拆穿辖制良心的体制之恶——恩福教会属灵虐待访谈录(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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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稿照登。教会大量地流失神学生家庭,原因何在。

G老师接纳了两位原恩福的会友,这对夫妻从恩福离开的时候满身疲惫和伤痕,接受了长时间的圣经辅导。今天他们和接收他们的G老师一起来进行一次访谈,主要是为了和大家分享,恩福一些公开的秘密和他们的心路历程。

主持人:G老师,(受害人夫妻)平安,你们能和大家分享你们的感受和一些心路历程太好了。为了你们的安全,我们不会暴露你们的名字。请你们放心。

G老师:谢谢主持人。是的,今天的分享是关于一位名牧和他的妻子,我来之前也有胆怯,他们的势力实在是太大了。但是为了一些年轻人,我和我的两个受过伤的朋友还是决定来分享这个话题。

主持人:G老师,为了让大家安心地看,也让这对夫妻安心地分享,你可以先说明一下,这种半公开式的分享是否合乎圣经的教导?

G老师:好的,我们今天的对话,不是出于私怨的毁谤,而是出于对真理的公共辨识。圣经在《提摩太前书》5:19-20教导我们,对于犯罪的长老,当有两三个见证人的时候,要在众人面前责备他。当教会的领袖利用讲台和资源进行精神勒索(教会大量地流失神学生家庭,不服从就没有服侍机会),当师母越过长老会法政将信徒拉进小房间进行审查时——这些已经不再是私人的性格缺点,而是严重危害了基督群羊良心自由的公共罪行。我们今天把这些行为放在圣经的光下检验,不是为了攻击某个人,而是为了拆穿那辖制人良心的‘体制之恶’。

我们寻求的不是分裂,而是真正的属灵秩序。有人会引用《撒迦利亚书》说‘击打牧人,羊群就分散’。但圣经告诉我们,基督才是那位独一被击打的大牧者。我们今天指出地上的牧人的越权,不是在‘击打’他们,正是基于他们改革宗长老会的《威斯敏斯特信条》对‘良心唯独受上帝话语约束’的教导。真正的教会合一,建立在‘同感一灵、顺服圣经’的基础上,而不是建立在对某一个牧师家庭的盲从恐惧中。当牧者把教会变成的控制场,拒绝对罪行的公开和监督时,是他们自己背叛了主耶稣交托的长老治会秩序。我们今天的剖析,是为了呼唤被蒙蔽的羊群回归真正以基督为元首的秩序。

我们不恨这位牧师和师母。相反,我们为他们被权力、控制欲和虚荣心(如违规开个人演唱会)蒙蔽了双眼而感到极其痛心。主耶稣说,‘掩盖的事没有不露出来的’。我们今天的对谈,如果有一天传到他们耳中,我祈求圣灵使用这些基于圣经的严厉诊断,成为刺痛他们良心的刺。我们不求别的,只求他们能够停止对羊群的属灵虐待,在上帝的审判台前真正悔改。

我们这一次的分享并不是网络爆料,向外部基督徒网络“报警”。彭强是“老大”,这就意味着,他不是体制内的一个毒瘤,他就是体制本身!他已经建立了一个不受任何制衡的“属灵党派”。圣经在《以弗所书》5:11极其严厉地命令:“那暗昧无益的事,不要与人同行,倒要责备行这事的人/ 揭露他们)。”他正在利用他的平台,向未来的牧者们灌输他那一套控制神学;他正在用他妻子的那种“顺我者昌”的模式来训练未来的师母。如果让他继续安稳地坐在这些位子上,未来几十年中国教会的生态将被彻底毒害!

同时,这场对话也是为你们——这对夫妻,以及所有在这类高控教会中受过伤、失过眠、长过红斑、流过眼泪的弟兄姊妹录制的。我要奉主的名告诉你们:你们为保护良心自由而逃离,你们的直觉是对的!你们没有背叛神!

主持人: 首先,请两位当事人描述一下你们所处教会的环境。

受害人姊妹:我有一个感触就是教会里面,大家很客气,没有真正的委身感。

受害人姊妹:给G老师和主持人分享一件事,这个教会是有学堂的,有一次我看见,两个老师在一起相互感谢,他们相互感谢了半个小时。这可能和王鸥和彭强倡导的感恩文化有关。

主持人:我还是第一次听说在教会中相互感谢半个小时的。这是否有问题?请G老师点评一下,这种教会的环境是否健康?

G老师:你们夫妻的直觉很敏锐,教会的氛围真的很重要,如果教会中大家觉得客气过分了,意味着大家的“客气”已经和“委身”对立起来了。“客气”是一种保持安全距离的社交手段。它暗示着“我不干涉你的生活,你也别来碰我的软弱”。它的本质是自我保护。如果一个教会中充斥着这里距离感,首先我们得出的结论应该是“小心”!这个教会很有可能有危险的事,所以大家都很谨慎。其次对这个教会所倡导的神学也要小心。以“感恩、客气、正能量”为主导的教会文化,往往是一种“荣耀神学”。它假设基督徒的生活应该是充满阳光、成功和相互感谢的。但是无论哪个宗派对于圣经的教导在这一点上应该是一致的,我们承认世界是堕落的,生活充满了破碎、背叛、哀伤和不公。在这个充满“感恩文化”的教会里,如果有受到伤害的人,他们是没有空间哭泣的。因为当他们表达痛苦、寻求公义或流露哀怨时,会破坏教会那种“祥和气氛”。因此,他们会感到没有真实的委身,因为没有人愿意和他们一起下到痛苦的深渊去“与哀哭的人同哭”。

主持人:G老师,这样说是不是会太激烈了,虽然很多人都认为王鸥有属灵的虐待,但是好像大家也说他们夫妻是很会感恩的人。一对感恩的夫妻带领一种感恩的文化,会不会就这样塑造了教会?

G老师:主持人,你提的问题很尖锐啊,也很到位。在属灵的生命中 “感恩”绝不仅仅是一句挂在嘴边的客套话,它是“重生生命最核心的标志”。我们刚才谈到一个话题,就是王鸥师母在会堂开个人演唱会,最后居然让参加者填“满意度”表格,她丈夫欢喜快乐地在旁边点赞。就这一件事就可以断定,他们没有“感恩的生命”,真正感恩神的人,会极其敬畏神所设立的界限与秩序,因为他知道自己不配拥有任何权力。好像你们还提到了这个师母在教会中突破了平信徒的界限,喜欢带领小组,喜欢对教会的事工指指点点。这种对权力、名誉和控制欲的无限渴求,在属灵上叫作“权利感”。一个觉得“我配得凌驾于信徒良心之上”的人,内心是绝对不可能有真实感恩的。

受害者人弟兄:我真的觉得不可思议,彭强是一位老牌牧师,怎么可能没有感恩的生命,我们家为此很痛苦。

主持人:G老师,好像他们家这种情况的家庭不是少数,很多家庭、个人包括神学生家庭都一一地在这对夫妻上品尝到了属灵虐待的滋味。这不是个案,而且在国度中,很多牧师也知道他们的家庭状况。这里面就牵涉到,长老会不作为的问题。请问,为什么恩福的长老会会任凭这种事情发生,而且长期存在?

G老师:这个问题需要你去看教会的人事,改革宗长老会有很多优点,他们的优点之一就是有事大家商量,每一个长老都有一票,遇事不决可以投票。恩福教会为什么看起来长老会缺乏良知,在很多的教会也有类似的问题,这种问题的原因,基本上是长老和传道的人事决定权在牧师,也就是说,如果彭强和王鸥在人事安排上有很大的权力,他们可以直接安排,或者以暗示的方法操作人事安排。长老、传道和彭强夫妻的关系其实是,“恩主与门客”的关系。所以这间教会虽然是改革宗长老会的牌子,实际上是一个家主式的教会。所以这种教会必然会权力失衡。

牧师用这群自己亲手提拔的“伪长老”,在会众面前制造了一个“我们有长老会共同治会”的假象,以此来堵住悠悠众口。这在政治学上叫作“伪装的共和”,实则是赤裸裸的个人独裁。

受害人姊妹:他们的权力欲望真的很大,我补充一个细节。王鸥有一次给学堂奉献了一个拖布,学堂的小孩子又不知道这个拖布是王鸥师母赐下来的,所以就没有用,他们家有一个小孩儿也在学堂读书,王鸥就通过这个小孩儿知道了这件事,就不停地打电话给学堂的老师,时间长达几天,一定要他们使用这御赐的拖布。在这种小事上,她很乐意地让对方听话。这些都是学堂里公开的秘密,我们大家在背后都很讨厌她。

G老师:正常人奉献了一把拖布,放下就走了,根本不会关心谁用不用。但在自恋者(NPD)的心理结构中,她的每一个动作都是一场表演,必须得到回报。当孩子告诉她“别人不知道这是你赐的,也没用”时,她体验到了严重的“自恋受损”。她觉得自己的“伟大付出”被无视了,她的存在感被抹杀了。因此,她不停地打电话。这根本不是为了保持学堂的地板清洁,而是为了强行夺回她的关注度,强迫别人承认她的“恩主地位”。主耶稣说:“你施舍的时候,不要叫左手知道右手所做的,要叫你施舍的事行在暗中。你父在暗中察看,必然报答你。”(太6:3-4)主耶稣还说:“你们要小心,不可将善事行在人的面前,故意叫他们看见,若是这样,就不能得你们天父的赏赐了。所以,你施舍的时候,不可在你前面吹号,像假冒为善的人……”(太6:1-2)这位师母奉献拖布,不是做在暗中给神看的,她是做在明处给人看的。当小孩子“不知道这是她赐下来的”时候,她就急眼了,必须打电话吹响号角,让全学堂都知道这是“王鸥师母的恩典”。这根本不是奉献,这是用一把拖布在购买虚荣心。 她在地上已经得到了全校师生的屈服作为赏赐,她在天父那里一无所得。

在政治学和社会学对极权主义的研究中,有一个定律:真正的绝对权力,不是体现在控制重大决策上,而是体现在对“荒谬小事”的绝对控制上。如果这位王鸥师母是在大是大非的教义上要求别人听话,让别人顺服她,可能是因为敬畏真理,这不能显明她是一个权力主义者。但是,逼着老师和同学们去使用一把特定的拖布,这是一件毫无真理含金量、纯粹依靠个人意志发号施令的琐事。当老师和同学为了免受她连环夺命Call的骚扰,而不得不妥协去用那把拖布时,师母体验到了权力的高潮,“你不是在顺服真理,你完全是在顺服我这个人。我可以让你做任何无聊的事,而你别无选择。”这是一种通过践踏他人自主权来获得高潮的“属灵虐待”。其中有一个细节是令人毛骨悚然的,你们需要注意。是她如何知道拖布没被使用的——通过她在那所学堂读书的孩子。这说明她在教会内部建立和一直在建立,一个无孔不入的监控网。她甚至把自己的孩子异化成了她监控权力的“眼线”。在一个健康的家庭和教会中,孩子应该在爱与恩典中成长;而她把孩子拉进了成人的权力游戏,让孩子去监视学校是否使用了母亲“御赐”的物品。这种跨越世代的控制狂,是对孩子属灵生命的严重荼毒。如果有小孩在这个教会学堂的,需要马上离开。

G老师:我们现在为受害者和受害者的家属作一个祷告,然后再继续...

(祷告结束)

主持人:谢谢你们夫妻敞开的讲述,下面请教G老师一个问题。恩福教会在成都甚至国内都算大教会,这说明彭强和王鸥对教会的治理是有一定成功的吧?

G老师:这间教会的师母都是“王拖布”了,还成功什么?“人数与名气”从来不是衡量教会治理是否成功、是否合乎神心意的标准。在耶稣的时代,谁的会众最多?谁名气最大?是法利赛人和文士。但耶稣对他们的评价是:“粉饰的坟墓,外面好看,里面却装满了死人的骨头和一切的污秽。”彭强的讲道老到,王鸥开演唱会人气爆棚,这仅仅是“粉饰坟墓”的白灰。内部那些被拉进小房间、被剥夺良心自由、被精神勒索的受伤羊群,才是这间教会真实的“死人骨头”。

在旧约《撒母耳记上》,以色列人厌弃看不见的上帝,非要求一个“看得见的高大君王(扫罗)”来统治他们。今天很多信徒也是这样,只要彭强讲道“霸道”、王鸥“细致地微观管理”,很多初信徒反而会觉得极有安全感!这种高度结构化、剥夺个人思考的“包办式信仰”,极其容易吸引大量的盲从者。我问你们一个问题,这个教会,是不是离彭强、王鸥越近,消失得越快?是不是越是老会友就越要离开他们?

这种教会是怎么维持的?靠的是师母的“清洗机制”。越是懂神学、要良心自由的人在这种教会死得越快。留下来的人分为两类: 一类是进入利益核心圈的“既得利益者(如彭强一手提拔的听话的人)”;另一类是完全丧失分辨力、被深度“洗脑”的底层会众。这种“劣币驱逐良弟兄”的机制,打造了一个绝对服从的“信息茧房”,从而保证了教会表面上的高度团结和人数的不断膨胀。

受害人弟兄:是的,G老师你说得对,很多老会友只要来到彭强和王鸥的身边,最后的下场都是离开。

G老师:主耶稣在末日审判这对夫妻的时候,绝不会问:“你建了多大的教会?你妻子开了多少场成功的演唱会?”主只会问:“你有没有喂养我的小羊?你有没有残害我的群羊?”

受害人弟兄:G老师,我提一个问题。我亲眼见过,很多恩福的老人,都是10多20年的会友离开这对夫妻,也见过很多神学生家庭来了恩福又离开。在和彭强和王鸥的对话中,不光是长老,而且同工也没有一点儿的同理心,这给受害人极大的伤害,我们好像总是处于一种“不顺服”的判定当中。我们心里苦啊,那些同工也是人,为什么他们好像没有感觉一样呢?

G老师:首先这个彭强采取的教会治理策略有关,他的教会治理策略概括来说,其实叫“合槽养猪,分槽养马”,他把普通的会众没有当成羊,当成猪来喂。“合槽养猪”的精髓在于,只要给够饲料,把他们聚在一起,剥夺他们独立思考的能力,他们就会长得白白胖胖,且极易管理。

“分槽养马”的精髓在于:马是用来干活和打仗的。在这个体制下,那些被牧师一个人“提拔”出来的同工,根本不是在长老会体制下共同治会的牧羊人,而是供牧师驱使的“马仔”。这里面有一个东方逻辑,“君之视臣如手足,臣视君如腹心”。你的位置是我给的,你就必须对我个人效忠。在组织内部制造出了层级,让底层敬畏中层,中层敬畏高层。

这就很好地解释了,当你们中间有人被师母拉进小房间,吓得出汗、长红斑、晚上睡不着觉的时候,为什么没有一个同工站出来保护她?因为这些“马仔”很清楚自己的定位。他们不是为了保护羊而按立的,他们是为了维护牧师夫妻的绝对统治而被提拔的。当主子在“剪羊毛”甚至“杀羊”时,马仔怎么敢叫唤?

主耶稣在《约翰福音》中说,祂认得祂的羊,按著名叫羊出来,羊也听祂的声音。基督的羊是拥有尊贵地位的“君尊祭司”。将圣灵居住的圣徒当成没有思考能力的“猪”来圈养、用演唱会来麻痹、用牧师的权威来洗脑,这是对基督宝血的极大侮辱。长老和牧师的职分,是升天的基督赐给教会的礼物,是为了成全圣徒。将神圣的圣职贬低为封建权术中的“马仔”,迫使他们出卖良心去充当独裁者的打手,这是在玷污天国的钥匙。

主持人:谢谢G老师这么接地气的回复。我们问最后一个问题,然后中场休息。

目前在恩福教会的会众很多,可能有一个问题大家很关心,就是彭强和王鸥一直陷在罪中,那么参加这个教会的敬拜还合法吗?

G老师:确实,我们要承认一个事实。哪怕一个牧师再败坏,只要宣讲的是真理,那么真理在客观上依然是真理,不会因为他的败坏而变成谎言。但是,这绝对不意味着我赞同信徒可以继续参加他带领的敬拜。留在那里听他讲道,不仅是对自己属灵生命的慢性自杀,更是对这种腐败体制的背书。的确,彭强的讲章可能很老到,但他讲道的目的已经变异了。他用正统的改革宗神学作为包装,在讲台上建立自己“不可挑战的绝对权威”;然后让师母在台下充当“锦衣卫”,用他的讲章大纲去审查、勒索信徒的回应、祷告、服侍。当真理被用来作为辖制信徒良心、建立个人独裁的武器时,这个讲台就变成了“霸凌的讲台”。你坐在下面听,接收到的不再是滋润灵魂的恩典,而是勒紧脖子的绞索。

而且恩福的会众所坐的地方应该被称为,玷污的圣所。这个会堂可以不经过合法长老会批准,就被师母用来开“个人演唱会”以满足虚荣心时,这间教会的敬拜中心就已经从“上帝的荣耀”转移到了“领袖的自恋”。那主日准时坐在椅子上听他讲道,行为在神学和社会学上,就是在对这对深陷在罪中的夫妻说“阿们”!

长期坐在一个高控牧师的讲台下,潜意识会发生改变。会众会开始认同他的逻辑和诡辩,心会变得坚硬或者极度恐惧,对上帝的形象认知会被扭曲,会把上帝也想象成一个像牧师夫妇那样严苛、控制欲极强、动辄用“你来小房间;你在恩典中泡几年再服侍”来惩罚你的暴君。

主持人:好的,谢谢G老师,我们休息一会儿再继续。

CC BY-NC-ND 4.0 授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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