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朋友們小旅行

和朋友們去洛杉磯附近的沙漠小旅行，包下一個四合院式的小別墅，朋友看中它有泳池。開車整日，傍晚時分才到民宿，放下行李就換泳衣下院子裡的泳池，N在泳池里平躺在氣墊上飄啊飄，一個朋友熱衷跳水，慫恿其他人也跟著跳，我給他們拍照。嬉鬧聲不斷，我都怕吵到鄰居，雖然鄰居都隔著至少一兩條街。

晚餐時間大家輪流回屋裡洗澡，有朋友主動包辦做飯洗碗洗衣服，問我們想吃什麼。我玩累了，要求喝熱湯，看見食物坐下就吃，基本沒幫忙。

兩個人到戶外抽菸，我也跟著去，他們有點驚訝，「C怎麼也出來？」我立刻嘟起嘴，「怎麼，我不能跟著你們嗎？」他們便笑著解釋，「我還以為你也抽菸了，想說什麼時候的事。」

晚上有人邊看電視里的音樂節目邊玩手機，我盯著電視摸著念珠念咒，另有兩人在旁邊玩拋小沙球，一個人拋中了，另一人要喝酒，乒乒乓乓、嘻嘻哈哈。

在客廳待到近半夜，我一直說「聽完這首歌就睡」「再玩一局撲克牌就要睡」，玩完後換了個遊戲，又說，「再玩一局真的真的要睡了」。後來趴倒在桌子上等洗牌玩下一局，朋友把我趕回房間里睡覺去了。

第二天很早醒來，房門半掩，陽光從廚房旁的落地玻璃窗外射進來，地板上一道金碧輝煌的亮光。客廳傳來N和遊戲隊友溝通打仗的沉沉聲音，我有點生氣，叫他小聲點。

屋子里冷氣開得足，我披著針織毯子幫大家疊洗好的衣服，笨手笨腳地用咖啡機，弄得一團亂，台面上全是灑出來的咖啡漬。做四杯剩兩杯半，幸而大家都未醒，除了我和N沒有人要喝。N的那杯加很多糖，我的那杯加很多熱牛奶。

光腳在屋子里輕聲走動做事，長久以後才捧著iPad到戶外，坐在泳池旁。

看了兩頁佛學書，一個章節都沒看完，也完全沒聽講座。屋裡還是偏冷，N還是把遊戲打得日理萬機，我還是心煩，但天空很藍很藍，泳池水聲汩汩不斷。偶爾抬頭，看見一架麻雀般大小的飛機在天空之上無聲划過。圍牆外一棵約翰亞樹探出頭來，突兀得如同故意偷窺，飛來一隻纖長鳥兒，叫起來像電動馬達在噠噠地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