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知害怕仍勇敢的面對
突然想整理一下,那些我曾經鼓起勇氣,一步一步走過去的時刻。
大學的時候,我偷偷喜歡過一個熱音社的學長。
在他的重修課堂上遇見他時,我心裡滿是驚喜。後來發現他有幾次沒來上課,我甚至偷偷幫他做了筆記。那時候只是單純想著:如果他需要,至少還有東西可以看。
一直到課程快要結束,我才突然意識到,如果現在不做點什麼,以後大概就再也沒有機會了。
於是我籌備了整整兩個禮拜。
想說辭、抓時機、反覆演練,連開口的第一句台詞都在腦海裡預演了無數遍。最後,我終於鼓起勇氣,向他要了 MSN。
後來跟他聊天也是這樣。每一次想傳訊息,我都對著螢幕凝視很久,甚至需要求助軍師的花式話術,琢磨半天才敢把字發出去。那時候的我,真的害羞到了極致。
後來在聖誕節的萬金教堂,我看到他摟著那個跟他一起學貝斯的學妹。
我的暗戀,也就這樣安安靜靜地告一段落。
那時熱音社的大家或許都覺得,我的眼睛是不是總黏著某種咖啡色的物體才會喜歡他。
——但其實沒有。
我喜歡的,不過是舞台上那個彈著貝斯、甩著頭髮、閃閃發光的他。他私底下是什麼樣的人,我不知道,也無權干涉。我喜歡的,只是我眼裡看見的那個瞬間。
我一直深深記得某個節慶的晚上。
我穿上自己覺得最好看、帶著海洋顏色的長裙,抱著精心挑選材料、親手做的巧克力,走進熱音社的大門。我分送給在場的每一個人小禮物,看起來像是隨手準備的大家份。但其實,我只是想把最特別的那份巧克力送給學長,又不想讓氣氛變得尷尬,才想了這個看起來最自然的方式。
那群圍著聊天的人完全不會知道——
一個極度害羞的 I 人,要把巧克力送到喜歡的人手上,需要榨出多大的勇氣。
那一刻,我的心跳聲大到幾乎蓋過了呼吸,甚至不確定自己到底還有沒有在吸氣。
可是,我還是走進去了。
我把巧克力送出去了,向他要了 MSN,並一次又一次地,跨過了那道沉重的心理門檻。
最後,他沒有成為我的誰。
但現在回頭看,我不想用「失戀」這兩個字來定義當時的自己。我更想對那個女孩說:
「妳真的很棒,妳真的很勇敢。因為妳明明那麼害怕,卻還是選擇了往前走。」
--
這麼多年過去了,我發現自己好像依然是那個很害羞的人。
只是現在的我,偶爾也會為了好奇心,再次鼓起勇氣。
今天看到熟客劉先生,脖子、手腕、小腿上都貼滿了痠痛貼布。
我忍不住驚訝地說:「欸,是撒隆帕斯!」
他說:「噢,對啊,因為最近都在屋頂上工作。」
我:「😳 這麼辛苦!」
他聽完,露出了笑容。
後來他坐在店外抽煙、滑手機。我其實一直很好奇,到底是怎樣的工作需要天天爬屋頂。以前他拿完衣服可能轉身就走,最近卻常常在外面多停留一會兒。
等到他煙抽得差不多、準備離開時,我在心裡再次深呼吸了一口氣。
走過去問他:「你是做什麼工作的需要爬屋頂啊?」
他說他是做水電的,只是爸爸那邊做鐵皮工程,有時需要他幫忙打矽利康。因為最近一直持續用力,才貼了這麼多貼布。
我說:「難怪,看起來就很痛。」
他笑著擺擺手:「沒有啦,就是打矽利康的關係。」
聊完之後,那股熟悉的害羞感又湧了上來。看到他準備離開,我順口說了句:「掰掰。」他笑著也對我點了點頭。
就這樣,一個非常微小的對話。
但我突然覺得,這對我來說,也是一種了不起的突破。
以前的我,為了喜歡的人,需要籌備兩個禮拜、演練無數說辭、無數次深呼吸才敢靠近;現在的我,雖然依然會害羞,依然會仔細觀察對方是不是適合打擾、是否有空,但只要我真的很想知道,我還是會一步步走過去。
原來我一直都沒有變成一個擅長社交的人。
我只是慢慢學會了:
害羞可以存在,心跳失控也沒關係,不知道該說什麼也無妨。
我,還是可以走過去。
所以,現在當我回頭看大學時期的自己,也看著今天的自己——
我不想只誇她們可愛。
我想說:
「妳們真的很棒,妳們真的很勇敢。」
因為勇敢,從來都不是不害怕。
而是明明害怕得要死,明明心跳大到聽不見呼吸,明明腦袋裡已經演練了千百遍,最後,還是選擇跨出了那一步。
至於結局如何,那是另一回事。
至少那些曾經害羞到不敢邁步的女孩,都一次又一次地對自己說:
「我很害怕,但我還是要去。」 🦊🍫

- 来自作者
- 相关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