献血二三言
预约了明天中午,去捐献成分血。从前随时去,随时可以可以捐献。现在要提前一周预约了,如果是周末,晚一天预约都约不上。这预约的难度,堪比节假日的高铁。
妻子晚上和我说道:“我妈现在每次打电话过来,都会问我你有没有再去献血。在她的观念里,这是你满头白发的根本原因之一。” 我笑着回道:“你看我头上白发有没有少了很多,最近一年我可都没有去呢!”。她笑而不语。
是啊,她妈妈十分以及极其反对我去献血。在她的观念里,血液是人体极其重要以及宝贵的东西,除非化验否则一点一滴都不能输出。虽然,我们很清楚,哪怕是血液,当中的细胞也不断在死亡新生。但是对于她妈妈而言,恐怕已经很难再说服她,相信这事情并非如此严重。她从妻子嘴里得到的,只是谎言和安心。
早前,我亲娘都极其反感我献血这件事,同样认为献血有害健康。献血总会让她联想到早些年卖血以及艾滋病。但是我决定的事情,她也很难去改变。从这个角度来说,我和我丈母娘一样固执己见。慢慢地,她也接受了。可能是因为观念发生了概念,认识到这件事并没有那么严重。又一次她还问我献血是否可以减肥,如果可以她也去。显然,不现实。
那么为什么我那么执着地去做这件事呢?我从来没有和我妈说过。
大概在我十六岁那年,温州发生了动车事故。那时候很多温州人踊跃伸手献血,场面令人动容。这并非温州人如此,而是重大灾难面前人类都会如此。我也想去城里献血,但是不满十八是不行的。但是我心想,到了 18 之后我一定要去。事实上,从 18 岁到现在,也坚持了十多年了。其实,不应该说是坚持。这件事并不困难,我认为对我来说只是举手之劳。有时候,我还会对护士姐姐开玩笑说:“要不,再抽一碗?”
抛开动车事故不说,我也觉得我应该参与到献血这件事中去。因为这是我能回馈这个社会不多的一件事。我当不了官,无法治国平天下;我也做不了房地产商,无法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我入不了党,找不到人大代表,甚至无法在网络上畅所欲言去说出身边的不公不义。我能做的,只是为那些病床上等待用血的人,做一些举手之劳,付出绵薄之力,仅此而已。
我并没有天真的认为,血液分配是公平正义的、是平权无私的。有权有势的人们总是能够得到更快的供应、更好的照顾。这一点古今中外,都是如此。但我也不受限于一些经不起推敲的论调,比如凭什么无偿献血有偿用血。我知道,任何人都可能会有输血的需求,不管是做官的,还是搬砖的。总是需要有一群傻子去做这样一件事,不管最终血液流向是富人的体内,还是支撑着穷人多活一天,都有其意义。
为啥去献血?并不是凸显自己的高尚。相反,我很自私。捐献一次血小板,可以拿到 200 块钱,以及免费坐公交地铁。何乐而不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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