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過埃及知識卑鄙的進入我腦子:#3 神廟精神分裂
從建築切入千年文化混搭
埃及神廟是個經歷三千年的吵架現場
每一道牆都在彼此嘀咕:
「欸,你看,又有新王朝來改我眉毛了。」
羊頭獅身的芬克斯排成一條路,
阿蒙在前面,拉美西斯二世站中間,
每個人都很確定自己曾經是主角。
凡人看裝潢,神看的是誰又在搶誰的神權角色。
文明會更新,王朝會崩塌,
但寫在石頭上的東西永遠不會自動下架——
它們只會彼此疊在一起吵。
一、法老時期:原生神明的簡體人生
最初那些千斤重的牆,是為神而建。
宇宙、王權、神話,一刀刻完。
阿蒙、荷魯斯、伊西斯站得筆直,
彼此保持著剛剛好、禮貌又外放的神界社交距離。。
往內走,空氣變重。
那裡只給王與祭司,
也是神廟最接近「單一世界觀」的時代。
二、托勒密混血期:神祇開始讀不懂自己的台詞
這是法老和希臘風格的混合,建築風格開始花俏,柱子頂端開始出現花紋
希臘人來了,畫風暴衝。
柱頭繁複到哈索爾想找建築師問「我什麼時候答應變這麼花?」
上圖象徵夜空與女神努特,把整個空間營造成一個「縮小版宇宙」的聖所,上方還有一個小天窗,採光全靠那個小洞
天花板變成藍色夜空,星點密密麻麻。
宇宙被縮成室內裝潢。
象形文被祭司刻成全新的密語系統,連托特神都在石縫裡小聲抱怨:
「你們這筆劃真的有必要加到這麼多嗎?」
牆上那位「法老」其實是希臘人,
托勒密君王戴上法老皇冠、捧供品努力演法老,
神祇們面面相覷,只好集體配合表演。
神祇們對看一眼,
算了,配合一下。
神廟的牆開始呈現一種語言拉扯的美:
不純粹,也無法分類,
就像文明在彼此摹仿中變成混血。
三、羅馬時期:神界 COSPLAY 災難現場
羅馬皇帝們進來時,神祇已經認命了。
但沒想到,這次入侵者比希臘人更敢演。
圖拉真被刻進王名框那天,
整座神廟的神祇們集體沉默了三秒。
哈索爾冷冷地說:
「好吧,看來這孩子真的以為自己是法老。」
荷魯斯皺著鷹眼說:
「這孩子長得不像,但他真的很努力。」
阿蒙則默默把權杖往前移了一公分,
象徵他內心的「算了算了你高興就好」。
只要名字刻上去,
誰都可以是法老。
神廟變成跨文化舞台,
神默默接受。
四、阿拉伯與早期基督徒時期:神開始沉默,壁畫開始長十字架
當基督徒避難、聚會、禮拜都跑進神廟時,
神祇第一次體會到什麼叫「我的臉被另外一個神蓋住」。
許多神廟的壁畫上至今仍能看到:
十字架刮痕、凹槽、刻意敲掉神像眼睛的痕跡。
哈索爾看著自己的臉被一個粗糙十字架切過,
在石縫裡和伊西斯嘆氣:
「好吧,至少他們沒拆塔門。」
阿拉伯時期則更沉默:
神廟被改成倉庫、哨站、聚落、甚至建材來源。
沒有人再叫神祇的名字,
建築開始進入一種奇妙的休眠狀態。
神祇對現代觀光客的唯一評語
你在神廟裡頭暈,
不是太陽太毒。
是法老、希臘、羅馬、基督徒、阿拉伯人
同時在牆上開麥克風。
神祇們看著你舉相機,
在石縫間低聲說:
「Habibi,又有人來看我們三千年的裝潢事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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