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hisperdown 夫人 10

巴黎剛下過一場雨。

石板路仍濕著，煤氣燈映在積水裡，像被踩碎的金箔，零散拼湊著巴黎夜裡的劇院燈。

Elias走出北站時，黑色傘骨邊緣正一滴滴落著水。車站外人聲混雜，馬車輪輾過積水，濺起泥點與酒氣，這裡，沒有倫敦的濃霧，但卻黏膩的比倫敦更加令人看不清。

咖啡館外，一對戀人正旁若無人地擁吻；酒館二樓半開的窗裡，有女人赤著腳坐在男人腿上抽菸。街角畫家與模特兒爭論著人體藝術，笑聲與手勢同樣張揚。若說倫敦的慾望總被束進束腹與禮節裡，那巴黎便像深夜裡半開的腿，任由喘息與笑聲毫不遮掩的流進街道。

吵雜的空氣裡混著潮濕石牆、煙草、馬匹汗味與香水。那氣味卻讓 Elias 忽然想起實習時的精神醫學院。診療室裡的吼叫聲、鎮定藥劑與科隆水混雜在一起，像極了長期壓抑後，終究會滲出的慾望。

那時他總以為，只要足夠理性，人便能控制自己。

「先生，剛到巴黎？」

一名抱著晚報的男孩湊上前，帽沿還滴著雨水。那張臉仍帶著少年的稚氣，眼神卻過度成熟，像早已看慣這座城市夜裡會發生什麼。

「需要旅館？」他熟練地跟上 Elias 的步伐，壓低聲音笑了笑。

「還是……找點別的樂子？」

Elias沒有停步，徑直往車夫走去。

蒙馬特。 那個畫廊策展人 Félix 所留下的地址。

-未完待續-

寫在後面：

周末努力了一下，後面還沒想好，大家會想看破案的，還是談戀愛的呢？
還是~~~砍掉重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