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找到你的熱愛?|賽斯眼中的生存與天賦|賽斯的「三個創造性困境」Creative Dilemmas

賽斯的熊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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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場關於“生存與天賦”、“生存與熱愛” 的宇宙博弈,從來沒有輸贏,只有參與。你來到這個時代,不是為了做一個清醒的旁觀者,而是為了做一個熱烈的參與者。不要試圖去「發明」、「開創」一個天賦,而要通過行動去「發現」那個已經被你帶入這場生命遊戲的工具。天賦 + 時代的考題 = 你的價值完成。

不知從何時起,似乎越來越多的人陷入了一種「中間狀態」的停滯裡。

很多關於“自我成長”或“靈性”的討論中,存在著一種二元對立的觀點:人們把“打工/上班”與“做自己/靈性覺醒”徹底割裂開來。

這種敘事讓你覺得,彷彿只要你還在打卡上班,你就是尚未覺醒的“奴隸”;而所謂的“熱愛”則被描繪成一種神聖的天啟——彷彿只要你敢於裸辭,只要你去尋找詩和遠方,那個使命就會像牛頓的蘋果一樣,哐當一聲砸在你的頭上。

這種誤解,製造了一種隱性的癱瘓。 它讓很多人陷入了一個怪圈:明明還不知道自己到底熱愛什麼,自己的最高激情在哪裡,卻先學會了厭惡和批評當下的生活。

於是,我們既無法安於現狀,又無力前往未來,最終在漫長的等待中,變成了生活的逃兵。

這種看似清醒的“等待”,可能恰恰是最深的沉睡。

今天我們就來聊聊這個話題吧。

一、我們生於“困境”,而非“平衡”:賽斯的“三個創造性困境”Creative Dilemmas

我們常常誤以為“熱愛”是一個靜止的寶藏,藏在某張地圖的終點,我們要先拿到地圖想清楚,才能出發。我們渴望一種“完美平衡”的狀態,希望在沒有任何衝突和阻力的情況下,絲滑地進入所謂的天命。

賽斯或許會說:這種對“靜態平衡”的追求,違背了宇宙最基礎的法則。

在珍·羅伯茲(Jane Roberts)撰寫的《靈界的訊息》(The Seth Material)一書中,她記錄了賽斯揭示的一個真相:我們的意識、甚至整個宇宙,並非誕生於完美的平衡,而是誕生於三個“創造性困境”(Three Creative Dilemmas)。正是這些看似無法解決的矛盾,驅動了生命力的運轉。

賽斯說,“ ...意識本身並不是一個‘東西’。 它是行動的一個維度,一種近乎奇蹟的狀態,是由我選擇稱之為‘一系列創造性困境’所造就的。”

Consciousness, therefore, is not a ‘thing’ in itself. It is a dimension of action, an almost miraculous state, made possible by what I choose to call a series of creative dilemmas.

— The Seth Material; Chapter Sixteen © 2011 Laurel Davies-Butts

我們需要理解這三個困境,才能理解為什麼我們必須行動。

第一困境:內在活力“渴望完全物質化”與“無法完全做到”之間的張力

(the dilemma between inner vitality’s desire and impetus to completely materialize itself, and its inability to completely do so.)

Once more, action is not a force from without that acts upon matter. Action is, instead, the inside vitality of the inner universe — it is the dilemma between inner vitality’s desire and impetus to completely materialize itself, and its inability to completely do so.

This first dilemma results in action, and from action’s own workings upon itself we have seen that identity was formed, and that these two are inseparable. Action is, therefore, a part of all structure. Action, having of itself and because of its nature formed identity, now also because of its nature would seem to destroy identity, since action must involve change, and any change seems to threaten identity.

— The Seth Material; Chapter Sixteen© 2011 Laurel Davies–Butts

賽斯說,“再一次強調,行動並不是一種作用於物質之上的外在力量。 相反,行動是內在宇宙的內部活力——它是內在活力想要完全物質化自己的渴望與動力,與其無法完全做到這一點之間的困境。

這個第一困境導致了行動,而從行動對自身的運作中,我們看到身份形成了,並且這兩者是不可分割的。因此,行動是所有結構的一部分。

行動,既因其本質而形成了身份,現在同樣因其本質,似乎會破壞身份;因為行動必須包含變化,而任何變化似乎都威脅著身份。”

想像一下,你內心有一股無限的創造力(比如想畫出一幅完美的畫,或者活出一種極致的人生),但你手中的畫筆、畫布、甚至你的肉體都是有限的。你永遠無法在一個有限的物質世界裡,徹底、完全地表達出那個無限的內在活力。這種“無限的渴望”與“有限的表達”之間的落差,聽起來像是某種詛咒,但賽斯告訴我們:這恰恰是祝福。因為正是這個永遠填不滿的落差,才導致了永恆的“行動”。

這意味著什麼?這意味著“行動”是宇宙的默認設置。 既然連造物主/內在活力都無法停止表達,我們作為其中的一部分,更不可能通過“停止”來找到答案。很多人痛苦的根源,在於試圖坐在岸上把熱愛“想”出來。但第一困境告訴我們:你不可能先找到意義再行動,意義是在“試圖表達但永遠表達不完”的那個行動過程中湧現的。只要你還活著,你就必須處於行動之中。如果你試圖停止行動去“等待”熱愛,你其實是在對抗生命的本質。

第二困境:身份試圖“維持穩定”與行動“尋求變化”之間的拉扯

(It is this dilemma, between identity’s constant attempts to maintain stability and action’s inherent drive for change)

It is this dilemma, between identity’s constant attempts to maintain stability and action’s inherent drive for change, that results in the imbalance, the exquisite creative by–product that is consciousness of self. For consciousness and existence do not result from delicate balances so much as they are made possible by lack of balances, so richly creative that there would be no reality were balance ever maintained.

We have a series of creative strains. Identity must seek stability while action must seek change; yet identity could not exist without change, for it is the result of action and a part of it. Identities are never constant as you yourselves are not the same consciously or unconsciously from one moment to the next. Every action is a termination, as we discussed earlier. And yet without the termination, identity would cease to exist, for consciousness without action would cease to be conscious.

— The Seth Material; Chapter Sixteen© 2011 Laurel Davies–Butts

賽斯說,“正是這個困境——即身份不斷試圖維持穩定,與行動內在的尋求變化的驅動力之間的困境——導致了這種不平衡,也就是‘自我意識’(consciousness of self)這一精緻的創造性副產品。因為意識與存在,與其說是源於精密的平衡,不如說是通過‘缺乏平衡’才得以成為可能;這種不平衡是如此富有創造力,以至於如果平衡真的被維持住了,實相就不復存在了。

我們擁有一系列的創造性張力。身份必須尋求穩定,而行動必須尋求變化;然而,身份若無變化便無法存在,因為它是行動的結果,也是行動的一部分。身份從來不是恆常不變的,就像你們自己在有意識或無意識層面,在這一刻與下一刻之間從未完全相同。正如我們早先討論的,每一次行動都是一種終結。然而,若沒有這種終結,身份就會停止存在,因為沒有行動的意識將不再有覺知。”

這一段最震撼的地方在於賽斯提出的概念:“Every action is a termination”(每一次行動都是一種終結)。當我們去行動時,當下的這個“我”就死去了,變成了下一個“新的我”。 我們的身份(Identity)本能地恐懼這種終結,它想維持穩定,想待在舒適區,想保持那種“我擁有一切可能性”的完美幻覺。但行動(Action)逼迫我們去變化,去打破那個幻覺。 正是這種“我想穩”和“我要變”的劇烈拉扯,摩擦出了火花,那個火花就叫“自我意識”。

這也解釋了我們的拖延和迷茫。 為什麼我們不敢去選擇一份具體的工作?因為一旦你入職了某家公司,你就“終結”了那個“可能成為任何人”的完美的潛在自我,變成了一個“具體的打工人”。 我們害怕這種“可能性的終結”。 但賽斯警告我們:“若沒有這種終結,身份就會停止存在。” 如果我們為了保全完美的自我而拒絕行動,我們反而會徹底失去自我。因為意識必須通過不斷的“終結”和“新生”來維持覺知。不敢去“終結”當下的狀態,我們的生命力反而會因此而慢慢枯竭。

第三困境:自我意識試圖“將自己與行動分離”的嘗試

(dilemma, which happens when consciousness of self attempts to separate itself from action.)

It should be fairly easy to see how the second dilemma evolved from the first. I have said that the second one resulted in — and constantly results in — consciousness of self. This is not ego consciousness. Consciousness of self is still consciousness directly connected with action. Ego consciousness is a state resulting from the third creative dilemma, which happens when consciousness of self attempts to separate itself from action. Since this is obviously impossible, since no consciousness or identity can exist without action, we have the third dilemma.

Again: consciousness of self involves a consciousness of self within — and as a part of — action. Ego consciousness, on the other hand, involves a state in which consciousness of self attempts to divorce self from action — an attempt on the part of consciousness to perceive action as an object … and to perceive action as initiated by the ego as a result, rather than as a cause, of ego’s own existence.

— The Seth Material; Chapter Sixteen© 2011 Laurel Davies–Butts

賽斯說,“應該不難看出第二個困境是如何從第一個演變而來的。我已經說過,第二個困境導致了——並且不斷導致——自我意識。這不是小我意識(ego consciousness)。自我意識仍然是與行動直接相連的意識。

小我意識是由第三個創造性困境產生的一種狀態,這個困境發生於當自我意識試圖將自己與行動分離開來的時候。因為這顯然是不可能的——因為沒有行動,任何意識或身份都無法存在——所以我們有了第三個困境。

再說一次:自我意識涉及一種在行動之內——且作為行動一部分——的對自我的意識。

另一方面,小我意識涉及一種狀態,在這種狀態中,自我意識試圖將自我與行動脫離——這是意識試圖將行動感知為一個客體(object)……並試圖將行動感知為是由小我發起的(結果),而不是作為小我自身存在的起因。”

這裡需要區分兩個容易混淆的概念:“自我意識”(Consciousness of Self)與“小我意識”(Ego Consciousness)。

自我意識,它是知曉自己存在的覺知,但它知道自己是在行動之內,與行動是一體的。

小我意識,它是自我意識產生的一種錯覺。它試圖把自己從生命之流中“拔”出來,站在岸上,把“行動”當成一個身外的客體去審視。

賽斯指出了小我的傲慢——因果倒置。小我傲慢地認為:“是我發起了行動,我是主宰,行動是我的工具”。 但真相是:“行動創造了我”(行動是源頭,我是行動流經之處產生的火花)。沒有行動,根本就沒有“我”。

這個困境精準地擊中了現代人痛苦的根源——分離感。

當我們用“小我意識”去工作時,我們就在心裡製造了一個分裂: 這是一個高貴的、獨立的「我」,那是一個麻煩的、不得不做的「工作」。我們把自己變成了生活的旁觀者和評判官。這種心態下,工作就變成了敵對的“客體”。我們每天都在和一個被我們視為敵人的東西(工作)糾纏,怎麼可能不痛苦?

但賽斯告訴我們:你就是你的行動。如果你一直站在岸上分析水溫、水流和游泳的意義,你永遠學不會游泳,也永遠無法體會水的浮力。“在路上”,本身就是答案的一部分。 只有當你放棄“旁觀”,真正跳進水裡,意識到“我正在做的事就是我自己”時,那個因分裂而產生的痛苦才會消失。

這時候,你可能會擔心:如果我投入行動,投入工作,會不會消耗掉我本來就珍貴的能量?

賽斯對此給出了回答:

These three dilemmas represent three areas of reality within which inner vitality can experience itself. And here also we have the reason why inner vitality can never achieve complete materialization. The very action involved in vitality’s attempt to materialize itself adds to the inner dimension of vitality itself.

Action [inner vitality] can never complete itself. Materializing in any form whatsoever, it at once multiplies the possibilities of further materialization. At the same time, because inner vitality is self–generating, only a minute fraction of it is needed to seed a universe.

— The Seth Material; Chapter Sixteen© 2011 Laurel Davies–Butts

賽斯說,“這三個困境代表了三個實相區域,內在活力可以在其中體驗它自己。我們也在此找到了為什麼內在活力永遠無法實現‘完全物質化’的原因。活力試圖將自己物質化的這一行動本身,反而增添了活力本身的內在維度。

行動 [內在活力] 永遠無法完成它自己。無論它以何種形式物質化,它立刻就成倍地增加(multiplies)了進一步物質化的可能性。

與此同時,因為內在活力是自我生成(self-generating)的,只需要它極微小的一部分,就足以播種一個宇宙。”

行動不是消耗,而是增殖。當你去工作、去創造、去與現實碰撞時,你不僅沒有“用完”你的潛力,反而因為你的行動,打開了新的維度,創造出了更多的可能性。

至此,賽斯的「三個創造性困境」為我們徹底重構了關於“熱愛”與“行動”的認知地圖。

回顧這三個困境,我們終於看清了痛苦的根源:痛苦從來不是因為行動本身太累、太難或太無聊,而是因為我們心中的那個“小我”(Ego),像一塊試圖在洪流中保持靜止的冰塊,拼命抗拒著融化(行動)。

我們害怕投入工作、害怕進入關係、害怕面對真實的世界,本質上都是那塊“冰”在害怕自己消失。我們以為如果不行動,就能保全那個完美的自我。可是,如果你不流動,你就不是水,你甚至不再是波浪,你只是一個正在乾涸的死物。

所以,回到最初的問題:熱愛到底是什麼?

熱愛從來不是那個靜止在岸上的完美寶藏,等著你拿著地圖去發現。熱愛,是你決定融化自己、重新變回大海的那一刻。它是你通過具體的、甚至有時是艱難的行動(Action),去打破那個虛假的小我(Ego)的邊界,重新與生命力(Vitality)合一的過程。

每一次當你全身心地投入去做一件事——哪怕那件事看起來很微小,哪怕只是在寫一條文案、剪一個視頻、寫一行代碼、送一個外賣、或是認真地接待一位客戶——只要你忘記了「小我」的算計,進入了「忘我」的流動,你就完成了一次微型的神聖回歸。 在那一刻,你不僅沒有被消耗,反而接通了那個賽斯說的“只需要極微小一部分,就足以播種一個宇宙”的無限源頭。

這就是找到你的熱愛的第一步,不是因為找到了熱愛才去行動,而是通過行動接通了源頭,熱愛才會被認出來。那個源頭裡藏著你所有的潛能,只要你不再用小我去阻擋它,它自會帶你去往你該去的地方。

這種帶領,通常不會是一張詳細的規劃圖,而更像是在迷霧中遞給你的一盞提燈。它只能照亮你腳下的這幾步,但這就足夠了。當你處於流動的行動中時,你會突然接收到某種衝動——也許是一個突如其來的靈感、也許是對某個新方向莫名其妙的好奇、或者是僅僅想要把手頭這件事做得不一樣的渴望。

請相信這些微小的信號。這就是內在活力在通過行動與你對話。你不需要一眼看到終點,你只需要跟隨這些被點亮的瞬間。每一次你順應了這種內在的流動,你就在“熱愛”的地圖上又點亮了一塊拼圖。不知不覺間,你會發現,你已經走在了那條你曾經苦苦尋找的道路上。

寫到這裡,我特意去查了一下Dilemmas這個單詞:

困境(Dilemma,源自古希臘語 δίλημμα (dílēmma),意為“雙重命題”),是指一種提供兩種可能性的難題,但這兩種可能性中,沒有任何一種是明確可接受或更優的。

這兩種選擇被稱為困境的“兩隻角”(horns of the dilemma)。這雖然是一個老生常談的比喻(源自公牛的角,意指無論選哪邊都會受傷),但在語言習慣上,正是這一特徵將“困境”(dilemma,特指只有兩個糟糕選項)與其他類型的普通“窘境”(predicament)區分開來。

可以看到Dilemma(困境)通常被比喻為“公牛兩隻角”——無論你撞上哪一隻,都會受傷,這是一個讓人絕望的死局。 但賽斯在它前面加了一個關鍵的修飾詞:創造性--Creative。Creative的加入,似乎也完全打破了Dilemma本來的意思,於是這個困境不再是某種只能二選一的死胡同,而像是一場永恆的藝術探索。它不是為了讓你在矛盾中枯萎,而是為了藉由那些困境,讓你可以把無形的能量擠壓成具體的創造......

二、 真正的熱愛,藏在對一件事的「深潛」裡

既然行動是必須的,那麼,接下來的問題就是:我們該如何行動?

在尋找自我價值的過程中,我們容易陷入一種誤區:以“消費者的心態”去審視工作(注:這裡指的不僅僅是選擇的上班類工作)。我們試圖通過快速的嘗試和切換,來尋找一個現成的、完美的、能立刻給予我們滿足感的“天命”。一旦當下的體驗稍有枯燥或阻力,我們便判定“這不是我的熱愛”,隨即撤退。

這種淺嘗輒止的模式,永遠無法觸及熱愛的本質。因為熱愛不是一個擺在貨架上的成品,而是一種需要通過深度來構建的能量通道。

自由和享受,從來不是通過“逃離行動”來獲得的,而是在深度行動中被真正喚醒的。

我們通常嚮往的自由,是能夠隨心所欲,不受外在規則的壓制。我們以為,只要擺脫了那些繁瑣的流程、討厭的 KPI,我們就能做回自己。但,自由並不是一種需要去外在尋找的特權,它就是你生命本來的屬性。然而,如果你不投入行動,這份自由就只是一個沉睡的概念。

Do you want to know what freedom is? Then I will tell you. Freedom is the inner realization that you are an individual. That you do create your reality, that you do have the freedom and the joy and the responsibility of forming the physical reality in which you live. Then you can change the reality. Then you are free to move. Then you are free to misplace violence and you are free from it. You are not free when you say: “The idea works for everyone but me — but my symptoms are caused by something else — and when I am violent, different rules apply. Everyone else forms their own physical reality but not me — my reality is caused by heredity or environment. Every other nation, every other people form their own violence and is responsible for their own miserable condition, but my people — they are right! Any problems that they have are caused by other agencies beyond them.” Then you are not facing yourselves individually or as a people.

— The Early Class Sessions: Book 1 Sessions 9/12/67 to 11/25/69; ESP Class Session, September 2, 1969 © 2008 Laurel Davies–Butts

賽斯說,“你們想知道什麼是自由嗎?那麼我會告訴你們。 自由是一種內在的覺知,知曉你是一個獨立的個體。 知曉你確實在創造你的實相,知曉你確實擁有那份自由、喜悅和責任,去塑造你生活於其中的物質實相。於是,你就能改變實相。於是,你就能自由行動。於是,你便有自由去處置暴力(misplace violence),並從暴力中解脫出來。

當你這樣說的時候,你並不是自由的:‘這套理論對所有人都管用,除了我——但我的症狀是由別的東西引起的——而且當我表現出暴力時,適用的是不同的規則。其他人都在形成他們自己的物質實相,但我不是——我的實相是由遺傳或環境造成的。其他所有國家、其他所有民族都造成了他們自己的暴力,並要為他們自己的悲慘境遇負責,但我的人民——他們是對的!他們所有的任何問題,都是由他們之外的其他力量造成的。’

(如果這樣想,)那麼你們就沒有在個人層面上或民族層面上真正地面對自己。”

雖然賽斯的這段話是在回應關於社會暴力的提問,但這個邏輯對於我們尋找熱愛和面對工作同樣具有意義。

我們之所以在工作中感到不自由,之所以覺得上班是坐牢、熱愛遙不可及,往往是因為我們像賽斯描述的那樣,陷入了“受害者敘事”。

我們習慣於告訴自己:“我不快樂,是因為這工作太枯燥” “我沒法做自己,是因為公司制度太死板” “我找不到天賦,是因為沒有遇到好的伯樂。” 我們在潛意識裡大喊:“我的實相是由環境造成的!”

但這正是痛苦的根源——當你這樣想時,你親手把定義生命的權力,交給了外在。

賽斯的這段話提醒我們:自由不是環境的產物,而是覺知的產物。當你真正理解“我確實在創造我的實相”時,你就拿回了主權。你會突然明白,限制你的從來不是那個機械無聊毫無生氣的工作內容或那個老闆,而是你選擇切斷了自己與內在活力的連接。

一旦你承擔起“塑造實相”的責任,你就不再渴望通過“逃離”來尋找自由。你會發現,你擁有足夠的力量,去改變當下的心理實相。你可以在哪怕最貧瘠的土壤裡,通過向下的深潛和向內的覺察,創造出屬於你的豐盛花園。這,才是尋找熱愛的起點——不是等待環境變好,而是承認你是環境的創造者。

(9:45.) Now let us look at Framework 2. Your ideas come and go effortlessly, without impediments, with a sense of ease that is taken for granted. Your freedom to think is so transparent and natural that you are scarcely aware of it. That freedom comes from Framework 2, as does the great creativity it makes possible. So in certain terms everyone exists in Framework 2. Many people, however, live out their lives, practically speaking, in Framework 1.

— The Personal Sessions: Book 4 of The Deleted Seth Material; Deleted Session September 19, 1977 © 2016 Laurel Davies–Butts

賽斯說,“...你的想法來去自如,毫不費力,沒有任何阻礙,伴隨著一種被視為理所當然的輕鬆感。你思考的自由是如此透明且自然,以至於你幾乎覺察不到它。那種自由源自架構二,正如它所帶來的巨大創造力一樣。 因此,從某種角度來說,每個人都存在於架構二中。然而,許多人,從實際操作上來說,是在架構一裡度過他們的一生。”

架構一是用我們的感官直接接觸的物理實相,它由明確的規則、限制和線性的時間交織而成。在這一層面上,任何工作都帶有“具體”的重量——它要求我們處理瑣碎的細節,面對時間的約束。 如果我們只盯著這些表面的規則,工作確實容易變得沉重;但我們如果理解了這些限制,它們就會變成我們施展創造力的“骨架”。

架構二是那個孕育一切創意、靈感和心理實相的深層領域。那裡藏著第一章所說的“無限的內在活力”。

大多數人的痛苦,並不在於架構一本身,而在於它們只停留在架構一的表面打轉,機械地應對任務。這時,工作僅僅是消耗能量的苦役。而「深潛」,是指你通過對當下之事的高度專注,鑿穿了架構一那層看似堅硬的外殼,成功觸達了架構二。

當你不再僅僅是為了完成任務而行動,而是全然地投入其中——無論你是在寫一段文字、畫一張草圖,還是在解決一個技術難題——在那一刻,你其實正在推開“架構一”那扇沉重大門。

當你開始關注這件事本身,而不是盯著「什麼時候能做完」或者「別人將會怎麼評價」時,你就打通了這兩個世界。內在活力開始從架構二那個無限的源頭,順著你的手,流進你正在做的這件事裡。

這種能量的順暢流動,就是我們苦苦尋找的「熱愛」。它不是你偶然撞見的一個完美職業,而是你通過深度的專注,讓自己成為了那個能與源頭能量真正對接的連接點。

此外,我們需要修正對“熱愛”的另一個誤判:以為熱愛就是順滑無阻。很多人一遇到困難,一感到“小我”的受挫,就誤以為這是“方向不對”的信號。

請回想上一章所談論的「三個創造性困境」,困境(Dilemma)是創造的引擎,真正的熱愛,往往不是在順境中被發現的,而是在你遇到阻力、卻發現那股想要繼續的勁頭反而更強了的那一刻,被最終確認的。

當你面對一個棘手的難題,當你感到痛苦、壓力,但內心深處卻依然湧起一股莫名其妙的衝動,想要“搞定它”、想要“翻越它”時—— 請注意,那個“想要克服阻力”的衝動,就是賽斯所說的自發性”( Spontaneity)。

只有不夠愛的東西,才會輕易放手。而對於真正的熱愛,那個“阻力”反而是一個必要的反作用力,它激發出你更強大的生命力,迫使你調動更深層的潛能。就像內在活力試圖物質化時必須面對限制一樣,你的熱愛也必須在與現實阻力的劇烈摩擦中,才能被“點燃”並確立。

所以,尋找熱愛的第二步:選定一個支點,用力鑽下去。不要被表面的枯燥嚇退,也不要被初期的阻力勸退。只有當你真正扎進深處、難處,在反覆的磨合與堅持中,你才會感覺到那股內在力量的爆發。在那一刻,你不是在克服困難,而是你終於跟那個無限的源頭對上話了。

三、「以我之名」,參與創造這個世界:讓你的天賦與世界接頭

在自我探索中,我們傾向於向內挖掘,卻可能忽略了一個至關重要的維度:你所處的時代。

很多人感到迷茫,是因為他們覺得自己的才華與這個浮躁、機械的時代格格不入。但在賽斯的視角裡,這種“不合時宜”卻是一種錯覺。

Give us a moment … Certain abilities can be developed with much greater ease in particular time periods — in a highly industrialized technology, for example — and those interested in that kind of an environment did not generally appear in the eras of the cavemen, simply because those alive at that time were working with different challenges. So this hypothetical greater identity also chooses to be born in different time periods, historically speaking; and the same pattern appears in which counterparts are born as individuals, each biologically and spiritually connected, but with great intertwinings and variations, as with a physical family tree.

[…]

— The “Unknown” Reality: Volume Two; Section 5: Session 724 December 4, 1974 © 2012 Laurel Davies-Butts

賽斯說,“某些能力在特定的時間階段可以更容易地被開發出來——例如,在一個高度工業化的技術時代——而那些對這種環境感興趣的人,通常不會出現在原始人時代,原因很簡單:那個時代的人們正致力於應對不同的挑戰。”

原始時代挑戰的是人類與自然偉力的原始博弈,它磨煉的是生存的直覺與身體的韌性;工業時代挑戰的是人類對邏輯、標準與大規模協作的駕馭,它磨煉的是理性與組織的力量;而我們所處的當下,這是一個信息指數級爆發、虛擬與現實高度重疊的時代,它正處於一個巨大的轉折點上。這個時代最核心的挑戰,是人類「內在感官」的啟用與「靈性的覺醒」。它考驗的是我們如何在碎片化的浪潮中奪回意識的聚焦,如何在被算法和數據包裹的世界裡,重新找回屬於「人」的溫度與深度,在紛繁的表象中,重新認出生命本來的模樣。

如果你靈魂藍圖裡的某項才華,需要通過對複雜心理系統的理解、對跨時空連接的創造、或是對“意識如何創造實相”的實操來顯現,那麼你絕不會選擇出現在石器時代,因為那裡的環境無法承載這些意圖。

是的,你的出生絕非一場隨機的投胎。

這意味著,你之所以選擇在此時此刻入場,是因為你對這個特定的環境有著深刻的興趣——這種興趣並非指感官上的愉悅,而是一種能量上的吸引。你察覺到,這個時代背景為你想要開發的某種特定能力,提供了最契合的環境。

否則,你根本就不會出現在這裡。

如果你對“美”或“質感”有著天然的敏感,那麼在這個審美稀缺或被異化的時代,正是你練習“如何由內而外定義美”、並用這種頻率去重塑你所見實相的最佳時機。

如果你習慣於邏輯思考或探尋真相,那麼在這個信息虛假、表象重重的迷霧中,正是你磨煉“如何啟用內在感官、看穿實相偽裝”的最好道場。

如果你擁有一種本能的善良或同理心,那麼在這個算法冰冷、人際日益疏離的孤獨世界,正是你實操“如何跨越隔閡、在靈魂層面重建連接”的生命課題。

......

了解世界、觀察時代,本質上是去讀懂你為自己選定的這套實驗器材。當你開始思考“這個時代正面臨什麼問題”、“人們正在為什麼而焦慮”時,你其實是在通過觀察外部的挑戰,來反推自己內在的工具到底是什麼,你的天賦才華到底是什麼,你的心之所向、你的熱愛、你的最高激情到底是什麼。

定位自己的前提,正是去認領那個讓你感興趣、或者讓你感到不平的時代命題。在那裡,藏著你與這個世界能量對接的第一個「物質化接口」。

既然這個時代是我們基於意圖主動選定的,那麼保持“清高”的隔離感,其實是在拒絕自己親手挑選的考題。很多人將社會規則和集體氛圍看作是才華的枷鎖,但在賽斯的視角下,這種時代背景不僅不是障礙,反而是滋養你個人信念最自然的“土壤”。他曾深入闡述過個體與身處的這種概念環境之間,那種無法分割的連接:

Since it is formed by beliefs held by natural creatures, culture is, as Ruburt states, as natural as your physical environment. Once you are born into a particular time and country, you do grow up in an almost invisible but definite environment of concepts, assumptions, and predetermined ideas that serve as a basis from which your own individual beliefs spring. There is a constant give-and-take between any individual and his cultural system.

— The Personal Sessions: Book 3 of The Deleted Seth Material; Deleted Session May 1, 1975 © 2016 Laurel Davies-Butts

賽斯說,“既然文化是由自然生物所持有的信念所形成的,那麼正如魯柏所言,文化與你們的物質環境一樣自然。一旦你出生在某個特定的時代和國家,你確實成長於一個幾乎無形、卻又明確的概念、假設和預設想法的環境中,這些構成了你個人信念生長的基礎。在任何個體與其文化系統之間,存在著一種不斷的施與受(give-and-take)。”

你並不孤立於時代之外。社會文化不是你要逃離的虛假幻象,而是你信念生長的“自然基礎”。你呼吸著這個時代的空氣,必然會吸收它的假設;但這種吸納(take)並不是為了吞噬你,而是為了讓你這片土壤上給出(give)你獨特的應答。

融入並不代表隨波逐流,而是為了更好地轉化。你需要進入那個系統,理解它的語言,然後以你獨特的方式去解決它面臨的問題。無論是一個更具人文關懷的商業模式,還是一種能觸動靈魂的表達方式,只有當你把自己真實地投入到時代的洪流中,去跟具體的規則碰撞、去跟不同層次的能量交換,你的天賦才會從一種虛幻的可能性,磨煉成一種真實的影響力。

當你換一個視角看工作,你會發現:生存所需的金錢,其實是你提供價值後能量回流的結果。如果你意識到工作是你與這個世界建立“深度連接”的道場,你會發現同事、老闆、客戶、合夥人、或者你要接觸的任何一個對象都不是障礙,而是你的“對戲人”;現實的問題也不是折磨,而是才華的考題。

你的熱愛,不是在逃離世界中找到的,而是在你決定「以我之名,參與創造這個世界」的責任感中誕生的。當你真正看清了時代的需求,並敢於把自己的天賦投射進去時,你會發現:生存不再是艱辛的苦役,而是一場優雅的、共同參與的宇宙博弈。

你來到這裡,就是為了成為這個實相的一部分。請記住,你被吸引到這個特定的時空點,正是為了用你的光,去照亮那些只有你才能照亮的角落。

最後: 先上路,熱愛才會照過來

去尋找一個落腳點,哪怕它看起來普通、世俗、甚至帶著一身煙火氣。不要再去糾結這份工作是否“百分之百契合靈魂”,也不要再去審視它是否足夠“靈性”。去行動,去流汗,去與真實的人碰撞,去解決那些哪怕極其微小的具體問題。

不要因為手裡沒有地圖,就拒絕邁開腳步。 你要意識到,那個讓你感到窒息的、所謂“平庸”的生活,其實就是賽斯所說的“自然的土壤”。你並不需要通過辭職、流浪或逃避來證明自己的覺醒。真正的覺醒,就可以在你敲擊鍵盤、搬運貨物、跑出租車接送乘客、送外賣、送快遞或是安撫客戶的那一瞬間,你突然意識到:我不是在被動地受苦,我是在通過這一場具體的行動,將我內在的生命力,一寸一寸地物質化。

當你不再暫停你的生活去“等待”一個神啟,當你開始真實地、誠懇地扎根於當下時,奇蹟才會發生。

那個叫做“熱愛”的種子,不會在空想的溫室裡開花,它只會在你真實的汗水和不懈的深潛中悄悄發芽。它可能藏在你解決掉一個難題後的微小成就感裡,藏在你為一個陌生人提供幫助後的溫熱感裡,或者藏在你反覆打磨一件事直到它變得精細的過程中。

請記住:不是因為找到了熱愛才去行動,而是因為你一直在行動,熱愛才得以被你認出來。

這一場關於“生存與天賦”、“生存與熱愛” 的宇宙博弈,從來沒有輸贏,只有參與。你來到這個時代,不是為了做一個清醒的旁觀者,而是為了做一個熱烈的參與者。不要試圖去「發明」、「開創」一個天賦,而要通過行動去「發現」那個已經被你帶入這場生命遊戲的工具。天賦 + 時代的考題 = 你的價值完成。

那麼,先上路吧!當你開始流動,整個宇宙的活力都會來為你導航。

那麼,先上路吧!然後,去遇見你的熱愛。

你一定會找到你的熱愛的,

沒有理由找不到,不是麼?

祝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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