宅死幻49

第四十九章：計劃趕不上變化

（竹下大鳳視角）

一之瀨幫我約了心。週六下午，公園。

她用她的名義——「一之瀨約你去公園有事」，心答應了。他不知道對象是我。我花了一整個早上準備：衣服挑最素雅的那件，不豔不媚；頭髮放下來，不綁；妝只畫一點點，看起來像沒畫。我不想再當那個豔麗的妲己、那個偷衣服的瘋子、那個在暗處算計的竹下大鳳。今天，我只想做一個單純的、想道歉的女孩。

出門前，我對著鏡子深呼吸三次。

「竹下大鳳，今天不演戲。今天不說謊。今天——真心。」

我提前到了公園，坐在長椅上等他。手裡捏著一張紙條，上面寫了幾句話，但我不打算看。我要親口說。從「對不起」開始，到「我真的愛你」結束。我要看著他的眼睛，讓他知道這是最後一世了，如果他不接受，我就回煉獄。但那也沒關係。至少這一次，我誠實了。

時間到了。我抬頭，看向公園入口。

他沒有出現。

我等了十分鐘。二十分鐘。一個小時。手機沒有消息，一之瀨也不知道發生什麼事。我站起來，開始覺得不對勁。心不是那種會放鴿子的人，尤其是一之瀨約的。我打電話給一之瀨，她說：「我問問他同學……等等，好像出事了。」

消息傳來的時候，我正站在公園中央，陽光很刺眼。

土未心在路上被當成痴漢了。一個女人當街喊「他摸我！」然後路人群起圍住他，他還沒搞清楚狀況就被拉去警局。雖然後來查監視器證明他什麼都沒做——那女人是自己靠過來的——但已經折騰了一整個下午。

而那個女人。

一之瀨說：「聽說她是轉學生，叫什麼……天使什麼的，剛轉來我們學校。」

我掛掉電話，站在公園裡，風吹過來，我的裙子飄了一下。我低頭看著自己精心準備的淡妝、素雅的衣服、那張寫著「對不起」的紙條。

我把它撕了。

「……未婚妻。第三個。」

我蹲下來，抱著膝蓋，把臉埋在手臂裡。

「神，你真的很會挑時間。」

公園裡的小孩在笑，遠處有情侶在牽手。我蹲在那裡，像一個被遺忘的包裹。

計劃趕不上變化。永遠都是。

但我沒有哭。因為我知道，明天到學校，那個叫天野的女人會坐在教室裡，對他露出無辜的微笑。

而我，會坐在斜後方。繼續看。

繼續等。

繼續——

算了。先回家。

今晚又只能抱你的外套了。親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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