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三生緣

 回學校的時候，我的感冒已經差不多好了。

 我剛坐下沒多久，程越就看了我一眼。

  「好點了？」

 「嗯。」

 「那就好。」

  他說完便低頭整理自己的東西，沒再問。

  我也沒放在心上，拿出課本開始看。

 兩天沒來，桌上的東西倒是沒少多少。只是課本旁邊多了幾張老師發的講義，還有昨天沒寫完的作業。

 程越把其中一張推到我面前。

  「這個昨天有寫。」

  「喔。」

  「不會的再問我。」

  「知道。」

  我把講義收好。

  上課前，他又把昨天老師講的重點跟我說了一遍。我本來以為自己會跟不上，結果看著他寫的幾個步驟，發現其實也沒有很難。

  到了下午，輪到我們打掃。

  我拿著掃把站在教室門口，剛把地上的紙屑掃到一起，身後就有人叫我。

 「知准。」

  我回頭，是蔚葻。

 「幹嘛？」

  「沒事啊。」

 她站在走廊外側，看著我。

 「你感冒好了？」

  「差不多。」

  「喔。」

 她點點頭，卻沒有要走的意思，反而走進了幾步。

 我看了她一眼。

  「你還有事？」

  「沒有。」

  「那你站這幹嘛？」

  她想了一下。

  「看你們發展怎麼樣。」

 「……妳很閒？」

 「而且，你們班不是在那邊？」

  「對啊。」

 「那你怎麼來這？」

  她沉默了一下。

  「這裡風景比較漂亮。」

  「喔。」

  我低頭繼續掃地。

  她反而被我這反應弄得有點無語。

 「你不好奇？」

 「好奇什麼？」

  「唉，算了。」

  她走進來幾步，視線落到我旁邊。

 程越正拿著抹布擦窗框。

 他聽見我們說話，回頭看了一眼。

 蔚葻的目光在我們兩個身上轉了一圈。

  「你們最近是不是變熟了？」

  我想了一下。

 「還好吧。」

  「還好？」

  「嗯。」

  「可是他都去你家了。」

  我抬起頭。

  「你怎麼知道？」

  她笑了一下。

  「猜的。」

  「這也能猜？」

 「必須的阿」

  我沒回答。

  程越在旁邊低低笑了一聲。

 蔚葻立刻看過去。

 「你笑什麼？」

 「沒什麼。」

 「明明就有。」

  「真的沒有。」

  她盯了他一會兒，最後懶得理他，又轉回來看我。

  「那你覺得程越這人怎麼樣？」

  「還行。」

  「只有還行？」

  「不然呢？」

  我是真搞不懂她在探什麼底。

  蔚葻盯著我看了一會兒，像是在確認什麼，最後突然笑了。

 「算了。」

  「你今天很莫名其妙。」

 「哪有？」

  她說完，又看了程越一眼。

 「我就是有點好奇。」

 「好奇什麼？」

 「沒什麼。」

  她回答得很快。

 我更不懂了。

 程越倒是一直沒說話，只是站在我身後靠著窗邊看著她。

 蔚葻被他看得有點不自在，乾脆往後退了一步。

 「我先走了。」

  她說完就跑了。

  我站在原地，看著她消失在走廊盡頭。

 「她今天是不是吃錯藥？」

 「可能吧。」

  程越把抹布擰乾。

  「她最近很喜歡八卦。」

  「八卦什麼？」

 「不知道。」

  「你不是在旁邊嗎？」

 「我也沒聽懂。」

 我看了他一眼。

 總覺得他在裝。

 但我懶得拆穿。

 把最後一點灰掃乾淨後，我把掃把放回原本的位子。

 程越也把窗戶打開通風。

  他問：

 「你覺得我真的只有還行？」

  「不然？」

 「喔。」

 他笑了一下，停了幾秒似乎是怕我多想。

 「我就問問。」

 我沒理他。

  回到位置後，我翻開課本。

 旁邊的人也坐了下來。

  過了幾秒，他又湊過來。

 「那如果滿分十分呢？」

  我停下筆。

 「你很無聊。」

 「所以幾分？」

 「不知道。」

  「你昨天還說我網名很自信。」

 「那跟這有什麼關係？而且我不是那個意思」

  「我以為至少可以加一分。」

 我看著他。

  「沒有。」

  他笑了。

  「好吧。」

 我低下頭繼續寫題目。

  沒多久，上課鐘響了。

  我看著黑板，旁邊的人也安靜下來。

 剛才那點吵鬧很快就被老師的聲音蓋過去。

 寫到一半，手機在抽屜裡震了一下。

 我不用看也知道是誰。

 好像一切都跟以前一樣。

 又好像，有些地方已經不太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