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恒和一日

bluewind
·
·
IPFS

刚才看了安哲的《永恒和一日》,记录一些感受:

电影的现实中诗人与孩子相处了一天,奇妙的相识到一起经历,最后不舍地分别,而想象中和妻子安娜的那个恬静的夏天,也一直在涌上心头。

他人可能更想去探讨永恒与一日,但我印象深刻的是诗人买词汇的场景,我不清楚那个戴着黑帽子的诗人是不是主人公曾经。母语的流失宛如文明的失落,也许这就是诗人的痛苦。诗人海边的住宅被变卖,也是故乡的不再,一同离去的,是那个美丽短暂的夏日。不断响起的呼唤“亚历山大”,也是一种故土的呼唤吧。安哲在许多电影中,都刻画了诗人、戏剧演员这种职业的式微,也许一直在怀念曾经的诗歌与戏剧吧,也在痛苦于文化的断层与民族的物质、精神苦难。

诗人与孩子,我认为是世上最纯真的人,借他们之眼看到许多当时的情景,贩卖小孩的人,死去的想越过边境之人(为什么边境的士兵没有抓他们,以及小孩为什么想带诗人去边境而谎称自己的奶奶在那里)。小孩的语言特点是诗意与幽默,他的语言、哼的歌曲、哭泣都充满诗意,他也一定明白诗人的痛心。而他与其他擦玻璃的小孩构成的群像的意义也值得深思,包括沉重压抑的悼念场景,孩子问着离开的伙伴“前往何方”。

说到诗人想象中的场景,那个夏日,只有他是深色衣服(后来母亲也是),也只有他现在的形象出现,其他人均着浅色衣服且都是往昔的模样。诗人与妻子、母亲的疏远让大家充满痛苦,只有在沙滩下起大雨才有片刻亲近。为什么一直这样疏离呢,是因为政治太过紧张,人们的神经无法放松,或者因为不断漂泊,失去故乡失去母语,从而不懂得如何去爱去生活,这有是一场文化的寻根。还有在山崖上的石头,是一种对过往生活的怀念与追思吗。

公交车上的情景可以载入影史,这一点黄色雨衣的人出场就可以感受到(他们总是在电影情节、节奏等来到高潮时时作为旁观者出现),举红旗的人上车打盹、为了艺术的大学生情侣产生矛盾、乐队突然上车演奏,浪漫、朦胧。

诗人在与孩子相处之外的现实中,还有与陌生人放同一首歌,回来时停在十字路口,雨刮器的的响声就像心跳一样,将狗狗托付给他人,托付人的儿子正在举办一场婚礼。值得一提的是有些转场非常有意思,从低往高到天空再下来就变成另一幅场景了。

电影与另一部电影《雾中风景》的相似之处有这些:人物的心理旁白直接出场,而且非常优美诗意;长镜头(这具体是什么意思呢);反复出现的同一曲伴奏等等。

明天是什么?比永恒多一日。诗人在一天经历的事情所反映的概念与意义也许可以构成永恒,而因此不再那么等待着死亡,而是对明天有所期待了,也许安哲也有所期待吧。


CC BY-NC-ND 4.0 授权
已推荐到频道:书音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