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年,我走過的台灣文學🌿
這篇文章是我誠摯悼念隱沒時間長河的青春,致敬那些年走過的台灣,哀傷荊棘蔽野的台灣文學。
回首這條文學路,與台灣社會緊緊扣緊,個人與大環境是命運共同體,從未分離的連體嬰。
那一年我是大二學生,參加台灣解嚴後在中山大學舉辦的復興文藝營。南下時,火車車窗飛馳過台灣嘉南平原,遼闊廣美的土地,更激盪年輕的我對文學和土地的熱血。
當年小說組指導老師是作家張大春,我得到小說組佳作,老師從炎熱的外面跑回會場,頒獎給我,跟我握手,老師的ㄒ恤被汗浸濕,掌心又熱又濕,我非常感動。
當年作家張大春剛拿下台灣文學大獎,年輕才華橫溢,是所有文藝青年的神!我能親近當時衝撞威權體制的文學才子勇者,對年輕愛好文學的我,特別感動。
老師握緊我的手那一刻,我的心裡熱血沸騰,其他學員也是這樣吧!
開學後,我發現張大春老師是小說課的授課老師,我跟其他同學一樣特別高興,更有種自己接住台灣文學香火的感動和使命感,充滿興奮外,更包含為文學純粹性奮戰的熱血。
那是我就讀的這所大學最黃金的時期,金榮華系主任延攬大量台灣文學作家進駐系上授課:胡品清,梅新,祝豐,張曉風,李昂,廖玉蕙,羅智成,張曼娟,新銳派,老一輩,幾乎一網打盡了。
外系學生旁聽,選課坐到窗戶上,作家們神采飛揚。不過我們也跟現在的年輕人一樣叛逆,不喜歡的作家,就直接翹課,氣死很多所謂的大作家就是。
一場眾聲喧嘩的好年華,是吧!
那是一種特別的神聖感,屬於我這個世代的心靈語言。我從未忘記這種傳承薪火的感覺,我們那個世代應該都是這種文學信仰嗎?
如今的我不知道了,但之前確實這樣相信,這樣相信走過四十年歲月。
無論是在漢聲出版社工作,還是擔任大專院校教師,從事客家文化文學,醫療人文研究,寫論文,送計畫,辦研習,帶學生活動,參訪,聯絡藝文界前輩,老師,跟客委會,學校體制抗爭,我跟夥伴們一直都是拼盡全力而已。
我記得我任教的學校客家研究中心主辦第一場研討會時,與會前輩對我們的評語是拼命兩個字。
是,一直如此,一向如此,沒有懸念,更不曾猶豫過,榨乾自己的心力才放過自己而已!
即使到方格子創作平台,我也謹記當時老師握住手的感動,前輩們,指導老師們,願意去肯定和背書別人的努力。
台灣文學獎出狀況,這麼多欺騙,這麼功利主義,爭議者只想自己為何沒有被接受,重點放在結果影響自己的資歷。
翻閱資料,校園文學獎早就這種問題,如楊梅高中的文學獎,也有人檢視生成文痕跡很深,還說要投訴教育部。
有讀者不以為然這個舉發者,也有人贊同舉發者。
該文確實如這次台積電文學獎散文首獎作品,很明顯的模板句子。
問題這種句子以後不能用嗎?沒有查閱作者創作歷程,是否用AI生成,永遠是一個謎。
現在文學獎評審結果,如果不符合參賽者或是大眾期望,往上層單位抗爭,往社群爆料爭取輿論支持;影響到單位權威性,主辦方首要工作是權衡利弊!
文學在一旁沉默不語!
參加文學獎目的不是有話想說嗎?辦文學獎不是為了拔擢人才嗎?
我真是落伍了呢!還是文學獎應該退場了呢!
我無法理解這些,更發現老師前輩們對這些現象集體噤聲,對科技失語。我的精神信仰崩潰,這陣子無法釋懷。
所以我為難自己,是,只是過不去自己的崁罷了!別人或是自己看,只是一個老人發癲罷了!
真是諷刺至極,對文學純粹的感動,只是感動自己而已,一直感動自己走過文學研究這條路,從來沒有人在,沒有所謂的薪傳,只有自己罷了!
血淋淋看,是文學話語權的爭奪而已,不是什麼崇高的神聖的事,雖然這樣貶低文學,似乎太主觀和卑劣,但這也是某種程度上的事實。
今天跟Gemini 再調閱大數據資料,全球也好,台灣也好,是文學獎後面帶來的龐大名利,讓大眾無法接受AI協助創作,當然還有高度介入,利用生成式AI的強大功能,成為自己的才華問題。
如果是商業變現作品,或是影響力沒有這麼大的文學徵稿活動,年輕人也不會用習慣的科技軟體,平台,炎上AI介入文學創作這件事。
目前為止,全球大型文學獎和媒體,都在一刀切AI介入創作,試圖穩住傾斜崩潰的文學獎位置。無暇顧及仔細討論:人機協作是否可以創造比人類純手工作品更好這項議題。
我不該糾結前輩老師們,年輕人的做法,時代巨浪下,各自選擇而已吧!
我也是如此,我也可以不用理會,放下那種文學信仰,為難自己做什麼?時日無多的我,有何條件去攪和這些呢?
科技面前,文學何等脆弱嗎?
應該說,人何等渺小,人何等軟弱。
所謂高大上,理想,是各自選擇,各自心安而已。
想開這些,真的不容易,人可以衰老,信仰不能被摧毀,我真實體驗到這個痛苦了。
致敬那些年的自己!致敬那些走過的歲月!
寫於苗栗深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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