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會派推理創作] 《動機不明》(1)(2)

1.  好奇害死貓

那一年的夏天，區內某基督教名校的大禮堂裡面，正在舉行結業典禮暨每級學科獎頒獎禮。七月上旬剛過生日，我十五歲了。我的中國歷史科上下學期合計總成績是96/100，幾近滿分！可是，頒獎禮前卻沒有人通知我可有得獎？所以我也沒有太介懷，只平常心而已！

「以下是頒發中二年級中國歷史科的全級獎項，2A班的郭子興同學，請大家拍手！」

當頒獎禮司儀宣布後，台下一遍歡呼聲及拍手的掌聲，尤其在2A班裡面；果然！敗給了2A精英班的同學，我心中沒有太大懸念，也早在預期之中！我很記得學生手冊上白紙黑字寫明每級學科獎的要求：上學期中考試佔40%，下學期末考佔60%，兩者相加得到的總分最高者，即為該學年全級的學科獎得主。

拿到了96分也敗給了精英班2A班的郭同學，我也無話可說！心中有些納悶，更多是好奇，難道郭同學100分滿分？於是，我的好奇心驅使我想去尋找答案……

就在頒獎禮結束後不久，同學們散會後準備放暑假去；我故意在學校禮堂出口處等候精英班2A班的郭同學，但我跟他素無交情！而且，素以精英班自居者可又會看不起來自2E補底班的我？這是當年學校的標準劃分：A班精英，品學才藝運動等能力兼備者才能入讀；如此類推直到補底E班，品學才藝運動等能力俱差者，才會被安排入讀E班！

當年中二年級一共有200多人，A至D班都是上限45人，只有E班僅得20多人；可是，中二年級的班主任當然已教精英班而自豪。尤其是，以班主任的面孔最能體現A班精英、補底E班的天淵之別；A班班主任的陳老師是一個中年太太，面圓體胖，因為教A班而笑口常開？但我們的班主任趙老師也是一個中年太太，面削瘦矮，常常在有意無意之間埋怨為何是E班！常掛上一張撲克臉對著我們，因此她一年抱兩？學期初懷孕回來不久，學期末又再次懷孕！

「哈囉！郭同學，是我呀，盧同學呢？」

郭同學被我叫住，先是愕然而後臉上有些不滿，卻也沒好氣地應了我。

「幹嘛？」

「恭喜你，郭同學，拿到了中國歷史科全級大獎，請問你拿到了多少分？」

我已經急不及待想知道結果，極度希望他是拿到97甚或滿分100。

「學校校報或會報道……所以……」我早已想好了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去騙他。

「是嘛！」於是，他臉上貼金似地笑起來，也放下戒心說：「89分！」

89分？我想我當時是大吃一驚，但也隨即變臉擠出笑容來；我雙腿卻自動走起來，而且頭也不回。

「喂！你呀？不是要訪問我得獎感受嗎？」

2.  89對96

我拿了學生手冊看了又看，沒看錯啦；學校規定了：上學期中考試佔40%，下學期末考佔60%，兩者相加得到的總分最高者，即為該學年全級的學科獎得主。我把這規條讀了又讀，想了又想，不可能吧？不會隨便改規則吧？難道唸精英A班有優先而補底E班就……

「喂！阿明，你真的是請我吃午飯？」

阿水是我在E班的好友，一聽見我請他吃飯即用手攬著我的膊胳走出學校，到附近快餐店去。唯恐我反口不認，所以才來學校附近這一間店子。阿水點了店子最貴的三色雜扒飯再加上紅豆冰，我心情不好沒有胃口，只拿了免費水來喝。侍應離開後，我請阿水再讀一次學生手冊的有關規則；反複地問了阿水兩三次，有關規則還有沒有附加條件？

「喂！你怎麼呀？學校規定都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全級的學科獎得主就如此產生，還會有錯？」

「你認識A班的郭同學嗎？那一個中二年級中國歷史科得主！」

「那一個書呆子嗎？咳咳咳……他怎麼了？咳咳咳……」

飯一來，阿水立刻起動且狼吞虎嚥，因此一度哽咽要喝飲料！

「A班的郭同學只拿到了89分！」

「那又怎麼樣？」

「我拿到了96分！」

一聽見如此，阿水立刻低頭向下，並咳咳咳……咳咳咳……

「阿明，真的假的，不要開玩笑，你96分！」

我只點了點頭，阿水抬頭雙眼有淚，但我知道他不是感動落淚，只是吃得太快哽咽而已；可他也停下來不吃飯了，再問我：

「阿明，你想怎麼辦！」

「你先好好吃飯！不要再咳了。」

於是，阿水默不作聲地吃飯；而我趁空思考一下，並想像下一步的行動。當然，我是不會動手殺人，雖然我又憤怒卻也害怕！