/11/24
跟日本朋友約好,下午兩點在東京大學附近的本鄉三丁目車站見面。
上次跟她談話是四年前的事情,那時候她猶豫要不要回京都。如果要回京都的話,可能意味著跟男朋友分手,但是留下的話,不習慣東京的生活。當時,我很認真的回了她,大意是:她應該遵從自己內心的想法,我其實暗示她應該回京都。
我在電車上滑手機,回顧了這段對話,感到很心虛。還好她沒把我的話聽進去。那天聊完後過了很久,在臉書上看到她結婚的訊息,最近生了一個小孩子。
現在回頭來看,我那些話狂妄無比。人活在這個世界上,不可能百分之百按照自己的願望,自由自在的生活。我當時被自己剛遠遊回來的心情主導,才會那樣輕率地建議。「自己想要的是什麼?」外在的時空與內在的心境都在變化,試圖問一個定論,這個意念可能正是把自己弄混亂的根源。但是,每個年輕的心都應該這麼亂一次,所以這個問題仍然有其價值,只是答案不在問題的回應,而在問題的思索。而當時的我還太稚嫩,還沒掌握平衡感,而一味認為人應該率性而為,人為自己的心情而活。
阿梓小姐傳簡訊給我說她已經到車站。
自從在南京的青年旅舍認識阿梓,已經十年過去了。
見了面,我問她老公怎麼沒有一起來?她說老公很害羞,讓她自己好好休息,出來跟朋友敘敘舊。
我們到東京大學走了走,東京大學裡面的銀杏樹很好看。我們到學生餐廳喝咖啡聊天。我說,很謝謝她當時完全沒有聽我的建議。她說,當時雖然糾結,但也不到整個生活都被壓死的程度。不是非得馬上做決定。到底要不要回京都,她有空就會想,不過生活就是走一步是一步。一直糾結那個問題的話,生活是沒辦法繼續的。聽她這麼說我就放心了,很高興她的人生跟我一點關係也沒有。
後來我們去旧岩崎邸庭園走走,其實天氣不好,再加上聊起天後,也沒有空暇細看。
我要到上野站搭車,阿梓陪我走過上野公園不忍池。臨別前我說,請她下次全家一起來台灣玩。
晚上,我到秋葉原走走逛逛,跟昨天晚上的新宿一樣,獨自走在東京鬧區,一方面感受這個都會的繁華,一方面感受人我之間的巨大疏離,以前的我會是微微感傷,現在的我則除了感傷,也帶有品嘗的興致,疏離是一種微妙的感觸,好像獨自喝酒,處於微醺的狀態,既有醉意,也還抱持清醒,藉由酒意來觀照自身,以及自身所處的寂寞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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