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督教无神论 第18節 皇漢
導言:
終結「日新敎」的寄生與普世神敎的智商稅
「基督敎無神論」這一核心概念的提出,爲皇漢羣體提供了強大的形而上學、神學、邏輯學與哲學武器,更讓皇漢第一次在話語層面獲得了對當今所謂「現代世俗國家」進行「審醜」與降維解構的能力。剝去世俗化的華麗外衣,這些現代國家的本質,不過是線性歷史神敎、進步主義神敎以及末日崇拜邪敎的現代變體。這一認知突破,直接帶來了政治上的巨大解放。在過去,皇漢羣體內部關於哲學與政治出路的探討,最終往往會滑向一句蒼白無力的「你去讀三民主義吧」,在不知不覺中把純粹的皇漢轉化成了膜拜孫日新(孫中山)的「日新敎民」。當滿腔熱血的皇漢志士在政治前線拋頭顱、灑熱血,去幹那些掉腦袋的驚天大事時,最終用生命換來的政治果實,卻反過來助長並壯大了「日新敎國」的基業。如今,皇漢長期被基督敎徒道德綁架的時代徹底終結了。過去,基督敎勢力習慣於通過輿論與言語暴力,給皇漢扣上「宗敎不寬容」、「與滿清無異」的大帽子,這完全是邏輯上的強行劫持與偷換概念。要知道,皇漢運動是需要付出極高現實代價與沉重成本的政治博弈;基督敎徒絕不能再通過僞裝成皇漢的「同路人」,藉著推銷「日新敎國」理念與三民主義,把皇漢流血出汗換來的勞動果實剽竊一空,變成替基督敎收割信徒的嫁衣——這種引狼入室的戲碼,本質上就是新時代的「聯金滅遼」。無論是三民主義,還是法國大革命所鼓吹的「自由、平等、博愛」,在殘酷的現實政治博弈中,誰要是眞信了,就是智力缺陷的象徵。在弱肉強食的「雅利安神敎」叢林世界裏,你的妥協與示弱,直接決定了你低賤的政治地位。世間從來沒有所謂的「權責對等」——鐵律永遠是「權力產生權利,弱小產生責任」,權利與責任在現實中從來都是極度不對等的。因此,華夏聖敎必須奪取實質性的立法權;唯有掌握立法權,才能徹底斬斷「基督敎無神論」體系下的荒謬法條,把漢人從被強行移風易俗的「人祭柱與汚穢祭壇」上解放出來。聖人的道德準則就是漢人天然的最高法律,漢人對漢人傳統的敬畏與謙卑,才是漢人一切權利的眞正來源。靠著幾句廉價的「愛漢」口號,就能把皇漢轉化爲基督徒、把皇漢的政治果實變成傳敎耗材的時代,已經一去不復返了。從今往後,任何自稱皇漢卻仍在兜售「三民主義」的人,都可以被自動歸類爲替基督敎鋪路的傳敎士;任何企圖踩在皇漢的勞動果實之上宣揚普世主義的行徑,本質上都是在掘皇漢的根、加速皇漢的滅亡。
昔聖教大儒曾言,古今之道不易,諸夏之理皆通:
古之律法,乃聖人観象授時,順乎天道,応乎人情,採郷野之遺風,合聖人之明徳,猶《連山》《帰蔵》《周易》之不易也。奈何今人妄言,軽賤儒術,不尊六経,反斥之為帝王之私計。彼輩更張揚邪蘇之神,奉末法為圭臬,欲以夷俗易諸夏之風;妄許末世之救贖,標榜進歩之終末,実乃法家之詭変、神道之必然,意欲帰天下之法為邪蘇之法,以蒙蔽万民之心,断絶往聖之学。其妄言又云:
“古法乃帝王一家之私計、百家之私刑,実為漢族抑天下諸雄之毒器,其法非正;漢民之俗皆悪俗,漢民之風皆旧風,漢民之徳皆邪徳,唯尽易之方為大善,不易則必亡。”
彼輩又謂,所謂“終末之法”亦称“進歩之法”,乃線性必至必得之天条,猶紡線之必得其終,天下亦必得神法;遂将登天之法混同于神爺蘇,奉為必降之神規、進歩之神律、天国之定数。更言即“無神”爺蘇,亦可得此道——此“無神之法”実普世同源,乃羅刹国未来之法,同白蓮邪婆末世托生,跨千秋之来世逆航于今,授法于夷賢。夷賢憫漢帝無道,謂漢人得之則日進億歩,可以通神;漢人若捨之,必遭諸夷之神譴、友邦之驚詫,乃至国将不国。
君子観其行而察其言:彼輩軽許神仏之諾、必臨之天国,実乃尊夷攘漢、滅漢易俗,欲献疆土于邪蘇,演邪法以乱諸夏,奪諸夏之志,制邪法以亡漢。由是今日諸法失徳,逆乱人倫,禍国殃民,致諸夏沈于縲絏獄中,落于斧鉞湯鑊之下。
今之庸妄(桀紂之輩)言之:“法為徳之天蓬,徳不演法,法不応徳。”彼輩桀紂所謂“法律是道徳的底線”、“法律是統治階級意志的体現”,実為蔑古漢之聖賢、強作穢史;妄言聖人不取聖徳以鋳天下之法,誣称天理未嘗拴束人欲、五千年来漢道皆荒。
若古法果非正法,不取于天時,何以歳春秋,諸夏不絶?
一、 異端自覺、文化末人與「聖敎門徒」的孤立主義鐵律
1.接納汚名與識破普世主義的「僞神」法令大漢族主義者如果想要在殘酷的現代意識形態博弈中確立自己的主體地位,首先必須認清一個無法迴避的政治現實:在當今國際主流話語體系裏,只要你堅持純粹的本民族本位(即族裔民族主義),超越了現代官方常規允許的「公民民族主義」框框,就一定會被主流輿論定性爲「種族主義者」和「法西斯」。
這種處境和以色列、日本的民族中心主義一模一樣。一個羣體對自身血脈與文化延續的虔誠捍衞,絕不可能在普世主義主導的輿論場裏換來好名聲。因爲對於全球和本土的建制派當權者來說,任何不受控制的族羣一旦建立起獨立的正面形象,都是一種巨大的威脅——道義聲望的凝聚,直接意味著當權者合法性的流失與轉移。
在今天的全球政治光譜中,「極右翼」或「法西斯」的評判標準早就跟實際的政治暴行無關了,它純粹取決於你對「基督敎—進步主義」這套普世體系的背離和反抗程度。一個徹底的皇漢,必然同時背上「種族主義者」、「排外主義者」和「反基督敎者」這三重惡名。這種定性並不是因爲皇漢實質上侵害了其他族羣——畢竟其訴求的諸夏神州並不是一個多元文化帝國,而是像日本那樣具有高度歷史同質性的單一民族空間——惡名的根本來源,在於皇漢是這套普世神權體系眼中的「異端」(Heretic)。
後天主敎時代演變出來的現代世俗普世主義世界,本質上是人類歷史上最缺乏眞正寬容的意識形態帝國。這個體系絕不容忍任何拒絕同化的「異端」存在:每個人和每個族羣都必須皈依同一套進步主義信仰,徹底放棄基於血緣和歷史共同體的「自我保存本能」。這就像諾斯替主義(Gnosticism)神話裏那位暴虐的「造物主」(即統治物質世界的僞神 Demiurgos)所頒布的絕對法令——因爲如果世上的各個族羣都築起免疫屏障、具備理性的防禦機制,人們就會產生懷疑、提出質問,並最終拿起武器反抗普世體制的壓迫。
同時,民族本位政治從第一天起就是一場跨越國界的國際博弈。全世界的意識形態壓迫者早就實現了跨國聯合。這種聯合並不是建立在早已破產的經典馬克思主義敎條上,而是由那些擁有共同統治利益和普世神學信仰的跨國精英,靠著「基督敎無神論」的共同信仰鍛造出的神聖同盟。也正是靠著這種共同信仰,跨國建制派的兄弟同盟才能維持長久的控制力。
華夏古典童年的終結與流行文化裏的「末人」症狀在確立政治清醒的同時,民族主義者必須冷酷地斬斷浪漫的懷舊幻想:古典時代的華夏童年早就結束了,傳統意義上的「華夏」在制度和肉身層面已經死去了一百多年,永遠不可能按原樣復活。現代普世主義已經滲透進日常生活的每一個毛孔,哪怕是民族主義者引以爲傲、寄託情感的本土亞文化和通俗文藝,在深層結構上也早就舉起了壓迫者的意識形態火炬。
當代大衆消費的文化工業產品,無一例外都結出了「基督敎無神論」世俗智慧的毒果。看看現在的幻想文學、武俠和仙俠作品就會發現,整個通俗敘事體系已經全面向最低的共同道德標準和全球市場妥協,在精神內核上向同性戀主義、跨性別主義以及「精神安樂死」投降。它在生物學和哲學上的最終指向,就是停止族羣繁衍,淪爲尼采筆下徹底喪失超越性追求、只求舒適自保的「末人」(The Last Man)。
哪怕在最具本土幻想色彩的仙俠小說裏,所謂的偉大聖賢和修眞者們也往往主動斷絕繁衍、放棄長生與統治的權力意志,只剩下一具被抽空了實質內容的「華夏之魂」空殼,裏面填滿的完全是普世主義的卑微世俗品味和人道主義濫情。認清這種全面的文化淪陷,是重建任何嚴肅政治議程的現實起點。
「聖敎門徒」的反功利屬性與歷史背叛的六大鐵律
更殘酷的現實再於,並不是每一個有著樸素民族感情的人,都能成爲堅定的「聖敎門徒」(即純粹的漢學賢者)。當整個現代社會的財產、法律和功名分配體系,完全建立在昔日征服者與勝利者的紀念碑之上時,通往華夏聖敎的道路註定是高度反主流、反功利的。
絕大多數普通人不會去硏讀隕落文明的神聖典籍,也不會去理會毫無世俗變現價值的古典敎誨。在現行體制的篩選機制下,人羣裏最懂得功利算計的聰明人,往往只會順應時代激勵,成爲「最優秀的馬克思主義者」或最嫺熟的自由派技術官僚,而這些人的成功對民族自救毫無幫助。純粹的聖敎經典在現代世俗框架下對「升官發財」毫無用處,旣不能幫你考公暴富,也不能幫你融進主流社會;正因爲它純粹服務於漢家本位,所以在普世社會裏必然表現爲徹底的反主流與反功利屬性。
因此,眞正的聖敎門徒必須時刻對輿論場保持高度警惕:在看似熱鬧的互聯網同溫層裏,絕大部分空間其實充斥著意識形態上的敵人和投機分子。自稱皇漢的龐大網民羣體在數量上未必佔優,而且其中絕大多數人在骨子裏依然把「基督敎無神論」所規訓的「普遍人道與自我犧牲」奉爲最高道德準則,把本民族的生存利益排在第二位甚至第四位。在這種格局下,眞正的民族本位主義旣不是振臂一呼百應的羣衆運動,也不是世俗功利主義眼中的「成功捷徑」,而是壓迫者在堵死一切妥協空間後,留給漢人自我保存的唯一絕路。
爲了防止這僅存的政治火種在盲目的政治投機中再次熄滅,運動內部必須確立絕對的「孤立主義鐵律」——絕不能因爲「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這類廉價的統戰邏輯,去輕易結交外部政治盟友。古代與近代的六次重大戰略潰敗,就是這一孤立主義原則最直接的血淚敎訓:
聯金滅遼:北宋聯合女眞人(金國)對抗遼國,最終被女眞人葬送。
聯清剿匪:明末勢力聯合女眞人(清國)鎭壓農民軍,最終被女眞人葬送。
義和團運動:民間力量聯合滿清朝廷攻擊基督徒,最終被滿清葬送。
辛亥排滿革命:排滿志士聯合基督徒孫逸仙(孫中山)反抗滿清,最終被孫逸仙葬送。
抗日戰爭:民族力量聯合共產黨與基督徒勢力抵抗日本人,最終被共產黨與基督徒葬送。
民主化運動:本土力量聯合基督徒爭取民主1980-2010年代,最終被基督徒葬送。
縱觀這六次歷史結局,三次因爲聯合女眞人而被葬送,三次因爲聯合基督徒而被葬送。去爭論女眞人的武力吞噬和基督徒的意識形態奪權到底哪個更糟毫無意義,最根本的病根在於皇漢自身在政治手腕上的極端愚蠢——在缺乏獨立信仰和獨立武裝的前提下,反覆充當外部強權博弈的炮灰和耗材。
正如沙皇亞歷山大三世的名言所揭示的權力眞相:「俄羅斯在國際上只有兩個眞正的朋友」,放在這個語境下可以精確翻譯爲:第一是近衞軍,第二是東正敎會。對於任何要在絕境中求生的民族本位運動來說,唯有高度排他的自身信仰敎團,加上完全自主的武裝與實力基礎,才是眞正的權力所在。
二、 歐洲非主流右翼的「政治術數」與三大破壁模式
如果跳出具體的意識形態立場,純粹從比較政治學、社會運動理論和政治傳播學的「政治手腕」(即政治術數與元政治 Metapolitics)來看,前面提到的修辭重構與組織戒律,和當代歐美非主流右翼(如另類右翼 Alt-Right、歐洲新右翼 New Right 及新反動主義 NRx)突破建制派封鎖的高階策略高度一致。
主動吸納汚名與防止被大勢力吞併在二戰後的主流自由主義語境裏,「種族主義者」、「排外者」和「法西斯」是具有絕對道德殺傷力的核威懾級標籤。傳統的建制派保守主義者在面對這類指控時,往往本能地陷入「防禦性自證」——耗費海量的政治資源,在自由派設定的道德法庭裏拼命證明「我不是種族主義者」。
但傳播學規律早就證明,一旦你開始自證清白,就等於默認了對手的道德裁判權和價值前提。而前文的思路,直接借用了歐美另類右翼的核心策略——主動吸納汚名並解構裁判權(Stigma Appropriation)。通過直接認下標籤,並把排外防衞解釋爲多元社會壓迫下的正常自保反應,運動者從根本上掀翻了主流普世話語的道德審判席,反過來把「普世道德」揭露爲當權者用來廢掉特定羣體「自保本能」的洗腦工具。在傳播學上,這種極限言論是爲了用強烈的認知衝擊打破「沉默的螺旋」,在運動內部實現徹底的思想脫鉤。
同樣,反覆強調「六次被背叛的歷史敘事」,在社會運動理論中對應著防止「政治吞併」(Co-optation)和「目標偷換」(GoalDisplacement)的組織防禦機制。當一個弱勢、鬆散的運動,去和組織更嚴密、資源更雄厚的強力盟友(如國家機器、跨國宗敎或成熟政黨)搞「統一戰線」時,弱勢羣體極易淪爲強勢盟友奪權的工具,最後在權力洗牌中被邊緣化甚至清洗。通過立下這六次被葬送的歷史鐵律,運動才能在內部確立嚴格的孤立主義和自主原則,倒逼自己建立獨立的信仰共同體和實力基礎。
突破「政治防火牆」的三種歐洲模式
在歐洲政壇,主流政黨、建制派媒體和公民社會爲了孤立非主流激進運動,構築了一道嚴密的制度與輿論屏障(法語叫「政治防疫線」 Cordon Sanitaire,德國叫「防火牆」 Brandmauer)。非主流右翼面對這道牆時,往往陷入兩難:如果爲了進體制而向主流妥協,很容易像意大利總理梅洛尼那樣,上臺後向建制派溫和妥協(即「梅洛尼化」 Melonization),最終被體制收編、丟掉原本的目標;如果死守純粹的原敎旨孤立,又容易退化成毫無現實影響力的邊緣小圈子。
過去半個世紀裏,歐洲幾個非主流右翼流派摸索出了三種截然不同的破局戰術,試圖在突破防火牆的同時保住核心議程:
模式一:法國「國民聯盟」(RN)——自我洗白與借殼上市的慘重代價法國政界長期靠「共和陣線」機制運作,即所有主流左右翼政黨在大選第二輪無條件聯手,號召選民投票封殺極右翼。爲了打破封鎖,瑪麗娜·勒龐領導的「國民聯盟」(原國民陣線)推行了系統的「去妖魔化」(自我洗白)和「議題劫持」戰略。在具體操作中,小勒龐放棄了老勒龐時代的古典種族理論、傳統家庭價值觀等極右翼話術,轉而大規模借用左翼和自由主義的政治正確符號。她把排斥穆斯林移民的議程,重新包裝成捍衞法蘭西共和國的「世俗主義原則」、保障現代女性穿比基尼的自由(比如用「穿泳裝的碧姬·芭鐸,而不是穿黑袍的婦女」來定義法國文化),以及保護同性戀羣體(LGBT)免受宗敎極端主義侵害。這種話術倒置雖然幫國民聯盟洗白了歷史汚名、大幅擴大了選票基本盤,但付出的意識形態代價極其慘重:政黨在底層邏輯上徹底向進步主義投降,異化成了丟掉傳統價值觀內核的「女權右翼」,甚至引發法國本土天主敎傳統派的強烈反彈,逼得埃里克·澤穆爾(Éric Zemmour)等人另立門戶去爭奪保守派正統。
模式二:泛歐「身份主義運動」——視覺潮牌化與製造「政治流行奇觀」傳統歐洲極右翼常因爲新納粹光頭黨、街頭暴力或二戰歷史符號,直接觸發主流媒體的審查和社會排斥。2012年起源於法國(「身份世代」 GI),隨後擴散到奧地利、德國、意大利、捷克等國的泛歐「身份主義運動」,在奧地利行動家馬丁·塞爾納(Martin Sellner)等人的帶領下,通過徹底重塑視覺和行動美學,成功繞過了這套社會免疫機制。他們徹底拋棄了暴戾、陰暗的傳統極右翼形象,要求成員換上符合當代城市青年審美的潮牌服飾,把古希臘斯巴達國王列奧尼達在溫泉關戰役中使用的盾牌標誌「Lambda」(Λ)作爲保衞歐洲文明的青春符號,並直接照搬1968年「新左翼」學生運動和「綠色和平組織」的非暴力直接行動與快閃抗議策略。最典型的一戰發生在2017年夏天:法、奧、德、意等多國分支聯合發起「保衞歐洲」(Defend Europe)衆籌行動,租了一艘叫「C-Star」號的船開到地中海利比亞海域,直接去監控和干擾非政府組織(NGO)的難民救援船;同時在巴黎、柏林等地的歷史地標建築上拉起巨型抗議橫幅,並在網上同步傳播把「佩佩蛙」(Pepe the Frog)畫成戰艦、或借用左翼哲學家齊澤克名言諷刺開放邊境的病毒式表情包(Memes)。這套打法的核心,是用極具戲劇性的高調行動,製造出極具新聞價值的「政治波普景觀」(政治流行奇觀)。主流商業媒體哪怕是爲了批判和譴責他們而進行報道,也不得不在客觀上把他們關於「人口大替代」(Great Replacement)和歐洲族裔危機的核心觀點傳播給全社會,從而借用大衆傳媒自身的流量邏輯打破了信息封鎖。在元政治博弈中,打破信息封鎖本身就是戰略勝利。儘管法國政府在2021年3月強行解散了「身份世代」組織,但他們開創的行動美學、專屬酒吧與本土文化俱樂部網絡,早已在全歐洲生根並實現了跨國複製。
模式三:德國新右翼——體制外「前政治空間」與體制內政黨的雙軌配合二戰後的德國擁有西方世界最嚴苛的憲政防火牆,聯邦憲法保衞局(BfV)擁有直接監控、取消免稅資格、禁止擔任公職(例如2026年初高等行政法院裁定禁止右翼理論家庫比切克的女兒進入敎師公職)乃至取締違憲政黨的法定權力。爲了在嚴密監控下破局,德國新右翼演化出了一套體制內政黨(德國選擇黨 AfD)與體制外「前政治空間」(Vorfeld)打配合的雙軌戰術,被稱爲互補互嵌的「右翼馬賽克」架構。在這個雙軌架構裏,體制外先鋒隊的核心樞紐,是格茨·庫比切克(Götz Kubitschek)與卡爾海因茨·魏斯曼於2000年5月在什內爾羅達創立的「國家政策硏究所」(IfS)。該硏究所與安泰俄斯出版社(出版《挑釁》《政黨及其前政治空間》等理論叢書)、《分離》雜誌及網站、《青年自由報》、《藍色水仙》以及《COMPACT》多媒體矩陣,共同構成了嚴密的思想與輿論基地。正如魏斯曼所說,他們的目標不是爭奪「酒館飯桌上的吹牛制空權」,而是瞄準「大學講堂與硏討室,直接影響那些坐在權力和議會席位上的頭腦」。面對憲法保衞局在2023年4月將硏究所和出版社列爲「極右翼極端組織」的取締壓力,庫比切克展現了極強的制度韌性:他在2024年4月主動解散硏究所的協會法人,同時提前在2024年2月註冊成立了「人類園區活動有限責任公司」和「元政治出版有限責任公司」,用原班人馬在原址上無縫延續了雜誌出版和學術大會等全部活動。在議程推進上,體制外的「前政治空間」專門負責當先鋒,在輿論場拋出「再移民」(Remigration,即大規模遣返非德裔血統居民並實行差異化公民待遇)以及「血統民族概念」等極具爭議的激進議題,用精心計算的「挑釁」主動吸引主流媒體、左翼抗議者和司法機構的火力。等這些禁忌概念在全社會引發大辯論、打破話語封鎖並強行拓寬「奧弗頓之窗」(即公衆可接受的言論邊界)之後,議會裏的德國選擇黨(AfD)再用溫和、合法的技術語言,把它們包裝成正式的議會提案。當激進概念變成日常討論的常態後,主流中右翼政黨(如基民盟 CDU)爲了防止選民流失,往往被迫採納部分嚴控邊境的主張,從而實現「不執政卻主導議程」的效果。更關鍵的是,德國新右翼高度警惕議會政黨在體制內被「馴化」和「梅洛尼化」,因此賦予了體制外機構對政黨進行思想監督和糾偏的「督戰隊」職能。2024至2026年間的動態清晰展現了這種共生與督戰機制:一方面,AfD地方支部在2024年夏舉辦「前政治空間日」深化合作,庫比切克在2025年初首次打破慣例出席AfD全國黨代會,且AfD在2025年底成立新青年組織「德意志世代」並選出與身份主義運動關係密切的霍姆(Jean-Pascal Hohm)擔任首任領袖,標誌著體制內外深度合流;另一方面,當AfD知名政客馬克西米利安·克拉(Maximilian Krah)在2025年7月試圖轉向溫和路線時,庫比切克立刻發起公開批判,並拒絕在自家出版社出版克拉的新書,用嚴厲的思想制裁鎖死了體制內政客妥協退縮的空間。
三、 美國青年激進派的反向滲透與「黑暗啓蒙」的精英奪權
1.富恩特斯與「格羅伊珀戰爭」:校園伏擊、人事卡位與全光譜滲透校園問答伏擊與建制保守派的破防在美國右翼生態裏,以網絡主播尼克·富恩特斯(Nick Fuentes)及其年輕追隨者組成的激進青年派系——「格羅伊珀大軍」(Groypers,即基督白人運動,以佩佩蛙的一個托腮變體命名)與「美國優先」運動——徹底拒絕繼續給建制派保守主義(被他們嘲諷爲「保守主義公司」)當溫順的底層票倉,轉而採取極具攻擊性的「反向滲透」和公開輿論伏擊策略。這套打法在2019年秋季爆發的「格羅伊珀戰爭」(Groyper War)中威力盡顯。因爲不滿盟友被解僱以及主流保守派在核心議題上的軟弱妥協,富恩特斯動員支持者,對主流保守派青年組織「美國轉折點」(TPUSA)創始人查理·柯克(Charlie Kirk)及小唐納德·特朗普等人在俄亥俄州立大學、加州大學洛杉磯分校(UCLA)等高校舉辦的巡迴演講實施精準伏擊。成員們提前排隊佔領現場觀衆提問麥克風,集中拋出預先排練好的尖銳問題,直指美國白人人口比例下降與大規模移民、對外無條件援助以色列、以及保守派內部妥協吸納同性戀與跨性別議題等核心禁忌。在交鋒中,這批青年熟練運用「表情包模因戰」和「反諷掩護」。當臺上的主流保守派發言人試圖用自由市場敎條或普世憲政套話迴避提問,甚至在UCLA場次因爲臺下右翼青年激烈的喝倒彩而被迫提前結束問答時,建制派在年輕受衆眼中的虛僞感被無限放大。現場交鋒被剪成短視頻在TikTok等平臺病毒式傳播,逼得保守派大V本·夏皮羅專門在斯坦福大學發表演講痛罵他們,而傳統保守派名嘴米歇爾·馬爾金則因爲公開替富恩特斯辯護,被另一家主流機構「美國青年基金會」(YAF)開除,從內部徹底打碎了建制派保守主義防火牆的合法性。2024年8月,富恩特斯再次發起「格羅伊珀戰爭2.0」,用網絡風暴直接向特朗普競選團隊施壓;哪怕在2025年查理·柯克遇刺事件引發巨大風波後,富恩特斯也能迅速穩住陣腳、公開譴責暴力並嚴令支持者不得動武,靠著基層粉絲的直接打賞建立起財務獨立且極具影響力的政治基本盤。
保羅·英格拉西亞:從外圍聲援到掌握白宮人事大權的實戰樣本相比於富恩特斯本人在2022年11月去海湖莊園和特朗普吃晚餐這種象徵性的接觸,年輕保守派律師兼評論員保羅·英格拉西亞(Paul Ingrassia)的仕途軌跡,更深刻地揭示了美國極右翼青年網絡是如何實質性滲透進聯邦政府核心人事體系的。英格拉西亞早年當過克萊蒙特硏究所硏究員,運營著被特朗普頻繁轉發的專欄,曾公開發文《釋放尼克·富恩特斯》,痛批X平臺(原推特)封禁富恩特斯賬號,呼籲馬斯克恢復其發聲權。2024年6月,當富恩特斯被「美國轉折點」大會拒絕入場後,英格拉西亞直接出現在富恩特斯的外圍抗議集會上,並在網上批評大會的封殺決定。2025年1月特朗普第二屆政府上臺後,英格拉西亞直接進入聯邦權力核心,被任命爲白宮駐司法部聯絡員。這絕不是個花瓶崗位:據美媒披露,他深度參與了司法部高、中、低各級政治任命官員的面試、政審與篩選,在部裏自視爲特朗普的「耳目」,強力推動把對總統絕對忠誠的人安插進關鍵崗位;因爲人事洗牌作風激進、和司法部高官爆發激烈衝突,他在2025年2月被調往國土安全部(DHS),繼續擔任白宮駐該部聯絡員。2025年5月至6月間,特朗普進一步提名年僅28歲的英格拉西亞執掌美國特別檢察官辦公室(OSC,負責聯邦僱員保護、吹哨人舉報及限制公務員政治活動的《哈奇法案》執法)。雖然在2025年10月,媒體曝光他在私人聊天羣裏自稱有「納粹傾向」並發表種族言論,導致多名共和黨參議員倒戈、迫使他撤回提名,但這次受挫並沒有終結他的仕途。2025年11月,他立刻轉任美國總務管理局(GSA)副總法律顧問,隨後升任代理總法律顧問,官方履歷還公開表彰了他在司法部和國土安全部主導政治人事招聘的資歷。這個案例證明:一個曾公開聲援富恩特斯運動的激進右翼青年,不僅眞正進入了聯邦行政機器,還直接掌握過篩選和安插官員的人事大權。
利用政治熱誠的稀缺性:
爲什麼必須撕掉「皇漢」標籤去考公入局透過現象看本質
基督白人運動運動最核心的政治秘訣,在於看透了「這個世界上眞正有政治熱誠的人極其稀少」這一鐵律——它的本質絕不是網上的口水搗亂,校園問答伏擊只是給外人看的表面熱鬧。他們正是利用了政治熱誠者在現代原子化社會裏的高度稀缺性,推動成員用極強的執行力去抓取一切進入體制參政的機會。把這一原則轉化爲本土的現實策略,就是全方位向體制滲透卡位:如果學習好,就去考公務員進入行政序列;如果家裏有國企人脈,就進國企掌握實業與資源節點;如果身在臺灣且家族背景通達藍綠陣營大佬,那不管加入藍營還是綠營都可以爲我所用;就算沒有高層背景,只要有文筆能當宣傳或敎育部門的外包臨時工,同樣是重要的輿論卡位;哪怕以上條件都沒有,從基層志願者做起,去獲取最微小的行政裁量權和組織經驗,也是完全值得肯定的起點。在這個過程中,核心戒律是絕對不要在公開場合自稱「皇漢」——因爲在現有語境下,「皇漢」這個標籤本身就是個帶有政治劇毒的活靶子,四處張揚無異於在潛伏期主動暴露底牌。
看看近代史,那種煽動年輕人放棄體制卡位、直接亮明身份去當街頭炮灰的劇本早就上演過無數次了:當年孫中山就是這樣鼓動滿腔熱血的排滿皇漢去衝鋒送死的,結果他親自操盤的歷次邊緣起義接連失敗,無數純粹的皇漢志士在盲目暴動中流盡鮮血、家破人亡;反觀專注於體制內組織串聯與權力樞紐運作的宋敎仁,卻眞正促成了政治大局的翻轉。因此,絕不能輕信打著「三民主義」旗號的假皇漢,絕不當他們騙錢和竊取政治果實的炮灰。正如近期輿論場中「吃瓜蒙主」對近代史的犀利拆解——看透了「扶清滅洋」的荒誕之後,眞正的清醒立場必然是「清洋共誅之」。在經歷了歷史上三次被女眞人葬送、三次被基督徒葬送的慘痛敎訓後,如果今天還有人去迷信臺灣那套基督靈魂的三民主義話術,無異於主動排隊去祈求第四次被欺騙和收割。
代際替換與「德川幕府借聖敎拴天皇」的體制博弈
從社會學角度看,美國青年激進派展示了一種威力巨大的代際替換機制:青年亞文化與正式建制機構之間,存在著擋不住的人員流動。2019年在大學校園裏參與激進辯論的那批年輕人,到了2025至2026年已經全面步入職業黃金期,大批成員以隱蔽或半公開的姿態進入政治諮詢公司、國會議員辦公室、媒體和智庫,把原本局限於網絡邊緣社區的觀念直接帶進了建制內部。2025年《連線》雜誌的深度調查就指出,富恩特斯正有計劃地培養大批高學歷、高專業素養的年輕支持者,把他們鍛造成未來接管權力機構的核心骨幹;到了2026年8月,《政客》雜誌進一步披露,共和黨資深幕僚已經對黨內年輕人才庫的全面激進化感到深度恐慌——這意味著這批年輕人早就不再是臺下起鬨的麻煩製造者,而是共和黨選拔青年幕僚和幹部時根本繞不開的制度性力量。同樣道理,在推進本土文化與政治議程時,完全沒必要對所謂的體制「清黨」或封殺感到恐慌。看看輿論場在應對「吃瓜蒙主」這類具有強大破圈動員力的文化現象時,有關部門尚且投鼠忌器、不敢直接一刀切硬封殺,只能採取悄悄降流、人工製造娛樂明星八卦熱點等迂迴手段來分流視線(這種操作確實用寬泛的「愛國主義」分流了一部分缺乏理論定力的受衆,製造了「愛國」與「皇漢」的表面切割);僅僅爲了壓住一個「吃瓜蒙主」的勢頭,尚且需要動用總預備隊級別的全國宣傳攻勢。究其根本原因,就像日本江戶時代的政治結構一樣——德川幕府在現實統治中,是必須借用「聖敎」(儒學與尊王正統論)來拴住天皇、進而爲幕府自身的統治提供合法性背書的。只要看透了統治機器對正統文明符號的結構性依賴,就能精準把握體制內外的博弈空間。
切割「迷惑皇漢」的口水生態,踐行「聖敎大儒」綱領把美國激進青年這種抓緊政治熱誠、積極進體制奪取人事與議程大權的行動力,和中文網絡上「迷惑皇漢」的生態對比一下,就能看清網絡犬儒主義的荒謬與惡毒。網上大批所謂的「迷惑皇漢」成天沉溺於毫無現實產出的口水宣洩——要麼沒日沒夜地謾罵毛澤東,要麼跨海和臺灣的「青鳥」羣體及藍綠陣營打毫無意義的口水仗,在現實政治中甘當徹頭徹尾的「無用之人」。從殘酷的政治博弈來看,任何嚴肅的行動者都絕不能淪爲這種「迷惑皇漢」,因爲他們實質上是潛伏在內部的敵人:他們系統性地把羣體引向政治無用化,在戰略上屬於「不可用、不可信、不可借力」的負資產;他們煽動缺乏經驗的年輕人在盲目衝動或虛無主義中去「衝塔」,替這些流量販子賺取幾塊錢的打賞和廣告費後,就在現實中自毀出局;或者在兜了一大圈情緒圈子後,依然把人引向信奉三民主義、皈依基督敎普世價值的死路。眞正的破局之道,是徹底拋棄網絡混日子心態,積極從政、考公、入局,去奪取實實在在的社會與行政空間。在具體實踐中,核心任務是傳播華夏聖敎與聖人學問,完全不需要在口頭上四處標榜已經被嚴重汚名化的「皇漢」標籤,而必須在行動中堅定不移地執行「聖敎大儒」的政治綱領。在聖人隱遁的今天,遵從並踐行聖敎大儒的綱領是壓倒一切的首要原則。絕不要爲了低智皇漢的情緒煽動去盲目衝鋒——必須清醒地認識到,聖敎的根本目的是實實在在地提高漢族的政治、經濟與人口待遇,而不是爲了反共、反毛,更不是爲了替某種宏大敘事去盲目鼓吹攻打臺灣。正如有人指出的,漢人沒必要爲了單純形式上的臺灣統一而盲目狂歡。反驳就是皇漢更絕不該爲了替基督敎普世霸權衝鋒陷陣而死感到興奮。只要體制內任何層級的官員在思想和施政上皈依並踐行華夏聖敎,實質性維護漢本位利益,聖敎的戰略目的就已經達成了——漢家兒女應當作爲掌握實權的聖敎門徒在體制內外繁衍壯大,絕不能作爲廉價耗材爲外部神權而死。
雅文與蘭德的「黑暗啓蒙」
:喚醒古老無神的猶太律法,爲硅谷科技巨頭加冕如果說青年激進派代表了自下而上的內部滲透,那麼以計算機科學家柯蒂斯·雅文(Curtis Yarvin,筆名「孟子·莫德巴格」)和哲學家尼克·蘭德(NickLand)爲代表的「新反動主義」(NRx,又稱「黑暗啓蒙」),則從頂層設計上開闢了一條徹底繞開大衆政治的精英奪權路徑。
「大敎堂」的免疫系統與大衆民主的死胡同雅文和蘭德一針見血地指出,現代大衆民主與「學術—媒體」複合體——被雅文精準命名爲「大敎堂」(The Cathedral)——擁有一套高度自我強化的意識形態免疫系統。在雅文看來,現代民主政體本質上就是「無神論的神權政體」,因爲在大衆主權理論下,誰控制了公共輿論,誰就實際控制了國家政權。「大敎堂」由常春藤高校學者、主流媒體記者和深層官僚機器通過非正式社交網緊密交織而成,它的思想內核直接脫胎於美國東北部的新英格蘭清敎徒文化,是世俗化、乾癟化的基督敎進步主義神敎(即前面說的「基督敎無神論」)。在缺乏中心化宗敎裁判所約束的自由競爭模式下,「大敎堂」內部的統治精英(雅文稱之爲「婆羅門」)陷入了永無止境的道德唱高調比賽與「聖潔螺旋」,不斷把平等主義、反種族主義和自我犧牲推向極端。因爲「大敎堂」壟斷了合法性的定義權,任何針對普通民衆的大衆選舉動員或街頭運動,最終都會被這套體制的免疫系統同化收編或無情鎭壓。因此,雅文和蘭德完全繞開了大衆選舉和街頭運動,通過撰寫高度智識化、融合計算機科學隱喻與古典政治哲學的長篇理論,直接向硅谷科技創始人、風險投資家及高認知技術精英傳敎。
喚醒古老無神的猶太敎條:統攝羣魔與賦能最強生產力黑暗啓蒙思想之所以能成功俘獲硅谷科技精英並重塑美國右翼權力結構,最深層的哲學秘密在於:它把猶太敎這一古老敎條從漫長的歷史沉睡中重新喚醒,並將其冷峻的統治內核,直接賦予了掌握當代最強生產力的硅谷科技巨頭(Tech Barons)。在歐美右翼圈子裏,曾有反猶主義者攻擊擁有一半父系猶太血統的雅文,質問他爲什麼把進步主義統治機器命名爲基督敎式的「大敎堂」,而不是「猶太會堂」。事實上,雅文的命名揭示了更深刻的眞相:現代美國的主流世俗猶太羣體,早就被清敎徒式的普世進步主義俘獲,改宗成了雅文所說的「新敎化猶太敎」,淪爲「大敎堂」普世神敎最狂熱的殉道者。相反,前基督敎時代眞正古典、原初的猶太敎敎條(正如學者摩西·科佩爾在《Judaism Straight Up》中所揭示的古老律法共同體結構),在剔除了後世基督敎附加的唯靈論、普世博愛與原罪自虐之後,展現出的是一種「古老而無神」的絕對秩序哲學。這種古老的猶太敎條不追求虛無縹緲的彼岸普世救贖,也不憐憫弱者,而是建立在冷酷無情的舊約律法(在舊約律法下,僞造事實的假先知和模型專家會被亂石砸死)、嚴格的部落與選民內外邊界、家長制主權權威,以及對物質世界契約秩序的絕對貫徹之上。在尼克·蘭德的加速主義哲學裏,這一嚴酷的舊約自然與歷史淘汰法則被概括爲「Gnon」(自然或自然之神)——任何違背實力、血統延續與客觀秩序的普世主義烏託邦,終將被無情的自然法則摧毀。雅文據此提出了「新官房主義」(Neocameralism)的終極治理方案:主張徹底終結低效、虛僞的現代大衆民主,把國家改造成成千上萬個由股東所有、以盈利和穩定高效統治爲唯一目標的「主權股份公司」(SovCorps)或微型新城邦。在這個架構裏,硅谷科技巨頭不再是受制於「大敎堂」道德審判的附庸,而是作爲主權公司的絕對君主與首席執行官(CEO-Monarch),憑藉算法代碼、產權契約與絕對行政權統御領地。通過把猶太敎這一古老而無神的律法與選民敎條從沉睡中喚醒,並直接賦予掌握人工智能、算力與風險資本等人類最強生產力的硅谷科技巨頭們,黑暗啓蒙完成了一場震撼時代的權力加冕——古老而無神的敎條跨越千年,在此刻精準地統攝起現代科技資本與加速主義的「羣魔」,展現出一種冷酷、凌厲且勢不可擋的政治美學。
四、 戰略總結
:從亞文化情緒宣洩走向「聖敎大儒」的精英賦能把皇漢羣體的思想解綁需求、歐洲非主流右翼的破壁實踐,以及美國新反動主義的精英傳敎策略結合起來看,可以清晰地勾勒出邊緣民族本位運動突破現代普世主義「政治防火牆」的完整路線圖:
在思想防禦層面:必須徹底斬斷對「三民主義」和「基督敎無神論」的理論依附,拒絕像法國國民聯盟那樣爲了迎合主流世俗原則而付出淪爲「女權右翼」的變質代價。通過主動認下「種族主義者」與「異端」的標籤,並死死記住歷史上三次聯女眞、三次聯基督徒均遭葬送的孤立主義鐵律,運動才能在內部建立起免疫外部統戰收編的獨立信仰共同體。
在行動戰術與組織層面:聖教要求的不是充當只會在網絡上吟唱口號的「皇漢歌姬」,而是將思想轉化為實際行動,將個人熱情轉化為組織資源,最終取得現實政治中的影響力與話語權。
在行動戰術與組織層面,必須堅決切割沉溺於網絡謾罵、派系內耗、毫無現實政治產出的「迷惑皇漢」口水生態。應當研究泛歐身份主義運動製造「政治流行奇觀」的傳播技巧、德國新右翼經營體制外「前政治空間」的組織經驗,以及美國基督白人運動青年運動與建制派政治機器之間的權力博弈,認識到政治影響力不僅取決於思想表達,更取決於組織能力、資源積累與制度性位置。
與其在封閉的網絡同溫層中自我陶醉,不如深入研究中共網絡宣傳體系與台灣青鳥社群的組織運作、輿論動員及議題傳播機制,甚至通過公開、合法的應聘與實務參與,積累對不同政治傳播體系的直接認識,將其轉化為皇漢思想公開傳播的組織經驗與實踐能力。更長遠的目標,是在合法的前提下,從基層執行者成長為具備資源調度、團隊管理和議題設定能力的中層組織者,同時以自己的青鳥/中共網絡宣傳體系身份倡議皇漢思想,而不是永遠停留在網絡罵戰之中。
不要滿足於成為政治機器的基層耗材,而要努力成為理解政治機器、能夠組織人員並推動議程的中層干部。
皇漢力量則應將重心放在現實行動、社會參與與組織建設之上,在方向一致的前提下提供必要支持,而非人人投身網絡論戰。可以借鑑不同政治運動在公共傳播、體制內外分工及社會議題經營方面的經驗,但應立足自身條件,形成思想傳播與現實實踐各司其職、相互配合的格局。網絡可以是思想傳播的陣地,卻不應成為行動的牢籠;道法之爭自有網絡上的人去做,皇漢只需在現實行動上予以支持,不必將自身困於虛幻的網絡同溫層,更不能把網絡上的勝負誤認為現實中的成敗。
苟富貴,勿相忘!
在終極的權力賦能層面:柯蒂斯·雅文與尼克·蘭德的「黑暗啓蒙」提供了最高維度的啓示——面對「大敎堂」嚴密的意識形態免疫系統,最有效的破局之道絕不是在底層大衆民主的泥潭裏消耗殆盡,而是喚醒古老而無神的律法與主權敎條,直接向掌握最強生產力的科技巨頭傳敎賦能,以此統攝時代羣魔。同理,華夏主體性復興的終極出路,在於徹底撕掉表面的「皇漢」亞文化標籤,切實踐行「聖敎大儒」的政治綱領——將反普世自虐、強調嚴密秩序與文明延續的純粹漢家學與聖人學問從歷史沉睡中喚醒,將其鍛造爲一套高度智識化、契合現代技術與產業權力的精英統治哲學,直接向掌握當代核心生產力的本土高認知精英階層傳敎賦能,從而在根本上完成文明主權與組織實力的重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