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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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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創作之路

懷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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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次接觸小說,是國小時候讀到注音版《亞森·羅蘋》。對我的影響大抵有三:第一,有很長一段時間,我把福爾摩斯當成反派,或是一個沽名釣譽的偵探;第二,在加碼讀完同學的少年偵探小說後不久,我用原子筆寫稿紙、自己繪製封面、影印並用釘書機裝訂,出版了我人生至今第一本也是唯一一本小說:《偵探史迪森》(哈哈沒想到我還記得);第三,我愛上了小說。

  從那時候起,瓊瑤、金庸、倪匡是我的最佳食糧,但是很快,金庸成為我的唯一。我很快地發現金庸作品與其他作品(對我來說)的不同:我可以一讀再讀,每次都注意到不同的東西,劇透從來不是敗筆,反而是得以安心向前探索的浮標。其他的小說,在開頭有巨大的吸引力,但若不是草草收尾,就是一旦知道結局,就從此失去了魅力,它只是帶你走過一段驚奇旅程,而這段旅程不值得走第二次。

  當我的心境產生這樣的變化時,讀小說變得異常挑剔。許多暢銷作品對我來說並不好看,佳作需要耐心挖掘。這也是每次寫東西時,給自己定下的目標:它不必要是受歡迎的,但要是自己可以接受的。

  大大改變我寫作視角的是三部作品:一是張曼娟的《海水正藍》,那是小時候頭一次接觸到抒情體裁的小說。二是葛愛華的《羞澀的陽光》,雖然只是短篇,但我第一次見識到如何把一個簡單到沒有曲折的單戀,以不同的時空點切入,告白反而成為最震撼的收尾,文藻華麗而不炫技,咀嚼再三卻毫不乏味,對我來說,這像是啟蒙。三是李黎的《浮世書簡》,原來第一人稱、原來書信體裁,可以將一段遠距離戀情說得如此內斂動人。也許,我有許多短篇作品,多多少少有著這兩部作品的影子。

  國中、高中、大學時期,都犧牲過學業,偷偷寫了令自己開心的小說,也陸續投稿獲獎。那還是拿著原子筆,在書桌上、在速食店的餐飲桌上,一筆一劃刻稿紙的時期。比較開始認真創作的時期,卻是在出國的那段時間裡。

  那時在學校宿舍,頭一次享受到飛快的網路,於是上網找小說,偶一轉念,開始找原創小說,再一轉念,開始自己在網路上寫小說。我永遠記得當時想寫一篇跟金庸一樣的武俠小說,但對長篇作品毫無概念,於是從一個人在樹林間練劍開始,往外爬出人物和情節。

  那注定是寫不長久的作品,但也因此我認識了當時火紅的《六藝藏經閣》、《龍的天空》、《鮮網》等仍擁有傳統武俠作品的文學網站。當時與幾個網友,做了一些有些衝動但美好的事情:自發性地寫武俠接龍,辦(也許)前無古人的武俠短篇和極短篇的徵文比賽;有不少網友質疑武俠如何寫成短篇?遑論極短篇,於是我寫了幾則示範文,自己隨之發現:咦?果然可以。之後也辦了如有機武林、即興創作等活動,在網路上玩得不亦樂乎。

  直到因為工作關係,把寫作徹底擱置了多年,但當年那些往外爬出的武俠故事,常在我腦中繼續爬,儘管從未成形,人物卻先活了起來。待轉換跑道,終於決定重新提筆,對文字的疏離卻讓我寫不出哪怕是一個像樣的句子。於是我慢慢爬,慢慢爬,在幾十篇莫名其妙的文章之後,漸漸找回自己。而那篇武俠故事,也總算有了清楚的骨幹和脈絡,成功地展開。

  每個時期寫作的我有不同的樣子,熱血的活動是青春的印記,而今孤獨的創作是我甘之如飴的宿命。創作的路,讓我找到自己,找到寧靜,找到觀照內心的途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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