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評]再讀珍。奧斯汀《愛瑪》之「罪與罰」和自省：「禮禁未然之前，法施已然之後」

關於人倫道德，我們不如先來一個字謎：「不忠不孝不仁不義」猜一字。答案是什麼？見文末最下面。

杜斯妥也夫斯基《罪與罰》的男主角是一個貧窮的法律系大學生拉斯柯尼科夫，租賃在彼得堡一個窄小的房間，不遠處住著掌管當鋪老太婆。老太婆為人吝嗇，又在別人需要金錢以極低價錢收買別人的典押。男主角長期罹患憂鬱，並以為可以替天行道；於是謀劃以斧砍殺當鋪老太婆，卻又失手殺死她的妹妹麗莎維塔，匆匆拿走一些珠寶錢財，但他亦因此活在罪惡的折磨之下。

期間他認識了索妮雅------被迫為家人而賣淫，卻極有虔誠信仰的女子。受到索妮雅和預審官波爾費利等影響，拉斯柯尼科夫最後向警方自首，被判流放到西伯利亞服刑八年，索妮雅竟跟著他到西伯利亞。拉斯柯尼科夫對索妮雅一直不瞭解，也不敢正視她。直到索妮雅大病一場，他才發現自己愛上了她。小說結尾以男主角拉斯科尼科夫皈依東正教懺悔，來補償對她的一切。有人認為這故事是一個寓言：當人類沒有或失去信仰，什麼事情都幹得出來。而其實在《罪與罰》這小說裡面，沒有任何人有罪，但罰卻加諸在每個人的身上來。

回歸正傳說Jane Austen《Emma》，這小說裡面肯定沒有犯法，但在道德及人倫的層面上，Emma又該如何自處？且繼續看如下：

第二，Emma與Philip Elton：

菲利浦。埃爾頓(Philip Elton)，係Emma所住社區中的年輕牧師。野心勃勃的他看上了Emma；但Emma卻想撮合他與海莉，遭到Emma拒絕後，埃爾頓很快又找到了另一位有錢的結婚人選。

當Emma跟海莉與菲利浦三人行的時候，最精彩的一幕是第九章猜謎語。話說Emma跟海莉想編一些謎語成書，菲利浦來幫忙並寫了一首詩「求愛」(CourtShip)。Emma很聰明也很快解開謎團，還自以為菲利浦是寫給海莉的，誰料出錯！因此，當Emma與Philip Elton在第十五及十六章攤牌的時候，令人忍俊不禁！

「這小子，可惡極了！他這種聲東擊西的手法，難怪自詡聰明過人的Emma也會上當了。」

人倫道德的啟示：哈哈哈！ Emma好心做壞事，以為幫人卻害人害己。這啟發了我們該如何自處吧？沒人犯罪，但人與人之間除了法律之外，還有什麼呢？禮義廉恥忠孝仁愛？

第三，Emma與Frank Churchill：

Frank Churchill係人見人愛的青年紳士，喜愛音樂和舞會，個性和家境都很好。他本是Mr. Weston的兒子，後過繼有錢人成為獨生子，與Emma可說是門當戶對。連Emma都有點心動的時候！只有Mr George Knightley這個比Emma大上十多年有人生閱歷而成熟穩重的人卻不太喜歡他，認為他不夠成熟。但Emma偏要跟George抬槓，藉著跟Frank調笑來刺激前者；但她不知道這樣做法卻傷害了另一個人------Jane。

其中最精彩的一幕是第四十三章，他們一大夥人上山旅行野餐，Emma與Frank在眾目睽睽之下大膽地調情！但當時Emma已不再喜愛Frank，卻跟他是逢場作戲解悶而已。但他們親暱的舉動原來卻正在傷害了另一人Jane。原來，Frank跟Jane早已私下訂婚；但因為家族暫時反對，故未有公開宣佈。

「要了解一個女人應該在家裡，或是看她與別的女人的相處情形。要不然，就要靠運氣了。多少男人是因為一見鍾情而悔恨一生的」Frank說後，Jane就說女人也是一樣。但Frank不大明白卻繼續跟Emma調笑。

人倫道德的啟示： Emma自以為是而又自作聰明，她根本不知道Frank跟Jane的關係；而Jane又有口難言，Frank卻一心二用且以為幸福是理所當然的！當後來Frank跟Jane幾乎鬧翻，而真相大白及George來責難Emma的時候。Emma才知道她幾乎毀了一對有情人，而且也幾乎自作自受了！這真是很危險，隨時變成暗黑版本的《Emma》！

第四，Emma與George Knightley：

無錯！Emma差點要自作自受。因為她一心要幫助海莉(Harriet Smith)打入上流社會，到處吹捧她的美麗。其中在第八章中對著George Knightley抬槓：

「口頭上喜歡嚷嚷對女人『只重內涵不重外表』的男人，只要看到海莉，誰不是像螞蟻黏上蜜糖一樣？美麗正是她引以為傲的本錢，加上她的溫柔善良、體貼人意，你們男人不迷死才怪？」

事實上，George Knightley多次糾正Emma「港女」上身的錯誤想法。好啦！後來，George Knightley跟海莉(Harriet Smith)不知為何過從甚密；而且從海莉口中有得知她有可能情傾於George Knightley的時候，Emma才明白原來最愛是他。Jane Austen是這樣替Emma說情的：

「她一直習慣他對她的好，也沒想過測量其中份量，而今有可能失去這樣一個亦師亦友的男人，她才驚覺生命中根本少不了他George Knightley」。

慶幸的是，George Knightley是正人君子，視海莉原來像妹妹一樣；也對Emma一而再錯誤加以容忍及糾正，否則……

George Knightley是一個37歲的單身紳士，自29歲起就愛上了當時只有13歲的Emma。只是一直不宣之於口，而是以亦師亦友亦兄長的關係，一直從旁循循善導Emma。以下用上第53章的兩段話來作總結，看看這對有情人的親密關係：

「Emma大笑說：『別人寵壞我，你卻在一直在我身旁指點我，如果沒有你George，我很難變成現在的我。』妳真是這樣想嗎？上帝給妳聰明，(家庭老師)泰勒小姐給妳知識，我只是在一旁默默守候罷了。其實妳大可說：『誰要你管？』可是妳的雅量包容了我，也使我從妳身上找到了感情的歸宿。妳大概不知道，我在妳13歲時就愛上了妳」(註：George Knightley是正人君子，對愛情專一。)

「(Emma)我知道你是我的良師益友，你的話經過證實到最後是真理了。只是當時我不服輸。現在都不和你口舌之爭。我看如果小安娜(Mrs Weston剛產下的女兒)被人寵壞，也大概只有你能教好她；不過你可別在她13歲的時又愛上她了」(註：Emma的反省中，含有幽默。)

答案是：罪，四非也，跟四正端相反之謂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