牠們總是先看到

有時候我會懷疑，牠們眼中的世界和我看到的並不是同一個地方。

同樣是客廳，同樣是那幾件傢俬，同樣的牆角。

我看到的是熟悉。

牠們看到的，似乎是更多細微的變化。

前幾天晚上，狗忽然一直望著餐桌旁邊的角落。

不是吠，也不是緊張。

只是坐在那裡，看著。

貓也難得沒有躺下，而是跟著望向同一個方向。

起初我以為只是外面的燈光。

後來順著牠們的視線看過去，才發現牆邊有一個很小的黑影正在移動。

那一瞬間其實有點好笑。

因為牠們兩個像是在看一場只有自己看得懂的表演，而我則是最後才發現發生了甚麼事的人。

幸好只是路過的一隻小曱甴。

處理完之後，我把附近幾個平時不太注意的位置檢查了一遍。

門邊、窗台、還有冷氣機附近的縫隙。

也是那時候，我忽然想知道平常那些曱甴到底是怎樣進來的，後來隨手查了一篇關於防止蟑螂進入房間的文章。

看完才發現，原來很多平時覺得理所當然的縫隙，對牠們來說已經足夠通過。

之後幾天，那個角落又恢復了平靜。

狗照樣沿著牆邊走。

貓照樣挑選每天不同的睡覺位置。

彷彿甚麼都沒有發生過。

但從那天開始，我偶爾還是會順手看看那些容易被忽略的地方。

不是因為擔心。

只是當你跟著牠們一起生活久了，就會知道，有些事情總是牠們先看到。

而我們只是比較慢一點發現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