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第七章

托爾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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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改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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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PF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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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按:記得看留言

事緣,完成了《行者》卷二【誰】以後,我把文稿發了給兩個文友。其中一人說,我應該把文稿翻譯成英文,賣到西方市場去;因為華文市場已死,我的作品難以在這市場混。

多有掙扎後,我開始極其緩慢地緩慢地翻譯《行者》卷一【殺度】並放在 Substack 上。我的英語其實還遠不到能自行翻譯的程度,所以,我都是在使用 AI Agents 幫忙。

昨天,終於要翻譯第七章了。

記得當年在某平台上連載時,本來就不怎麼有人看的這部作品,閱讀量在第七章後徹底歸零。幾年前,重修放在 Matters 這裡連載時,我也立了flag,預告沒人在看完第七章後還有意繼續追看。Matters 的文友很溫暖,大部分都有繼續看下去,但不約而同留言說,這章無法重看。

我一直認為,那是因為鬥場內孕婦被打死的場景。也確實如此。

說實在的,我非常討厭也忍受不了任何恐怖或血腥類的作品,無論是在文學還是其他媒介上。我就是膽小,且有太高的同理心,看這些會絕對身體和心靈皆受折磨。當年迷上李英愛,因而看了《親愛的金子》簡直讓我身心靈受創了很久,因而極度抗拒看朴贊郁導的任何電影。喜好看血腥片的朋友說那電影根本不算什麼;可想而知我對此類題材和展現手法的適應程度有多低。

所以,當文友們說我寫的這場(在最新版我已修掉了很多,沒有原版那麼血腥)太血淋淋,我有點愕然。或許我的文字算是相當克制,也或許是我本人所寫,我反覆看了幾遍,倒沒感受到那場口的血腥;雖然我的本意確實要讓讀者能感受到尤多利感受到的,在這方面算是個小成功吧。

因此,當 Claude 一開始說有些段落不能為我翻譯時,我以為是這個場口。結果,卻是尤多利虐待蒙特的段落;當時,有文友甚至跟我說,那些段落寫得不夠,該再虐一點才行。作者表示自己極度偏愛尤多利和蒙特,這兩個角色也是最最最最原始的設定裡就是一對,我捨不得對她們太狠。

但 Claude 拒絕翻譯的理由是:那些段落描述的是一個未成年性侵另一個未成年。

我這才恍然。對啊!因為故事主線發生於主角們都已是青年(三十歲)而那些段落描寫的是回憶,加上那是架空背景,即便那確實是這麼設定,我不得不承認,寫的時候根本沒記住那兩人當時就是未成年。再者,整個故事本身就是一大堆變態的變態故事,這兩小口的閨房變態行為倒是被作者的殘腦自然中和掉了。

於是乎,我想到那本書:《房思琪的初戀樂園》

我還沒看,也沒想要看;因為所有人都告訴我,這是不能二讀的書。作者文筆細膩,內容與性侵有關,作者自身也曾遭性侵,後來上吊自殺。單憑這些,我便知道,這本是比任何血腥、恐怖書籍都更可怕的事;我知道,我無法承受。

然後,我細想,為什麼像我這麼高同理心,對此等事情完全不能接受的人,卻在寫那一章時毫不察覺自己正在寫什麼呢?

【殺度】的敍事,貫徹我當時的寫作風格,算是克制;我沒有華麗詞藻,其時敍事亦相當平板,留白相對也不算多。【殺度】裡多個故事,於我而言都是極其清晰的;每一個都不是絕對的、純粹的惡,但不代表不噁心。例如荒夫那段,我其實相當同情他,卻也對他的所作所謂感到極度厭惡。

唯獨尤多利和蒙特之間,我對這段故事並無厭惡;即便尤多利在我筆下對此是相當愧疚,影響了她整個人生。甚至,在卷二【誰】以及構想中的卷三【答案】我都沒讓尤多利承受實際的後果。

為什麼呢?

想了又想,我認為,大概因為我從一開始便將兩個角色以及她們之間的關係定調。就是兩個極度善良的人相愛;那段往事,不過是一時的慾望失控。

這是多麼可怕的結論。

無論你是怎樣的一個人,當你為某些人和事定了調,便是戴上了矯視眼鏡,看到的都被過濾了。那可以是文學創作,也可以是處事態度。

AI 沒有這個誤區;它作出的判斷都是系統化了的,建基於客觀數據的。

那亦是人和 AI 的分別;無論是創作上,處事上,還是在以後的存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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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爾德一個華文作者的創作現場:小說、短篇、角色、廢稿、世界觀與寫作札記。 The Creative Sanctum of a Chinese Writer: Novels, Short Stories, Discarded Manuscripts and mo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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